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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卷 第二章 孤膽英雄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漢軍騎兵好久沒有這麼充滿幸福感了,不是因為發現了劉烈,而是劉烈殺掉鮮卑人後留下的七十多匹戰馬和同等數量的屍體,確切地說應該是人頭。

 這年頭,鮮卑人的人頭意味著甚麼?那就是財富!是升官的資本!若不是遇上劉烈,別說七十多人頭戰馬,哪怕是能殺死一個鮮卑騎兵也是不容易的,更何況躲在關內的大漢邊軍上上下下誰也不願冒這個險。

 所以張楊專門從附近村子裡找來輛車,套上兩匹馬後把失血過多接近昏迷的劉烈放在上面,同時放上大車的,還有一個他們從沒見過的大布包,還有那把看起來不反光的鋼刀和做工極為考究的角弓。

 漢軍騎兵們發現這個劉烈渾身上下和他們都格格不入,首先是頭髮很短,身上的穿著到處透著詭異,比如劉烈腳下那雙靴子,似乎是皮革製成,可透著光亮,而且還密密麻麻綁著細帶子。還有他身上的衣衫,儘管已經破爛,可仍然是緊繃繃地貼著身體,上面不知道是甚麼圖案,斑斑點點,看上去髒兮兮的。

 包括張楊在內的所有人都非常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劉烈到底是怎麼殺掉七八十個鮮卑騎兵的,因為這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他們不敢過去問,馬車上的劉烈雖然緊閉著雙眼,可右手仍然緊握著那把刀,這不是環首刀,也不是鮮卑人習慣使用的彎刀。刀身長約兩尺,刀脊筆直,刀刃光亮,刀身和刀柄全都透著詭異的黝黑,最顯眼的是刀身上那條長長的血槽,一看就不是非凡之物。

 至於旁邊那把角弓,做工更是考究,一個普通人能夠用得起這兩樣裝備的還真是不多。能夠拉開角弓殺人的,不用說,肯定能當得起武勇二字。

 劉烈並不是東漢人,確切地說他不屬於這個時代。他來自21世紀,是一個被開除的特種兵。開除的原因是因為他在西北邊疆執行反恐任務時擅自虐殺俘虜。

 其實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不是因為他平時為人桀驁不馴,可能勒令退役的命運不會落在他身上。

 不過,連領導都詫異,這樣的命運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會垂頭喪氣、磕頭作揖地走門子。但這傢伙似乎很平靜,啥也不說辦完手續背上行囊就走了人。

 劉烈家是武術世家,從小就接受家學薰陶,爺爺去世後,老爸轉了行,做生意賺了不少錢。老爸最大的嗜好就是收藏冷兵器,而且收藏的都是精品,有專門向國內刀劍世家定製的弩、弓、箭,有國外知名刀具公司製造的各種戰刀,全都是一等一的材質和工藝製造。

 劉烈回到家後偷偷開啟老爸的“武器庫”,選了一把大約一米的武士直刀,一支弩弓、五支小型弩箭,一把“鬼武者”軍刀,一把戰矛(矛頭)和一把野營手斧,臨走時他猶豫了一下,從牆上取下了那把他老爸視為傳家寶的極品角弓,這把北京聚元號專門定做的角弓同時也是劉烈的最愛。

 這一年他才二十歲,二十歲的年齡能夠入選特種部隊,劉烈的軍事素養、體能還有格鬥打架的本領肯定不一般。也不知怎麼的,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那些無辜慘死的同胞火氣就不是一般大。

 火氣一上來,戰鬥時就不僅僅是勇猛,而且下手毫不留情。在一次戰鬥中他親手抓到幾個恐怖分子後,只一腳就踢斷了一個傢伙的幾根肋骨,要不是搶救及時,恐怕就沒命了。隊友勸阻他的時候他咆哮著,“你們看看,那些同胞們犯了甚麼錯?他們生活在和平年代竟然全村被血洗,我們當兵為啥?上不能保家衛國開疆拓土,下不能保護同胞生命財產,我們當的啥兵?”

 說完他又一記重拳擊在一個俘虜的臉上,當場就把牙齒全打碎了,半邊臉腫得老高。

 這下子麻煩大了,如果說第一次出手還有些衝動成分在裡面的話,第二次又出手,這已經是嚴重違反紀律,所以,他被開了,開除軍籍。

 但劉烈似乎並不準備停止他的復仇行動,回到家拿到所有喜愛的武器後,他開著老爸的一輛越野車,帶上足夠的錢直奔西北邊疆,他要行俠仗義。

 這個想法聽起來不僅僅是幼稚,而且已經到達荒謬的層次了,可劉烈就是這麼想的。他自小沒吃過甚麼苦,卻經常在老爸的影響下讀歷史書,長大後印象最深的除了南京大屠殺的圖片外,還有老爸給他看的印尼排華的光碟,再加上當兵後親眼目睹的屠殺慘狀,所有這些,已經在潛移默化中給年輕的劉烈澆灌了仇恨的種子。

 不過,這種堂吉訶德式的壯舉並未成功,他出車禍了——為躲避檢查,劉烈繞道山區,在電閃雷鳴中汽車忽然失重,在昏迷之前他看見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旋渦狀的白光。他下意識地用右手抓緊身邊的揹包後,立馬感覺到身體像被撕裂一樣,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後,人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汽車沒了,只有隨身攜帶的武器和揹包裡的一些諸如換洗衣物之類的東西。他一路跌跌撞撞找到附近村子,在震驚、失望和有些沮喪中知道了整個過程,那就是他不幸穿越了,來到了東漢末年,一個即將開始的亂世。

 說是亂世一點都不假,還沒等到劉烈坐下來認真考慮將來的打算,一群如狼似虎的騎兵就衝進了村子,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見茅屋就燒。

 一個村民在臨死前告訴他,是鮮卑人,鮮卑人來了!

 劉烈再一次親眼目睹了最悲慘的一幕,短短几分鐘,平和的村莊就變成了人間地獄,他沒想到穿越到兩千年前居然還要見到同胞被屠殺,他怒不可遏,操起武器就衝出來,開始了真正的復仇行動。

 劉烈最先幹掉的是三個拉著一個婦女準備強姦的鮮卑人,他靜靜地衝上去狠狠一刀先砍掉一個鮮卑人的腦袋,同時右腳側踹,將旁邊一個張大嘴巴準備還擊的鮮卑騎兵踹飛出去好遠,剩下一個被他一肘子擊在胸部,然後一刀梟首。

 他把鮮卑人箭壺中的箭全部取出來背在身後,又從一個鮮卑人的戰馬上找到一塊肉乾,一邊狼吞虎嚥,一邊飛速跑向村莊周邊的小山坡,在這個制高點上連續拉開強弓,箭無虛發,一連射殺二十幾人。

 射箭這個專案,對劉烈而言並不陌生,不但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弓箭就是他少年時代最愛的玩具,當然,那個時候只能在家裡玩玩,長大後用他老爸的金卡在一個射箭俱樂部經常練習。

 這把角弓,不但是他老爸的最愛,也是他從小最心儀的東西,老爸曾經半開玩笑地說,等你能連續拉開這弓十次的時候,這把弓就歸你了。

 有這句話,劉烈更加沒日沒夜地練,他老爸還專門給他定做了一個扳指,怕傷了他的手。

 鮮卑騎兵沒想到打個草谷會遇上這麼一個大煞神,還沒和人家照面就損失近三十人。百人隊長趕緊招呼自己的手下向劉烈藏身之處圍過來。

 按照鮮卑人的打法,人還沒到,如雨的箭簇就鋪天蓋地飛過來,不過這種遠端射擊正是劉烈所擅長的,戰場上連子彈和炮彈都能躲的戰士要想避開這些箭簇根本不是甚麼難事。

 在鮮卑人的圍攻中,劉烈就像後世的戰鬥那樣依靠著臨時搭建的掩體與幾十個敵人對抗,只見他時而依靠掩體躲避,時而半蹲著射出必殺的一箭,直到手裡的箭快要用光為止。

 鮮卑騎兵沒想到在這座山包前自己竟然又損失了十幾個人,山包不大,可山勢比較高而且非常崎嶇,騎兵縱馬上來的話,除了成為箭下亡魂外根本連線近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的四十幾個鮮卑人已經看出來對方只有一個人。他們迅速找到對策,騎兵們分作兩組,一組約十人留在原地繼續用箭對劉烈實施壓制,另一組三十來人兵分兩路從兩翼向劉烈藏身處攻上來。

 而此刻,劉烈手裡只剩下兩支箭,面對揮舞戰刀衝上來的敵人,他決定突圍。在射出最後兩支箭後,劉烈轉向山坡一側快速下山,硬生生從七八個鮮卑人正面殺出一條血路後跳上一匹馬飛奔而去。

 騎馬這活劉烈是會的,當然也僅僅限於會騎而已,至於馬上作戰,比如像射箭、對砍之類的肯定不行,至於像甚麼養馬、相馬那些高階技術更是無從談起。

 能將馬騎走而且能加速就已經不錯了,他勉強逃出了鮮卑人的包圍圈。

 鮮卑騎兵怎麼可能讓這個殺掉了他們幾十人的兇手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掉,百人隊長一聲令下,鮮卑人全部上馬狂追。

 騎術不精的劉烈是不可能在鮮卑騎兵的追擊中安全逃脫的,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路上劉烈都在左右觀察地形,想找到一個可以伏擊的地方。

 然而這只是劉烈的一廂情願,一路上山坡、樹林都不少,可劉烈根本沒機會從容實施自己的伏擊計劃,鮮卑人箭如雨下,雖然沒有給劉烈造成傷害,可嚴重干擾了他的逃跑。

 眼見鮮卑人越追越近,劉烈無奈只好向左手邊的小樹林狂奔而去,很可惜,鮮卑騎兵似乎已經覺察到他的企圖,大約十個鮮卑騎兵急轉馬頭,從他的右側開始包抄。

 劉烈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危險的降臨,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容逃脫,索性在進入樹林後飛快下馬。等取下武士刀時發現自己的揹包上已經插著兩支箭。

 “操!”劉烈使勁吐了口唾沫。然後將揹包、角弓等東西放在一棵樹下,自己淡定地站在樹跟前,冷冷地望著狂奔而來的鮮卑騎兵。

 劉烈身上現在只有三件武器,右手上的武士刀,腿上的短軍刀和後腰彆著的一把野營手斧。但他卻沒能等到鮮卑人來到跟前,因為一頓箭雨“嗖嗖”地衝他站立的地方高速飛來。

 劉烈趕緊躲在樹後,只聽得箭枝“噔噔噔”釘在樹上,震得樹枝劇烈搖晃。他長舒一口氣,用力握緊手裡的刀,背靠大樹深深吸了一口氣,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鮮卑人的箭雨起的是壓制作用,目的是為了掩護騎兵向劉烈藏身之處殺來。確實,在陣陣箭雨中,劉烈根本沒有機會露出頭來使用弓箭還擊。

 鮮卑騎兵轉眼就殺到。兩名鮮卑騎兵首先從兩翼衝進樹林,然後馬頭急轉,雙腿使勁一夾,一前一後就衝著劉烈藏身處衝來。

 鮮卑騎兵身體微傾,手持明晃晃的鋼刀,刀刃放平直接朝著劉烈的腦袋削過來。

 劉烈大驚,根本來不及細想,拔出手斧奮力擲向左手邊一名騎兵。這個倒黴的鮮卑人只見到一個物事向自己的面門飛來,連下意識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鮮卑百人隊長順著叫聲望過去,只見自己計程車兵被臉上被一把斧子深深嵌進去,鮮血已經把這個士兵的臉全都染紅。

 “殺!殺死他!”鮮卑百人隊長咬牙切齒地下令。

 劉烈另一側的鮮卑騎兵沒想到自己的同伴會死於非命,正在衝鋒的他稍稍猶豫了一下,可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送掉了他的命。

 劉烈躲過了他的橫削,一刀斬在他的腿上,鮮卑人立刻發出慘烈的嚎叫並跌下馬來。還沒等到落地,劉烈已經衝上前一腳踢在他的面門上。

 劉烈穿的是軍靴,前邊有鋼板的軍靴,這一踹幾乎把鮮卑騎兵的臉上骨骼全部踢碎,眼見是不活了。

 其他鮮卑人見這個傢伙瞬間就連殺自己兩名同伴也是大駭不已。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劉烈已經退往樹林深處。

 “下馬!圍上去,一定要殺了他!”

 在樹林裡,劉烈遭到了鮮卑人的圍攻,這一次毫無取巧之處,他知道此刻性命攸關,所以也顧不得許多,偷襲、強攻,能使的招全都使出來。最終以身中一箭、肩膀和背部各被砍一刀的代價將這夥鮮卑人殺得心驚膽寒,除了幾個帶傷撤出戰場的外,其餘全部被劉烈殺光。

 簡單包紮後,劉烈勉強收攏武器,再騎上一匹戰馬緩緩地向深山逃去,他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養養傷,等傷好了後再做打算。

 連他都沒想到,在這樣荒涼的地方會遇上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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