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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2022-12-14 作者:五十九夜

 小赫舍里氏沒有等來她的膳食。

 小太監通報說筱禾被毓慶宮的人帶走後, 她就腿軟了。

 若說太子反常她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可惜她再三尋不見太子,只是被躲著而已。這讓她心底反倒不緊張是不是所作所為被發覺, 更是得意太子終究是顧念嫡親。

 可是如今, 貼身奴才忽然就被帶走了, 小赫舍里氏慌亂不已,她喊道, “去, 叫嬤嬤過來!”

 “嬤嬤也被帶走了。”

 “其他宮女呢?”

 小太監往日裡只是跑跑腿,並不近身小赫舍里氏。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傻的。這些日子庶妃跟前的奴才人心浮動, 他沒有根基人脈,這才留著沒有動而已。

 面對小赫舍里氏歇斯底里的模樣,小太監想了想, “走了吧。”

 小赫舍里氏見他毫無尊卑姿態, 目呲欲裂, “放肆!”

 小太監神色詭異的看了看小赫舍里氏,他想到膳房裡筱禾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奴才先退下了。”

 “放肆!放肆!”小赫舍里氏連連怒罵, 她走至冷冷清清的門前, 左右環顧後像是被抽了生氣般,徒然坐在了地上。

 庶妃赫舍里氏得罪了太子。當日便被宮裡的奴才帶去了冷殃宮。

 古往今來,後宮裡能對嬪妃隨意處置的多是皇太后和皇帝做主,就連皇后也不能。可本朝不同, 皇太后只是太皇太后性子軟綿的晚輩不說, 更有個自小被皇帝親手撫養的太子爺在。

 冷殃宮擱置了數十年, 自大清以來頭一回迎來了新人。

 婉繡得知訊息的時候,聽得耳畔的另一訊息竟也有些驚色難掩。向來能摸著婉繡思緒的劉嬤嬤以為她是吃驚太子出手,解釋道,“太子這是貼心娘娘呢。”

 連嫡親的小姨都趕了絕路,赫舍里氏族自有抉擇的隨著釜底抽薪,裡應外合的就把一個女人葬送了。而這一切,是為了一個嬪妃。

 婉繡覺著自己的名聲怕是要遠揚京外,卻沒有開口解釋。

 因為很快,另一個女人衛答應也進了冷殃宮。

 按理說,看在八阿哥的份上,衛答應應該更體面些。而事實上,卻非如此。

 “皇上御口下令奪了衛答應的位份,只做犯事的宮女子進去。”知夏得意,皇上這是要兩個人在冷殃宮裡兩看生厭,鈍刀慢磨!

 若說永和宮裡原來還有不大知曉前情的,單看衛氏被處置後主子依舊寵辱不驚,毫不訝色也能窺見一二。

 圓棗站在院子裡,說起這事時還捏緊拳頭為主子打抱不平,“可恨這女人心腸歹毒,竟然這麼容易就收拾了。”

 杏仁挑眉,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怎麼還不用腦子想?”

 “我怎麼不用腦子了?”

 “衛氏和那位庶妃可不一樣,人家是有兒子的。”

 “對呀,有了兒子才會這樣心術不正!做了錯也只是去冷殃宮裡坐冷板凳,這算甚麼!”在圓棗看來,皇上要是有心就該真的讓衛氏當即受點苦頭,哭著跪著求饒才是最正經的。

 杏仁對著一盆百合,上下不得的拿著剪子看了半天,“這個要剪哪裡?”

 “這底下。”

 圓棗指了指,她看杏仁一副不打算再說話的樣子,氣得腳尖去戳人。但不想人沒戳到,杏仁便警告到,“剪花呢!”

 這可是院子裡長得最好的百合,其寓意很好,主子特意提過明年要擺緊正屋裡頭。若是剪壞了哪裡,長得也就不美了。

 圓棗撇嘴,“那你說說嘛!”

 “衛氏是宮女出身,平日裡都是母以子貴罷了。偏她如今進了冷殃宮,也差不多是改頭換面,再沒有衛答應的存在了。”

 都說衛氏的身份有些古怪,可不論哪一點,單憑皇上沒有擢升她位份,整日裡只在鍾粹宮裡討惠妃高興就可知她輕重。還沒熬出頭呢,竟然敢對皇家血脈下手,皇上不要其命,卻奪了身份和兒子。日後數十年一牆之隔,連阿哥都歸了旁人,那還不如痛快的死了算了!

 可惜皇上才令下,衛氏如何都不能立馬死,至少要過個兩年。等到八阿哥和養母兩人母慈子孝了,再看宮裡有些人的心情了。

 圓棗頓時想通了這一處,她激動的抓住杏仁的手臂,“那看來皇上心裡還是有主子的!”

 有個屁!

 杏仁瞪著被剪掉的長葉,“花。”

 “是花心了些,可對主子還是不錯的呀。”圓棗煞有其事的說著,還頗覺有道理的點頭,很是欣慰。

 杏仁氣結,卻也沒有反駁圓棗的話。

 只不過一人不說一人不知,嬌滴滴的百合卻不願意了,被剪開的口子生疼,柔弱可憐的嚶嚶哭泣,吵的好不容易想要睡下的婉繡輾轉反側。

 圓棗和杏仁還在忙著,就見春桃跑了過來道,“兩位姑姑,主子說這些活兒都交給我來。”

 “主子?”

 “恩,說過去侯著。”

 圓棗和杏仁對視一眼,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匆匆走了。

 永和宮的事情向來各司其職,除了有事,主子很少會叫她們。她們這麼想著,快步的走了回去,卻見知夏悶悶的守在門口。

 “怎麼了?”

 知夏下巴指了指門,“都侯著。”

 三人不明所以的在門口站了半天,最後被劉嬤嬤拉著一個個的說了一頓。三個人說起這些宮裡的流言蜚語,都仗著在自己宮裡頭,洋洋得意的沒有輕重。

 知春在旁邊看了半天,等到婉繡醒來的時候她只是進去默默地揉著那微腫的腳踝,不敢多言一語。

 次日,八阿哥就被西六宮的安嬪李氏領養了。

 李氏只覺得這孩子很是燙手,雖然年紀才一歲,平白得一個不記事的兒子按理說是件好事。可問題扔過來的原因不對,她也沒打算操心這個容易出事的小孩。

 她想要發牢騷,卻驚覺身邊根本沒有可傾訴的。

 像那些端嬪一類不是膽小就是嘴碎,依然是不能的。而若說說得上話的幾個便是宜妃惠妃,可這兩人和德妃一樣,都是這件事的當事人。

 誰對誰錯暫且說不清,她這個撿便宜的自然是甚麼都不能說,也沒立場說。

 這麼想,李氏只能煩躁的關上門在床頭屜子裡抽出最上面的一小本子,拿出放在桌案上。她研磨提筆,下筆如有神的開始寫日記。

 李氏雖生的幾分英氣,行書卻秀雅有形,彷彿是出自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之手。

 門外傳來了幾聲哭啼,李氏眉宇蹙了蹙,但哭聲並不會因此消失,反而愈發的近了。李氏心知躲避不及,放筆的時候往本子上多看了兩眼,目露欣然之色。

 她時常練字,時間長了便能偶爾發覺自己的字跡精進了些許。

 “主子,八爺哭的不停,奴才實在是沒有法子了!”

 李氏身邊的奴才哭喪著臉,原想著八爺是個金疙瘩,有了他主子日後也有了依託。可惜她家主子不以為然,八爺也不休止的哭,她一個奴才沒有法子唯有斗膽尋主子解決了。

 胤祀抱過來的時候,身邊原來的奶孃和嬤嬤全都換了。彼時剛上任不久的奶孃束手無策,身形畏縮的不敢說話。

 李氏看了一眼,便覺著這個燙手芋頭是真的一個賠錢貨。

 奴才雖然要聽話懂事,可膽子這麼小,養出來的阿哥怎麼能好?

 李氏皺了皺眉,想著等有機會尋皇上試探一下意思。但眼下,她冷著臉伸出手臂,彷彿是要打拳一般剛硬果決,“給我吧!”

 光是一眼,就知道沒抱過孩子。

 奶孃嘴唇囁嚅,她眼皮微微顫,倒是猶豫了一下。

 李氏的奴才見她這樣,揚唇喜笑,“娘娘,八爺哭的一身都是汗,不若先讓奴才抱著吧。”

 此言一出,兩人都鬆了口氣。

 這分明是要給個臺階下,趁此擺個姿勢讓李氏學一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就不好了。

 到底是自己的人,是要貼心一些了。李氏讚賞的點頭,“好。”

 奴才辦事輕手輕腳慣了,抱個孩子總比年少時和阿瑪一同舞刀弄槍的李氏強多了。李氏看著那個扯著嗓門哭的滿臉通紅的小子,這才頭一回仔細的瞧了模樣。

 小孩子大多都長得不差,養的白白淨淨,雖然瘦小些不如其他兄弟圓潤可愛,但平心而論也不是那麼難接受身邊多個這樣的小傢伙。

 就是哭的太醜了。

 李氏有些不滿,“這小八脾氣也忒大了!”

 “應是突然換了地兒,有些怕生吧!”奴才笑眯眯的,說得格外自然。

 奶孃垂首佇立,不敢說一句。

 婉繡坐在炕上,望著窗外夜色。聽著李氏對著胤祀長相開始評頭論足,她驀然一笑,將手裡的信紙折了又折,放在燭火上任由火舌舔舐,直到信紙卷燒變色便扔到茶碗裡。

 婉萱。

 作者有話說:

 學習小組的助教莫名其妙盯著我,加群的時候大家都弄手機,59正戳備註就對我敲桌子!說話的時候明明認真的聽著,還是敲桌子叫我不要分神!中途休息回來開課了還特意叫我下次不要遲到!

 搞甚麼!

 說好的十一點說完,又折騰折騰,雖然已經翻過了一天,但身體也是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覺。

 本來想著說誇誇自己一百章了!加上前面猜到了一半,所以這更想肥一點。但是這幾天剛好沒時間,嗯,大概後面挑個良辰吉日?

 ――今晚估計沒得睡了,來自廁所裡碼字的59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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