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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2022-12-14 作者:五十九夜

 眼看著主子提著鞭子回去, 知春一路上不住的小心留神,只見主子嘴唇微動,像是在唸甚麼。

 知春低著頭, 路上唯有腳步匆匆的聲音, 半響後才聽出是在唸起靜心咒。

 攏共幾百字, 在回宮的路上主子唸了一遍又一遍。

 知春垂著頭,她見多了主子勝券在握的姿態, 習慣了宮人們對永和宮的阿諛奉承。漸漸地, 她多少也有些飄了起來,以至於到了此時還有些後怕。

 她跟了主子這些年,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原來的姐妹笑她形單影隻, 遣去跟著個小常在只怕沒有出頭之日。她聽了不痛快,更生了些不甘的心思。好在主子是和氣人,她愛說愛笑, 對奴才們都格外厚待。

 最主要的是, 主子得寵。

 知春總覺得主子是個厲害人, 她穩得住寂寞,不會著急出頭。卻也從不過於低調,對於皇上和太子的親近該有的一樣不少,直到籠絡好後這才慢慢地開花結果。宮裡人都等著太子和主子翻臉, 她卻看著太子撲在主子的腿上親近的像是母子。

 要說和主子親近的人多, 只怕心裡恨主子的人也多。

 知春低聲試探,“主子,此事怕不是一人所為。”

 默默唸著靜心咒的嘴唇一頓,似乎想了甚麼, 又繼續唸了起來。

 知春也不敢再說話。

 永和宮的奴才也得了訊息, 圓棗杏仁率先看了七格格。見她在嬤嬤的懷裡睡去, 便忙慌慌地跟著主子進去。

 “主子。”

 圓棗奉上花茶,她仔細地瞧主子臉色。

 婉繡沒有說話,她飲了口花茶。茶是溫熱的,帶著淡淡清香,竟有幾分微妙的撫平情緒的功效。她語氣平淡,透著一絲篤定,“這是小屋子裡的摘下來的?”

 小屋子裡的花是她從前鍾粹宮時候挑出來培養的,跟了她花開花落好幾年,春夏秋冬而後竟是長勢越來越好。模樣也越來越驚豔。

 主的花兒若是沉睡,掉下來的收起來做乾花,放在孩子們的香囊裡廢物利用,也能滋養了身子。等到來年花開醒來後,新鮮的花瓣則隨心摘下,煮了茶湯內服養生,可說是將其用處用了乾淨。

 圓棗點頭,“奴才今早上特意摘得,剛煮出來正鮮著呢。”

 反正她是吃不出甚麼味兒來,只是每回新鮮的奉上去,主子便會多喝一杯。如此反覆,她也就上了心。

 宮裡人約摸著知道德妃的脾性,她不是那種格外掩飾面色的人。瞧著面色冷冷的便知其真的生了氣,盡都噤若寒蟬不敢亂言。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養尊處優有些年的德妃娘娘抿了口茶,她捏著腰上別號的鞭柄跨步門前,“人呢?”

 小云樓福至心靈,知道要受刑便三五兩下將嬤嬤的外衣褪去,拎著往地上一扔。

 人才落地,一條長鞭吐著蛇信襲去。婉繡素手一甩,長鞭像是長了眼睛般,靈活的蜿蜒的往嬤嬤身上抽去。

 ‘啪’

 層疊的宮裝頓時被抽破了口子,嬤嬤哪裡還忍得住?當即便禁不住的哀嚎出聲,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求饒。

 本是想要求了少些罪受的,可宮人眼角里掃著他們的娘娘竟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帶著憤懣和怒意展臂揮灑,連連用力的抽了五六下不止。

 她抽的時候毫無收斂,兇惡的像是隻被惹怒的豹子,哪裡還有半分溫柔大方的影子?

 胤佑的嬤嬤被抽的皮開肉綻,白色的中衣躺著道道凌亂不堪的痕跡。婉繡抽的狠,手下沒有輕重,四五十歲的老嬤嬤儼然出氣都少了。

 婉繡見此收了手,手臂也隨之發顫的轉身回去。

 知春等人還未說話,便見房門被關上。幾人面面相覷,扭頭看著院門口的嬤嬤,竟有些太便宜了她的念頭。

 圓棗是個心動就行動的人,她上前踢了兩腳,嘴裡低聲的叨叨著。

 好在不多時,房門開了。

 “拉人拉到一處關著,知春你去鍾粹宮拿些療傷的藥,勢必留著她一口氣在。”婉繡說著,將長鞭遞了過去,“宜妃也該在那處,一併還給她吧。”

 遞過來的不只是長鞭,知春捏捏的抓著點頭明白。

 婉繡仍舊一副兇悍模樣,她似乎還不解氣,目光彷彿全是毒液,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來解了心頭之恨般,轉身又回了屋裡。

 杏仁指揮了幾個粗使嬤嬤將人拎走,務必看緊。

 劉嬤嬤叫人備些熱水,娘娘方才這些舉動後已然大汗淋漓。知夏和杏仁則默契的跟了上去,兩人輕手熟稔的上前更衣,卻見主子坐在炕上面色發白的捂著肚子。

 孩子!

 “主子您”

 “沒事。”

 婉繡擺擺手,她方才在慈仁宮的時候確實動了胎氣,回來的時候不甘和憤恨更是在心底焦灼難耐,她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更是引起了胎氣紊亂。她念靜心咒除了為她大發雷霆做鋪墊,也是想要亡羊補牢。

 可惜慈仁宮不是自己的地方,她不敢太過放肆,只能小心翼翼的來回吐納。直到方才事情了了,心頭一鬆,不適感更是強烈起來。

 婉繡的面色難看,她慶幸兩個兒子跟著下了避暑,在康熙的眼皮底下比在她跟前安全。

 圓棗連忙出門,催著人去叫張御醫。

 知夏急得眼淚都掉了,她揉著通紅的眼,像是極難受般瞧著婉繡。

 劉嬤嬤見她這樣作勢,忙打發她離開。

 婉繡閉目養神,她忍著疼痛,緩緩地引著生氣徘徊呵護起來。

 “娘娘覺著可還好?”

 “還好。”

 劉嬤嬤莞爾,別人是瞧德妃掉了人的坑裡,氣急敗壞的可能會影響這一胎,甚至和幾個交好的嬪妃心生裂痕。可她看得出來,德妃方才怒意是真,但行徑多少帶了幾分試探,順道把心裡的怒氣出了。

 婉繡睜開眼睛,她看著眼前的老狐狸,“嬤嬤覺著,此事該是誰的主意?”

 “奴才愚鈍。”

 “皇上說的甚麼時候回來?”

 “原來聽說還有三個月。”

 那隻能是原來了。

 婉繡琢磨著,很快張御醫並著章佳御醫都來了。

 張御醫先是不贊同的看她一眼,因著兩人早已熟絡,他說話倒是少了份恭敬多了些擔心,“娘娘平日裡笑奴才,怎麼今兒個親者恨仇者快了!”

 婉繡卻點著頭,一臉受教,“張御醫說的是。”

 張御醫診脈後知道問題不大,他心裡有數的摸著鬍鬚,面露幾分得意。

 章佳御醫震驚極了。

 “章佳御醫,七格格已經服了藥。您瞧著可還好?”婉繡怕張御醫得意起來沒完沒了,轉而怎麼起了旁人。

 章佳御醫為人謹慎許多,他恭敬道,“回娘娘,珠子已經落了肚,再等幾日就好。”

 “哼,你怎麼不催吐?”張御醫不滿道。

 張御醫明顯不高興,婉繡卻心裡有數,“七格格肚子裡都是奶水,沒甚麼可吐的。何況她小,卡在喉嚨裡已經危險至極,不能再有冒險。”

 小孩子又不像大人,連扎針都不情願的扯著脖子哭,誰知道反吐出來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滾到呼吸道里?

 與其冒險,倒不如下點湯水,等過兩日將珠子自然排出更好些。

 那珠子是御賜首飾裡的,自然是上好的東西。普通人才想要來磨粉食用或是做胭脂尚且不得,吃進肚子裡危害並不大。

 只是婉繡後覺她是不懂醫的,應該看不出這些問題來,她眼皮一跳,迎著兩位老御醫的疑惑,唯有將漏洞填補起來,“章佳御醫在宮中多年著手成春,本宮信得過。”

 “娘娘明月入懷!”章佳御醫作揖感激,“彼時珠子已然滾到了咽喉下指,格格大哭不止,若是催吐也多有事端。”

 婉繡揉著額角,露出幾分疲倦,“有勞章佳御醫了,還有張御醫。”

 張御醫不痛快的哼哼兩聲,他起了身瞪了眼路上沒說清楚的同僚,背起身上的醫箱越走越快。章佳御醫想要上前說兩句,卻見這位老不正經的腳步微晃,對著門口的醫生急聲令道,“快去煮安胎藥!”

 那醫生一怔,便被張御醫揹著手伸腿踢了兩下,“愣著幹甚麼!”

 醫生帶著灰色的鞋印拔腿就跑。

 章佳御醫頓了頓,他看著張御醫搖擺的背影,跟了上去。

 永和宮原來因為養胎一事安靜許多,鬧出了這場‘意外’,德妃更是動了胎氣,這讓宮中物議沸然。尤其是惠妃兩次去了永和宮,竟都很快不歡而散後,更是引起了眾人猜忌。

 而慈仁宮將信封送到避暑山莊時,已然是半個月後了。

 胤礽拿著從康熙那裡得來的書信,他看著面上結痂褪去的胤禛方才睡下,目光遊至腿上那紗布纏繞著夾板,眸色幽深不已。

 作者有話說:

 太醫院的大夫是有等級的,古時候的醫生和現在的見習生一樣,是正牌醫者的助手。

 因為不喜歡留有後患,加上本文這種情節唯有一次,不會走太多宮鬥陰謀,所以事情大概是一次性解決的那種。後面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們也回來了,會讓父子親自上陣撕了她們,涼透透的那種。

 猜猜她們是誰?猜中有獎,兩個人哦~

 我誠實的告訴你們高考,結果把你們炸出來了!

 那麼我還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高考後三天學習,全封閉式,嗯感覺有點像傳銷一樣。所以,滾下去碼字努力為小紅花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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