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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路遇馬商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陶謙哈哈大笑,“看不出元貞對我幽州民情還很熟悉啊。涿郡乃是幽州第一人口大郡,十餘萬戶,六十餘萬人,比整個幷州人口還要多呢。”

 這個對比給劉烈帶來強烈的震撼,他這個現代人回到古代之後,所見所聞與現代對比極為強烈,在雁門的幾個月時間,更加讓他堅信,古代就是貧窮、荒涼的同義詞。沒想到同處北疆,幽州一個郡的人口就超過了幷州。

 “元貞不必驚訝,自涿郡往南,冀州的中山國、常山國、河間國、渤海國、哪一個郡國不是六七十萬人口?”陶謙侃侃而談,“不同的是,涿郡土地肥沃、出產鹽鐵,且有交通之便,商貿遠比其餘各郡發達。對了,涿郡還有一位當世大儒,可惜本官俗務繁忙,一直未能拜訪。”

 “大人說的是盧植盧大人嗎?”劉烈隨口答了句。

 陶謙眼中閃出一絲驚訝,“你一個小小的屯長,知道的可不少啊!不錯,盧子幹歷任尚書、議郎、九江太守,三年前因天象為黨錮開脫,被皇帝下旨貶斥,現正在家中賦閒。”

 “這位盧大人與大人相比,誰的學問大些?”劉烈問了句。

 陶謙呵呵一笑,“你若說做官嘛,呵呵,本官現在大一些,若說學問,我陶謙和盧子幹一比,好比是螢蟲之比皓月,不能比啊!”

 見劉烈沒怎麼明白,陶謙便耐心解說起來,說盧植年少時與另一位大儒鄭玄同拜大儒馬融為師,馬融乃是外戚,學問固然大,家裡的譜也擺得大。這位馬大師上課時喜歡讓歌舞伎在旁邊助興,而盧植在其下學習多年,據說始終沒抬頭看過這些美女一眼,足見專注。

 陶謙似乎很久沒有這麼痛快,一邊飲酒一邊大說名人軼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夜深。

 兩人正聊得興起,閻柔緩緩走過來面露難色,跪倒在二人面前先磕了個頭,然後抬頭道,“大人,卑職明日想告假回家看看,請大人準允。”

 劉烈這才想起,閻柔就是廣陽郡人,做馬匪這麼多年都不能風風光光回家一趟,這一次成功洗白,自然應該去看看家人。

 沒等劉烈說話,陶謙轉過身來問道,“壯士家中還有何人?父母可健在?”

 閻柔恭恭敬敬答道,“稟大人,卑職父母早亡,家中只有弟弟閻志。”

 “嗯,”陶謙捋了捋鬍鬚,“他可曾讀書?”

 閻柔苦笑,“只可惜不得名師指點,始終未能有所得。”

 陶謙一聽連說可惜,然後便不再言語。

 劉烈在一旁聽得雲山霧罩,他自然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如果沒有名師指點,非但學問不能上進,而且仕途上也沒甚麼發展。

 “這樣,你明日返家把人接來,本官修書一封,舉薦你的兄弟到涿郡拜師!”

 閻柔何等聰明,立馬脫口而出,“涿郡?大人要舉薦小弟拜盧大人為師?”

 “正是!”

 “卑職,卑職替亡故的父母在此拜謝大人!”閻柔熱淚盈眶,連連給陶謙磕頭。

 陶謙坦然受了這幾拜,似乎這件事遠比他抹去閻柔罪犯身份更難。“也不知盧子幹肯不肯給老夫面子。”

 “大人不必擔心,聽說盧大人曾收過幽州公孫瓚和同縣的劉備等人為徒,我想只要是好學上進,盧大人必不會拒之門外。”劉烈勸道。

 “這些你都知道?”陶謙眼神不是一般的驚訝,連閻柔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位來自幷州的小小屯長怎麼對他們幽州的事知道這麼詳細。

 “嗯這個,在雁門時曾聽得上官說起過,”劉烈隨便搪塞了一句後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士堅,你回去安排好之後速來涿縣,我們在涿縣等你!”

 “幷州的上官管得很寬啊,”陶謙先是打趣一下,然後衝閻柔點點頭,“這樣也好,兩不耽誤。那本官今夜就修書,明日一早你便帶上書信回家吧。”

 “多謝大人成全。”閻柔再次叩首。

 第二天一早,閻柔便帶著陶謙的推薦信策馬離開,劉烈率剩餘一百多人的隊伍拜謝過幽州刺史陶謙之後繼續向南趕路。

 薊縣離涿郡郡治涿縣並不遠,隊伍一大早出發,一路不緊不慢,到下午時分就有探路的前鋒回來報告,涿縣到了!

 聽到涿縣這個詞時,劉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這座城池裡住著盧植,住著劉備、張飛,也許還有關羽,都是三國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啊!

 就算不能收他們當小弟,去認識一下也好嘛!

 不知自己這點本事,能不能在燕人張翼德手底下活著回來呢。

 “原地歇息,掃一掃身上的塵土,”劉烈輕鬆地下令,“別讓幽州人笑話咱幷州兵!”

 士兵們巴不得喘口氣,這一路走來雖說是騎馬,但口乾舌燥渾身塵土,連大腿和屁股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這一歇就是一個多時辰,兵士們或嚼乾糧喝水,或席地打盹,或飲馬散步,總之愜意無限。

 對這群剛從敵人腹地殺出來計程車兵而言,到了涿郡,才算真正脫離了血腥的戰場,每一個人都感覺非常輕鬆。

 “快,快來看,馬群!,好壯觀的馬群!”放哨計程車兵忽然衝隊伍大呼。

 本來散亂的隊伍一下子警覺起來,沒等隊伍集合,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就像驚濤駭浪一般席捲過來。

 “大家別慌,是販馬的商隊!”何典很快看出緣由,向劉烈報告到,“屯長,這幾年戰馬很值錢,販馬的也多,沒啥事。”

 劉烈點點頭,還是下令道:“集合隊伍,保持警戒!”

 不多時,一千多匹各色駿馬就轟轟烈烈地沿著馳道從幷州兵身邊緩慢透過,面對這一難得的壯觀,士兵們一個個屏住呼吸,傻呆呆地望著不遠處洶湧而過的馬隊。

 “咦?大人,大人快看,我們的戰馬!”弓箭手曹性大喊。

 他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馬群裡,很快,另一名弓箭手涼方就喊道:“沒錯,是咱們送給馬城縣的戰馬,鮮卑戰馬!”

 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戰馬讓他們想起了剛過去不久的血腥歷程,這些繳獲的戰馬,是他們勝利的見證。

 馬群中的一些戰馬似乎也有靈性,聽到漢軍士兵歡呼鼓譟後開始顯得不安,本來很有秩序的馬群漸漸顯出亂象,急得趕馬的商人們紛紛朝馬群裡奔走。

 漢軍士兵見狀,頓時鬨笑聲一片,眼前的情景彷彿就是一出喜劇,可以充分潤滑他們緊繃的神經。

 何典不經意來了句,“馬販子的動作很快啊,咱們只不過在薊縣歇歇腳,他們就把咱們的戰馬給趕到涿縣來了。”

 “屯長,有人求見!”什長梁訓急吼吼地跑來報告。

 何典問:“何人求見?”

 “是,是馬販子的頭!”

 “你是不是吃飽了?咱們跟馬販子有何來往?屯長大人是他們想見就見的麼?”

 梁訓被罵得面色通紅,站在原地尷尬萬分。這時候劉烈馬鞭一揮,“你前邊帶路,咱們去會會這些馬販子!”

 “是!”梁訓感激地回答,然後又有些懼怕地瞥了何典一眼。

 “來者何人!”作為劉烈的忠實部下,在接近陌生人時,隊率何典時刻緊跟在劉烈身邊。

 “軍爺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在幾個手下的簇擁下騎馬緩緩上前,在馬上一拱手,“在下乃中山國人,從北邊販馬到此,見軍爺在此,故上前拜見。”

 “你們動作倒快!”何典搶先道,“你們可知,所販戰馬中有我等從鮮卑人手裡奪回的戰利品?”

 中山國的商人顯然沒想到這一層,和幾個手下的臉色也有些變化,“莫非,莫非諸位軍爺就是從鮮卑王庭殺回的幷州斥候?”

 “哼,既然知道,還敢如此無禮?”何典馬鞭一指。

 商人似乎被嚇著了,趕緊招呼,“下馬,快下馬。”

 漢代重農抑商,商人的地位甚至排在農民之後,所以何典這麼一咋呼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在劉烈生活的時代,商人還是比較牛逼的,反倒是他們當兵的,好多時候似乎像空氣般不存在。

 而此刻站在面前的商人在劉烈看來,絕對算得上這個時代的牛逼人物。要知道戰馬在古代不但是交通工具,更是國家戰略物資。這些販馬的商人要擱在後世,那絕對是軍火商級別的。敢做這種生意的,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想到這裡,劉烈也下了馬,他實在不習慣面對平民高高在上。

 “這位大哥請了,本人劉烈,是這裡的屯長,這是我的下屬,有驚擾得罪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草民不敢,”為首的商人趕緊客套,忽然他臉色大變,“軍爺,軍爺就是威震北疆的劉烈劉元貞?哎呀,草民失敬,失敬啊!”

 漢軍士兵聽到自己屯長這麼有名,一個個也感覺相當的驕傲,倒是劉烈不以為意,“這位大哥謬讚了,威震鮮卑的,是我大漢軍人,是你面前的一百多大漢軍人,是他們用死亡和鮮血在鮮卑重振我大漢的軍威!”

 “說得好!”商人感慨萬分,“若我大漢人人都似軍爺這般,蠻夷虜寇安敢殺我黎民佔我疆土?”

 劉烈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他岔開話題問,“大哥等從馬城歸來?”

 “正是!”商人驚訝道,“軍爺如何得知?”

 “你也不要總是軍爺軍爺的,我說了,我叫劉烈,對了,這位大哥尊姓大名?”

 “草民蘇雙,中山國人,往來幽州販賣馬匹貨物。”

 蘇雙?劉烈隱約有種耳熟的感覺,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情形。

 “蘇大哥,聽說戰馬時下很值錢,可是真的?”劉烈問。

 蘇雙想了想,重重地點點頭,又嘆息道:“其實戰馬本來不值這許多,都是南邊的豪族大戶們將價格炒起來的。不瞞軍爺,在司隸、南陽等地,一匹上等戰馬,價錢可達百萬錢。”

 “如此說來,蘇大哥這是要到南方去了?”

 蘇雙連連搖頭,“草民乃新入行,哪有實力去南方?只在這幽州賺點辛苦錢。”蘇雙指了指前邊,“我們從邊境上收購的戰馬,一般都在涿郡交易。價格嘛,可比南方低賤太多了。”

 劉烈忽然想起甚麼,激動地問,“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夥伴,姓張?”

 這一次輪到蘇雙驚奇了,“軍爺莫非是指張衡張世平?不錯,我們都是中山國人,合股做的買賣,世平兄就在涿縣。軍爺莫非認識他?”

 劉烈笑笑搖頭,心想你這兩個傢伙的名字就在史書在《三國演義》裡呢?我能不知道?

 蘇雙似乎有意結交劉烈,力邀劉烈進城後聚一聚,但劉烈此刻的心思全在歷史的回憶裡,歷史上這兩位大款資助了劉備第一桶金,我何不也挖挖牆角?

 想到這裡,劉烈一拱手,“在下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叨擾了。”

 在蘇雙略帶遺憾的眼神中,劉烈最後說了句,“如果你們想賺大錢,來幷州吧,來雁門郡!我保證你們會有很多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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