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木鯉面無表情的將眼前有些腐爛的蘋果恢復成一天前還能吃的模樣,身旁的實驗人員皆是大喜。
這又創紀錄了,月下木鯉能夠回溯的時間越來越多。
“幹得好,忘名。”御槌高志愈發的慶幸自己能夠抓住機會,想方設法將這個孩子留在了這裡。
要知道在一開始,御槌高志幾乎都把這孩子給忘得一乾二淨,但他會記錄的好習慣讓他記住了月下木鯉。
容易被人忘記這個特性比較特殊,所以還未遇見櫛名安娜的御槌高志開始研究他,並將他的稱呼記為忘名,這樣就更不容易忘記了。
但驚喜不止於此,回溯一切的可能讓御槌高志更是不會放棄。
月下木鯉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御槌高志的手掌,被這樣一個人‘鼓勵’他只覺得噁心。
御槌高志也不在意,有點微不足道的叛逆並不會影響甚麼。
“明天安娜醬就會回來了,忘名一定很想念她吧?”
月下木鯉低垂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但無論是誰都沒發現,只以為他的確是在想念安娜。
御槌高志自以為看透了少年的心思,低聲蠱惑著,“忘名不如多勸勸安娜留在這裡,或是努力早日成為青王,這樣你們兩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啊。”
真是噁心啊,月下木鯉恨不得將手邊的生理鹽水瓶子砸在御槌高志的頭上,但他現在需要的是忍耐。
不用再等太久了,很快就可以將這群初生送上去。
御槌高志覺得脊背發涼,卻不知道為甚麼,只將這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
來接安娜的不止櫛名穗波,還有兩個醫生模樣打扮的陌生男人。
雖然兩人都介紹自己說是醫生,但真的有必要為了接安娜回去親自來一趟,而不是等著櫛名穗波送回去嗎?
那氣勢,不像是關心病人而來的,更像是監視。
安娜躲在十束多多良的身後,很明顯的害怕著。
草薙出雲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來接安娜的?”
“是的,安娜小姐該接受治療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呵,這解釋光是聽起來就足夠冠冕堂皇了。yushuGU.
但他們背後有著黃金之王和青之氏族撐腰,根本不怕吠舞羅,氣焰極其囂張,“安娜小姐,所長讓我告訴你,忘名還在等你。”
安娜瞳孔一縮,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吠舞羅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如果之前只是一些不好的猜測,現在他們幾乎是肯定安娜遭受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他們分明就是在威脅安娜,用那個叫‘忘名’,亦或是‘鯉’的孩子。
這幾天他們也並非是乾坐著等待,而是主動的去調查了不少的東西。
比如,伏見猿比古在網路世界中查詢到了不少的資訊。
那個所謂的研究所,其實是黃金之王管轄下的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設施。
取得這麼官方,地下卻做著這麼骯髒的事情。
這樣看來,如果他們插手,那就是氏族之間的爭鬥了。
但是,就看著安娜和一些無辜的孩子陷入那樣無底的深淵,成為牲畜都不如的實驗品?
不可能。
黃金之王作為戰後國家暗地裡的建設者,名聲在外,是個頗為正直有手段的人,不像是會同意這樣研究的樣子,所以很有可能是底下的人陽奉陰違。
看著安娜離開的背影,十束多多良一向溫柔的笑容都融入了憤怒,“王,下令吧。”
周防尊雙指夾著的煙被扔到了空中,化作漂亮的火焰徹底的消失,他站了起來,像沉睡的雄獅睜開了雙眼。
“將那個地方,徹底燒掉吧。”
“ash!”
吠舞羅高喊著他們的口號,這群看起來像是不良少年的人實際上都有一顆赤誠善良,樂於幫助他人的心啊。
——
安娜一回來就來找月下木鯉了,她緊緊的抱著鯉的腰。
“想鯉了。”
“嗯,安娜,我也想你。”月下木鯉回應著女孩的思念,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突然,安娜像是聽到了甚麼一樣,有些驚訝的看向了月下木鯉。
而少年朝她微微的搖了搖頭,安撫一般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安娜,要聽話,好嗎?”
他知道小姑娘能夠看見自己的想法,能夠看見的內容隨著安娜的求知慾和想要傳達之人情緒的強烈呈正比。
安娜有些不安的看著他,最後還是在月下木鯉的注視下乖乖的點了點頭。
月下木鯉要做的事情,瞞不了安娜,但他只需要安娜今晚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夜晚的實驗室雖然還會有一兩個研究人員加班,但大部分完成了工作的人都會去休息,偶爾會有巡邏人員路過。
因為是封閉實驗室,所以大部分人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也是無法離開的,吃住都在這裡。
這反而方便月下木鯉搞事情了。
他告訴保衛人員要來找御槌高志,於是倒是沒有被阻攔,而是帶他來到了御槌高志居住的地方來。
“忘名?怎麼突然來找我了?”御槌高志雖然有些意外,但他卻更傾向於月下木鯉想通了甚麼。
“有些事情想要告訴您。”月下木鯉就穿著一件研究所提供的白色衣服,衣服頗為貼身,甚麼東西都藏不下,所以御槌高志也不擔心他想做些甚麼。
御槌高志笑了笑,“進來吧,有甚麼事情可以慢慢和我說。”
少年點頭,走了進去,身後的守衛也離開了。
“我想問問關於安娜的事情。”
御槌高志在心中想到果然如此,“忘名很在意安娜醬呢,有甚麼想問的就問吧。”
這場對話並沒有進行多久,月下木鯉總是問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御槌高志在耐心逐漸被消磨的同時,覺得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怎麼…怎麼回事?
“二氧化碳無色無味,就算濃度增加人也無法察覺,當濃度達到百分之三的時候,會出現頭痛,頭暈,噁心等症狀,超過百分之七會喪失意識,不及時治療的話會有生命危險,超過百分之二十,中樞神經就會受損,人類會在幾秒內死亡。”
“與此同時,二氧化碳也會用於不能使用水滅火的場景,比如檔案室等,好在火災發生的時候,及時的滅火。”
月下木鯉平靜的看著御槌高志,陳述著事實。
“現在的整個研究室濃度應該已經在百分之五以上了,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加。”
他做了簡單的定時裝置,又破壞了二氧化碳檢測警報器,與通風裝置,這東西十年都不見得能夠啟動一次,定時檢查也在一個月一次以上,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會被發現。
照這樣下去,睡著的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醒著的人也會馬上失去意識。
御槌高志已經雙眼發黑了,他的意志是他堅強暫時還沒有倒下去,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呵,安娜也在這裡,你還真是狠心啊,還等她回來了再下手…看來你也沒有多麼的在乎她嘛…”
並不是專門等到安娜回來才下手,而是因為前天是上一次裝置檢查的時間,昨天他才將那些裝置破壞掉。
再加上,月下木鯉根本不擔心害死安娜,多虧了這些人幫他開發的能力。
“御槌高志,你的野心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了。”
這樣的話,比直接殺了御槌高志還要誅心,御槌高志追尋了一生的東西,居然會被自己以為掌控在手中的‘東西’摧毀。
而且他很清楚,現在倒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那麼…也要拉著他陪葬!
甚麼東西貫穿了月下木鯉的心臟,那大概是御槌高志的‘異能力’,但是下一秒,月下木鯉的心臟就恢復成了原樣。
御槌高志目瞪口呆,雖然這本就是他的設想,但活死人肉白骨這樣的事情真切的發生在他的面前,衝擊力還是無比巨大。
“御槌高志,你該死了。”
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至此,他的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
月下木鯉回到安娜的房間時,整個研究所的濃度至少已經百分之十了。
他自己的呼吸也有些困難,但他總是在自己即將暈倒之前回溯自己的時間,重新恢復健康。
安娜也早就暈了過去,月下木鯉把她抱了起來,立刻回溯了安娜的狀態。
“安娜,還難受嗎?”
月下木鯉一直將安娜的身體狀態回溯到最健康的時候,避免她因為這裡高濃度的二氧化碳而感到難受。
“鯉…你回來了?”小姑娘安心的再次閉上眼睛,往月下木鯉的懷裡鑽了鑽。
他穩穩的抱住安娜,“嗯,答應你的,我回來了。”
不僅是回來了,他終於可以帶著安娜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月下木鯉路過通道的時候還破壞了二氧化碳的管道,加快了二氧化碳濃度的增加速度。
再次踏出研究室,雖然是夜晚,明亮的月光卻照亮了兩人的前路。
月下木鯉喚醒了安娜。
“安娜,你能在這裡等等我嗎?”
“鯉…你要?”
“嗯,我要把其他的同伴也帶出來。”
該死的,只有那些明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還要繼續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