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婉繡搬宮後, 保安就名正言順的跟著搬了過去。偶爾兩兄弟親近的時候,也會跟著胤礽在毓慶宮過夜。
直到保單出生,永和宮水漲船高。單從這次的滿月, 就比保安熱鬧太多。
婉繡更能正大光明的坐在康熙的身邊, 她身側是保安和胤礽, 看著被當成稀世珍寶圍觀誇讚的保單,心裡忽然安穩了許多。
“姑姑笑得好高興。”胤礽不由說道。
婉繡見人的心神都在保單身上, 她笑著道, “以後保安就有弟弟玩了,太子多帶個小糰子不好麼?”
胤礽想到保單更精緻的臉,笑著點頭, “好啊!”
“姑姑安。”
胤褆自惠嬪那處請了安後,他走到婉繡的跟前,“十四弟很乖巧。”
“五阿哥客氣了, 他不過是看著人新鮮而已。”
胤褆輕笑, 他看向眨巴著眼望自己的保安, “比小哭包乖多了。”
小哭包?
保安哼了一聲,他伸展開小短手,一巴掌拍了過去,“壞蛋。”
胤褆好笑, “小哭包。”
“壞蛋!”
“小哭包。”
保安扁著嘴巴很著急, 他習慣性的去拉胤礽的衣袖道,“幫我。”
只是牙牙學語好多話都不太懂的保安憑著直覺就開始找幫手,擁躉者對此露出得意的笑容,掐了掐保安臉上的嫩肉, “怎麼幫?”
保安一愣, 他像是沒聽懂似的, 又看向了婉繡。
他眼眶裡一片水色,瑩瑩地全是撒嬌求助的味道。
婉繡顧著去聽安佳氏回話,知道保安這孩子跟著她很能探出旁人的喜惡,確實過得順風順水的。就是一開始的時候有兩回沒見到她,便會哭一哭。
胤礽一開始也拿這點沒辦法,好在多了兩次,又有得玩耍也不那麼嬌氣了。
不過胤褆到底跑的沒那麼勤快,印象中偶爾見面時他要是親近幾分,保安都是苦兮兮的找胤礽。嬌氣的小糰子和太子不大同,再加上保安雖然怕生,但也不是無時無刻都要哭的性子。久而久之,胤褆也願意都逗逗這個小哭包。
保安不懂意思,但是也覺得這個人很煩。眼見著沒人幫他般,他吸了吸鼻子翻過身用手抓著椅子扶手,將自己慢慢地放下去。
胤褆又笑,“小哭包要做甚麼去?”
保安哼了一下,邁著頭快步往一側走去。
婉繡肚子鼓起來的時候,保安就開始晃著腿開始學走路了。小孩子愛新鮮,不論走的好不好都精神百倍的撥動小腿。永和宮裡一應尖銳稜角的東西都收起來,那些個矮几也都是圓角的,上面再鋪上柔軟的墊子。
正逢冬季,一屋子盡是厚實的毯子墊子。這讓來坐坐的康熙覺得太過暖和,總是要去開一角視窗透透氣才好。
後來身子重了,婉繡只能眼饞看著保安在一屋子奴才圍護下玩耍學走。
保安現在走路順順當當的,不過他著急著走得快,小腿有點反應不及的要打架。安佳氏扶了他一下,他咧著小胖臉又歡快的走向了保單。
胤礽站起了身,他這兩個月幾乎代替了婉繡時常帶著保安走路說話,感情也在不自覺間倍增。
婉繡見他坐不住,笑道,“那處人多,就勞煩太子了。”
她現在正是打眼的時候,跟著保安在前殿裡跑著打轉難免有甚麼。何況兩兄弟感情好,婉繡打心裡眼裡比誰都高興。
胤礽本來就不耐煩這種宴席,聞言笑著就走了。
滿月的場面話已經過去了,這會子正是說笑的時候,規矩並沒有那麼死板。
胤褆並不著急回去,他坐在一側道,“如今有十四弟在,姑姑怕是更忙了。”
婉繡瞧著保安成功的跑到康熙的身邊抱住了大腿,露出那一排小牙齒,轉頭和看來的惠嬪微微點頭,“忙甚麼都比不得五阿哥學業忙的。”
“這都是應該的。”
“五阿哥今年幾歲?”
“九歲。”
婉繡挑眉,“可姑姑記得,咱們五阿哥可是上個月才剛滿八歲。”
胤褆一怔,他自宮外回來這麼多年總是敏銳許多。他親近人,卻又小心,所以和德嬪看似交往不錯,但因著各方緣故都是點到即止。他這次生辰,正好收到了德嬪送來的孤本。
這是好意,可他也知道一些事情。說有疙瘩倒不至於,不過有些悵然罷了。
胤褆低語,“虛歲九歲。”
婉繡好笑,她點頭附和,“就說是九歲,那五阿哥就是黃口之年不過幼學。太子還不時的拉著保安躲著懶,五阿哥又何必將自己壓得太重。”
胤褆蹙眉,他唇瓣蠕動兩下,面帶糾結之色,“太子還小。”
太子小,還有康熙千嬌萬縱,是不一樣的。
惠嬪又看了過來,她面容慈愛,顯然是對胤褆疼到了骨子裡。婉繡感慨,惠嬪不看重康熙那飄搖的寵愛,一心一意的對著胤褆。要說胤褆現在的糾結沒有惠嬪的功勞,誰會相信?
胤褆太懂事了。
婉繡看向要和保單爭寵的保單,他扭著小身板拉著康熙的長衫,眼看著康熙伸出手臂來要抱他,他笑的咯咯響,還左右望了兩下,直到胤褆看過去。
胤褆的面容上透著豔羨之色。
婉繡莞爾,“五阿哥聰慧懂事,可到底年幼。若是學業吃力,尋個機會問皇上也不錯。”
康熙對於為人師表一事,有著說不出的新鮮。
回憶兩次被康熙指著說字太柔軟無骨,偏偏還沒受罰就懷上後那種悲喜交加的神色,婉繡語氣裡多了兩分篤定。
胤褆迎著婉繡那盈盈帶笑的神色,他一時沒看出半分虛假,不由地點頭。他壓住胸膛的鼓動卻不知自己眼底多了幾分希冀道,“好。”
婉繡回憶初見胤褆進宮時的小心翼翼,再看保安抱著康熙在臉上啃一下,回頭發現胤礽抱著保單將他遺忘後又忙不迭的拍著康熙的臉示意他要下去,不由感嘆。
人的十指有長短,她疼愛胤礽,也愛保安保單,對於胤褆情感客觀許多,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心事太重。
婉繡不敢說自己是絕對的好人,但她絕對不是忘恩負義的壞人。她記得惠嬪那些年的默默提攜和幫助,更何況胤褆這孩子確實心眼不壞,長大後未嘗不是一方能人。九王,應該是少不得他的。
就是不知道九王的重大貢獻是甚麼,可有出海?
若是和出海有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沾光見識一番。
婉繡一時心神遊蕩起來,回過味來孩子們都散了。
胤褆送惠嬪回宮後,轉去住下的阿哥所裡休息去了。保安拉著胤礽不放手,兩兄弟和胤褆說了兩句後開開心心的回了毓慶宮。保單鬧夠了,一張臉紅彤彤的撲進乳母的懷抱。這孩子很是講究,早上餵過的乳母哄不住,直到換了人吃飽後這才砸吧嘴睡了。
康熙旁觀後,回頭感嘆,“這孩子比保安精細得多。”
婉繡不說話,就看著康熙。
“朕就看著保單吃去了,你醋甚麼。”
婉繡聽這不以為然的口氣,撇了撇嘴,“誰知道你看甚麼了?”
“你啊!朕站在外頭看的!”康熙摟著婉繡的肩頭,他想到又多了個白白胖胖的小兒子,他樂了不知道多久。如今過了滿月,孩子長開了他看的更高興,對婉繡也忍不住青睞兩分。
嗯,他挑的女人,果然是有福氣的!
有福氣的女人只是隨口鬧兩句,末了便想起了正事,“有件事,我想和皇上說一說。”
康熙摸了把那原來不盈一握的腰肢,如今微微豐滿,手感格外的好,“你說。”
腰肢像是被按摩一樣,婉繡自我催眠的想著,“我額吉除了我之外,還有個小三歲的弟弟博啟。博啟自小頑性大,跟著阿瑪在營裡混著自在,前不久竟然帶著一個貼身奴才出海去了。”
“出海?”
世祖當年因鄭成功與抗清反賊有所聯絡,刻意實行海禁,阻斷了大半的航海經濟。
康熙和宮裡的夷人有所交流,雖然高屋建瓴,但他並沒有自以為傲,也看得出夷人的進步。康熙不是不可惜這樣一大份經濟的流失,可他身為皇帝,顧慮思索的東西太多。所以他只是給足夷人尊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
可他沒想到,有一天宮裡的嬪妃會告訴他,他把嬪妃的弟弟就閉眼過去了。
康熙神色有些複雜,“他一個嫡子,出海做甚麼?”
婉繡和喜塔臘氏不過說笑而已,依照她對博啟的性格,還有當年因為自己期盼可以看到大清以外風光的潛移默化,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挖金。”
“挖金?”
婉繡摸著耳垂,眼角微微揚起,笑的很甜,“皇上聽過加勒比倭寇的故事嗎?”
作者有話說:
婉繡:來來來,搬馬紮,聽我編呸,說故事了!
嗯,因為之前看到有同學不清楚排序齒之前的阿哥排序,所以昨天羅列了一下讓大家熟悉清楚。
關於後面老六的大名祚,開文前59就糾結,因為個人是不想換名字,但是後來和太子越來越親近,再加上這名字的確太亮了,所以後來就翻字典翻字典翻字典。老六的名字,至今其實是還沒有定下來的。畢竟你不能讓一個滿腦子狗子大黃保安保健的人想出甚麼好名字。
嗯,大家有甚麼好字介紹,可以留個言作參考,麼麼噠。
好了,59麻溜的去幹活等著碼字,明天開始會去開會幾天甚麼的,好怕來不及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