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木鯉用自己在研究室自學過這樣的藉口委婉的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但是十束多多良卻有些疑惑,私底下悄悄的問他。
“小鯉不會是有些害怕吧?”
一個從未與正常人打過交道的孩子,而他們也不覺得研究所會教授這個孩子正常的三觀與對世界的認識,十束多多良覺得如果月下木鯉對未知的一切害怕也情有可原。
月下木鯉愣了下,“我沒有。”
但回答的這麼快,十束多多良更不信了。
溫柔大哥哥的懷疑讓月下木鯉有種有口難辯的感覺,但他也知道了十束多多良到底在擔心甚麼。
“十束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真的沒事。”
月下木鯉一直都想著,自己要是能夠學會微笑就好了,不想現在,即使說的是真心話,十束多多良也半信半疑的樣子。
但其實,十束多多良最擔心的就是月下木鯉太過懂事了。
越是禮貌的孩子,越清楚所謂的規矩,而這些規矩往往是隔開心與心之間的障礙。
想要走進這個孩子的內心,更是難上加難。
即使來到了吠舞羅,安娜也時常做夢,夢到以前痛苦的經歷。
她還沒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經常會把自己的痛苦無意識的對映到別人的大腦之中,產生同樣痛苦的幻覺。
“明明還是個未成年的小鬼,逞甚麼能啊。”草薙出雲也和十束多多良一樣充滿了無奈與擔心,孩子還是有點孩子的任性才好啊。
月下木鯉頭髮有些長,十束多多良曾經問他要不要剪短,但少年有自己的想法,最後也沒剪。
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大家都知道月下木鯉頭髮很軟揉起來很舒服這件事,不僅僅是多多良和出雲,周防尊也會‘動手’。
不過月下木鯉也並不討厭,甚至還會乖巧的蹭回去。
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像個孩子了。
吠舞羅對外其實是一家酒吧,草薙出雲是這裡的店長。
他很愛惜這裡,尤其是這個吧檯,就連水撒了都要仔仔細細的擦拭好幾遍。
“小鯉想要嘗試一下嗎?”注意到月下木鯉一直看著自己身後架子上的酒,他笑著問道。
“草薙哥,小鯉還未成年!”十束多多良不贊同的說道,雖然他們也沒有嚴格遵守這個約定。
草薙出雲立刻投降,“我錯了,小鯉還是喝點草莓牛奶吧。”
月下木鯉有點懵的捧起玻璃杯裝著的粉紅色液體,乖巧的喝了一口。
隨後他才像想起甚麼,看著草薙出雲詢問道,“愛爾蘭咖啡…我能嚐嚐嗎?”
愛爾蘭咖啡?那也是雞尾酒的一種,但既然是小鯉主動開口問的…
“當然沒問題哦。”草薙出雲無視了十束多多良的目光,立刻答應了下來。
十束多多良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沒有怪他們的意思,“不過,小鯉居然還知道愛爾蘭咖啡?”
“嗯,有一個人曾經推薦了我這杯酒,不過因為我還未成年,所以他說等我成年之後再送我做禮物。”
明明過去這麼久了,月下木鯉依舊記得他的名字。
奶油和威士忌乃天生一對…
月下木鯉不免陷入了回憶,對他來說在橫濱的經歷幾乎可以算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之所以願意一次又一次的來到陷入夢境,就是為了回去再見一見他們三個人。
這是月下木鯉第一次露出充滿懷念,卻又有些悲傷的目光。
他們對小鯉的過去一無所知,但毫無疑問,在進入研究所之前,小鯉也一定是被誰愛著的存在。
“他一定對小鯉很重要吧。”十束多多良想試試能不能讓小鯉多說說自己的過去。
月下木鯉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嗯,他是我一個老師的好朋友。”
“…小鯉原來還有老師嗎?那小鯉還有沒有親人呢?”草薙出雲滿臉的驚訝,他也在十束的眼中看見了。
他們擅自的認為少年已經是孤身一人了,才會邀請他來到吠舞羅的!
月下木鯉搖了搖頭,“不,老師他們已經不在了,而我一直都是孤兒。”
像是講起了並不是自己,少年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但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記得這麼清楚,直到現在都還想嚐嚐那位長輩答應自己的成年禮物了。
草薙出雲將製作完成的愛爾蘭咖啡放在了月下木鯉的面前。
“算是我提前為你送上成年禮物,如何?”
月下木鯉愣愣的看著草薙出雲,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嗯,謝謝您。”
自己總是幸運的,每一個夢境都能遇見溫柔的人。
但世界就是這樣的,有相當醜陋的一面,也有充滿希望的一面。
——
月下木鯉找到事情做了。
他在跟草薙出雲學習如何調酒。
“這一身,難道不帥嗎!”
雖說是侍者服,但無論是西裝的衣料還是款式看起來都非常的貼合小鯉,而且十束多多良還給小鯉找了個髮圈,把長髮稍微約束了一下,從左邊繞到了胸前。
一個俊俏的少年侍者就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哇!和小鯉以前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呢!”大家都紛紛誇到,“這樣有種可愛的成熟感。”
“不會形容就不要形容啊笨蛋翔平!”
“八嘎!那你來形容!”
“要我來說就是很帥啊!”
吠舞羅的熱血笨蛋們都是這樣,雖然感覺都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實際上都是非常友善的好人。
月下木鯉有些害羞,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他還是那麼的不經誇。
“月下木桑可是進步神速!大家一定要品嚐一下小鯉的手藝哦!”草薙出雲突如其來的敬語讓月下木鯉更加緊張了,臉蹭一下就紅了。
雖然月下木鯉調酒是剛開始學,但他的料理卻打敗了吠舞羅的所有人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他本人也特別的樂意為大家準備料理。
十束多多良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招呼著坐在周防尊身邊的安娜,然後和她悄悄的說了甚麼。
隨後,安娜突然一下看向月下木鯉,雙眼彷彿都在發光。
“鯉——”安娜小跑到月下木鯉的身邊,然後張開了雙手,“要抱抱——”
月下木鯉沒覺得有甚麼,蹲下將安娜抱了起來。
一群熱血笨蛋發出了‘哦呼——’的聲音。
安娜喜歡紅色,所以她現在的小洋裙也都變成了紅色。
黑髮金眸的少年侍者更像是偽裝收斂起來的護衛,他守護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小公主,誓要為她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
猛男的心被戳中了。
十束多多良難得的這麼激動,無比可惜自己沒有專業的相機,只能用手機拍照。
“王!你看到了嗎!”
周防尊當然看到了,每當看見吠舞羅的大家其樂融融,充滿活力的樣子,他其實都很開心。
十束多多良也注意到王柔和的神色,更是無比的欣慰。
吠舞羅這個美好的大家庭,一定會越來越好。
‘小姐與她衷心的管家’,這樣的要素完美的映照在安娜與月下木鯉的組合上。
十束多多良更加堅定了去整個專業相機的想法,同時恨不得立刻將存在手機裡的照片洗出來。
“對了,八田,伏見,你們一會兒陪小鯉去一趟便利店可好?”
本來應該是他自己去採買的,但他卻有點別的事情,於是月下木鯉主動攬下了這份工作。
可即使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月下木鯉卻根本沒有出去過幾次,草薙出雲怕他迷路找不回來了,就乾脆幫他找兩個小夥伴。
八田美咲立刻就接了下來,“放心吧!我們一定把小鯉安全的帶回來!是吧伏見?”
伏見猿比古沒說話,反正身旁的笨蛋已經決定好了。
月下木鯉沒換衣服,對他來說有的穿就可以了。
只是穿的衣服罷了,甚麼樣子的都無所謂。
“麻煩你們了。”月下木鯉一如既往有禮貌的說道,但對八田美咲這樣的少年人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太親近了。
他一手拿著滑板,一手胳膊肘搭在月下木鯉的肩上,“這還是小鯉和我們第一次出來吧!買東西之前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吧!”
隨後八田美咲踩著滑板滑到了伏見猿比古的身旁,“我們去遊戲廳吧!”
“但是鯉還沒有成年吧。”伏見猿比古提到。
柏青哥,沒成年要是被逮住了可是要記錄的。
他們倆倒是老慣犯了,逮住了也無所謂。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可以玩點別的!”他們倆可以犯,但要是被草薙哥和十束哥逮到‘帶壞’孩子一定會被罵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玩點未成年可以玩的。
伏見猿比古沒問題了,他點了點頭。
又回頭去看月下木鯉,是發現孩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提議上。
小鯉是在看……
“小鯉之前滑過滑板嗎?”
月下木鯉搖頭,其實他之前就對這東西感興趣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說。
八田美咲覺得自己找到了和月下木鯉打好關係的方法。
“要來試試嗎?試試吧!就算摔倒我和伏見也會保護你的。”
這個笨蛋…又把自己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