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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一卷 第七十章 空前壓力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鮮卑的第一次進攻,以傷亡五百餘而慘淡收場。前鋒主將拓跋澗認為他失敗的原因是漢軍得到了兩百人的增援,從而讓他的部隊功虧一簣。

 拓跋鄰則悔恨不已,連連捶胸頓足,自己有這麼多部隊,怎麼就沒想到從四面進攻呢?哪怕是佯攻也行啊,至少也能牽制漢軍的增援啊。

 實際上慘烈的北門攻防戰已經被所有的鮮卑將領看在眼裡,在驚歎於漢軍強悍之餘,也激起了這幫野蠻人的好勝之心。過去幾年來,漢軍別說死守了,只要聽到鮮卑鐵騎的聲音就會嚇得躲到雁門關內去,這個劉烈還真他孃的邪了門了。

 所以,大家也不提攻打雁門關了,集中力量先把劉烈收拾了再說。

 拓跋鄰當然瞭解屬下的心思,甚麼攻破雁門關,踏破晉陽城,那都是虛的。畢竟大鮮卑還從沒有踏進過雁門關一步。但攻破陰館,砍下劉烈的人頭卻是實實在在可以實現的,賞賜豐厚不說,還能揚名大漠,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道理似乎拓跋鄰也明白,他想了想,很快做了決定,集中所有兵力,從四門同時攻擊!

 當然了,有這樣的好事,是不敢把二王子和連丟在一邊的,再說了,憑甚麼拓跋部勇士就該去衝殺,王庭精銳就該看熱鬧,撿現成?

 實際上高傲的王庭精銳早就坐不住了,天又這麼冷,想坐也坐不住。關鍵是他們全程觀看了拓跋澗對北門的進攻,對拓跋部簡直嗤之以鼻——五千人攻擊二三百人防守的城牆,居然讓人家殺得丟盔棄甲,拓跋部是吃草長大的麼?

 這種議論經過發酵,很快就變成一堆帶著極端侮辱的語言傳到了拓跋部官兵耳朵裡。特別是拓跋澗,他不敢找王庭精銳的麻煩,只能氣極敗壞連連鞭打手下不爭氣的將領來出氣。倒是拓跋鄰不以為意,有甚麼樣的主將就有甚麼樣的兵,和連的帶來的兵不譏諷兩句反倒不正常了。

 不過譏諷歸譏諷,來自王庭的五千精銳對自身的戰鬥力還是很自負的,別的不說,光是身上的甲冑武器的精良程度就不是拓跋部能比擬的。

 所以他們當然有足夠的自信單獨拿下一座城門,而他們選擇的是黃忠鎮守的東門。東門的重要性僅次於北門,因為出了東門就是鮮卑騎兵南下雁門關的必經之路。換句話說,如果是防守,則東門面對的敵人可能會僅次於北門,如果是反擊,則未來衝出東門就能截斷那些攻擊雁門關的鮮卑騎兵後路。

 和喜歡雪藏預備隊的高順不同,黃忠把自己手下的四個屯都用上了。曹性和太史慈兩個屯除了配環首刀外,全部裝備弓箭——劉烈手裡有限的弓箭幾乎全都裝備到東門來了。剩下文丑和顏良兩個屯才是正兒八經鎮守城牆的步兵屯。

 很明顯,這樣的兵種分佈,是和軍侯黃忠,以及四個屯長各自的特色決定的,也是劉烈專門建議的。

 黃忠在武藝上是全才,格鬥、兵器、射箭樣樣精通,而他的手底下居然就有一個像極了自己的屯長,那個被家鄉人稱為“小李廣”的太史慈,還有一個在幷州軍都十分出名的神箭手曹性。有這樣兩個人才,不組建一支弓箭兵隊伍就太說不過去了。

 至於文丑和顏良,那簡直就是天生的步兵將領,二人本來就有一身武藝,再經過軍中幾個月的磨練,無論武藝、力量還是心理素質都與在家時有天壤之別。這樣的人才,用來守城簡直就是上天的安排。

 但正在準備進攻的鮮卑王庭精銳們是不知道這些的,基本上在他們看來,所有的漢軍,包括軍官在他們眼中只有兩種狀態:死人和快死之人。他們才懶得去琢磨漢軍那些拗口的名字呢。

 王庭精銳的攻擊方式和拓跋部差不多,也是一上來先箭雨覆蓋,區別在於他們的箭是騎弓,箭短且力道不足,如果不是鐵製箭頭的話,城牆漢軍基本可以無視。

 但漢軍從城牆上射下來的箭雨就無法讓鮮卑人無視了,這是步兵用的強弓,箭矢長,箭頭為淬火的鐵頭,一般的皮甲根本擋不住這種箭的穿透。

 黃忠首先用劉烈送給他的強弓帶了個好頭,一箭就射穿了百步之外一名鮮卑百人長的咽喉,然後就是兩百多支箭如蝗蟲般射下。

 鮮卑人大駭!圓盾紛紛舉起,很快,如雲般的箭雨就重重地砸在兩千人的鮮卑軍陣中。一時間,箭矢砸在盾牌上的沉悶聲,穿透皮甲直透肉體的“嗤嗤”聲和鮮卑精銳被射中的慘叫聲夾雜在一起,成了東門戰場的主旋律。

 弓箭不比弩箭,最大的優點就在於射速高,在極短的時間內可以連續射出好幾輪。兩個屯二百多人就可以將近千支箭覆蓋到城牆下正在進攻的鮮卑陣列中。

 城牆下短短一百多步的距離,成了鮮卑人的噩夢。幾乎每一輪箭雨下來,都會有數十人倒地,地上到處是倒伏的屍體,到處是悲慘的呻吟。等鮮卑主力抵達城牆下時,已經損失了近二百人。

 這樣的損失別說久經沙場的悍將,就連二王子和連這種養尊處優的貴族公子也大為震驚。長期以來,包括他在內的鮮卑貴族們都形成一個所謂的常識,那就是,漢軍不經打,漢軍就是小綿羊,只有他們鮮卑人才是狼。

 如果劉烈率一百騎闖入鮮卑王庭只是一種運氣的話,在陰館城下,漢軍的兇猛、冷靜以及武器的威力都讓鮮卑人慢慢更新了自己的世界觀。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高傲的王庭精銳們怎麼可能因為損失區區二百人就停止進攻呢?更何況,他們只花了這微小的代價就衝到了城牆下,只要奮力爬上城牆,不就勝利在望了嗎?

 城牆下自然不安全,漢軍弓箭兵和步兵都在以他們的方式拼命向下攻擊,當然,鮮卑人也在利用手裡有限的弓箭資源拼命壓制漢軍,同時冒著暴雨般的矢石奮力架設雲梯登城。

 王庭精銳的攻擊是全方位的,除了攀爬城牆外,他們還吸取了拓跋部的教訓,猛烈撞擊城門。

 不過,鮮卑人的攻城手段比較原始,對城門的威脅並不算大,真正威脅巨大的,是長達四百多步距離上三四十部攻城梯和上千人準備登城的大軍。

 黃忠想都沒想就做出了部署,他將指揮權交給曹性,讓兩個弓兵屯防守城門,自己率幾名親衛毫不猶豫投入到城牆防守中去。

 和北門一樣,鮮卑人在付出慘重傷亡後依然頑強登上城牆,不過,漢軍再次顯示出強大無比的格鬥威力,自詡天下第一的王庭精銳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在兩個小時內竟然有三百多登城的勇士被全部殺死在城牆上。

 當然,漢軍的損失也不小,對方畢竟是鮮卑最精銳的部隊。兩個步兵屯殺下來,一個隊率和兩名什長陣亡,損失兵力達到六十人之多。

 王庭小帥莫侯歸看著不斷從城牆上掉下來的部下,眉頭鎖得越來越緊。但戰爭進行到現在已經無法停下來了,多年隨檀石槐征戰的經驗告訴他,現在只有繼續投入兵力去消耗,才有可能奪取最後的勝利。

 是的,城牆攻防戰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比拼消耗。防守方固然可以利用城牆居高臨下減輕傷亡,但冷兵器時代畢竟需要雙方貼身肉搏,只要漢軍士兵不是刀槍不入,傷亡就在所難免。

 現在對黃忠來說形勢更嚴峻,因為他沒有預備隊,也沒有增援。因為鮮卑人正在向四個城門同時發動進攻,每一個城門都只有五百人不到的部隊,所有人在兵力上都捉襟見肘,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兵力過來支援。

 沒錯,發生在北門、東門的戰鬥同樣在西門和南門上演,每一個城門面對的都是十倍於己的敵人,每一面城牆上都在進行著慘烈的廝殺。此刻如果有一個城門出現問題,則整個陰館城防將立刻崩潰。

 只有兩千兵力的陰館,面臨著從來沒有過的考驗。

 主將劉烈也在面臨著巨大的考驗。儘管作為別部司馬的他現在乾的同樣是軍侯的活,同樣要指揮幾百兵力同數千鮮卑人奮力廝殺,但他還是不斷提醒自己,全域性,必須時刻考慮全域性。

 全域性就是,他必須準確判斷哪一個城門面臨的形勢最為嚴峻,再透過這樣的判斷準確而及時地投入預備隊增援到最危險的地段。但問題是,他沒有預備隊,戰前計劃的預備隊很快就用掉了,因為各個方向都面臨著巨大壓力。

 代理縣長臧洪多次派人向他申請,是否組織衙役也投入到城牆上來,被劉烈拒絕了。這個時候,城內的治安更重要,要是有人趁機殺人放火製造混亂,那整個城防才是真的完了。

 臧洪是名將之後,自然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他派陳容上來詢問劉烈,他們還能做甚麼?

 “當然有事情可做!”劉烈看了一眼文弱的書生陳容,“你馬上組織人在城內宣傳,把我軍從夜襲到防守戰中殲滅敵人的數字好好宣傳宣傳。一定要強調,我們守住陰館絕對不是問題。”

 “另外,你轉告縣長大人。”劉烈低聲湊到陳容耳邊,“要他派張遼密切注意童家的動向,一旦發現童家有任何不軌,立刻殺光,不留後患!”

 儘管劉烈內心希望和東漢各地的土豪商賈們搞好關係,但他卻從未忘記過自己和童家曾經有過的矛盾。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童家有家丁門客一百多人,又藏著大量的糧食物資,這個時候必須要防一手。

 事實是,劉烈的謹慎不是沒有道理的,一直沒有拋頭露面的童家幾乎每天都會透過自己的渠道掌握城牆上的戰情,並且已經開始在艱難地準備做出最後的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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