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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2022-12-14 作者:鵲橋西

 在場都是有身份的人, 其中不乏有嫌隙甚至仇怨的,但都是背地裡動手。

 這種場合上,最多也就是互相暗諷幾句,就算是指桑罵槐、教訓丫鬟下人, 也都是讓身邊下人動手。

 就沒見過哪家夫人當眾親自教訓人的, 教訓的還是姻親家的小輩, 全都被錢滿袖驚呆了。

 等被人引開的蘇夫人聽到信兒回來, 就見俞楊頭髮散亂、鼻青臉腫,還被丫鬟們按在地上。

 蘇夫人臉即刻就白了, 第一想法是這下又闖了禍,蘇銘祠知道後肯定要發火。

 “娘……”

 俞楊帶著哭腔的叫喊讓蘇夫人回了神,她連忙讓人把俞楊搶回來, 看著她哭叫的模樣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陳夫人,敢問我們俞楊哪裡冒犯你了,要被你當眾這麼羞辱!”蘇夫人把俞楊護在身後,憤然質問錢滿袖。

 錢滿袖火氣不比她小,嗓門也更高,道:“就你們家這不要臉的賤貨,打她都是髒了老孃的手!”

 說完輕蔑地掃了縮在蘇夫人身後的俞楊一眼, 衝丫鬟道:“帕子。”

 丫鬟急忙送來,錢滿袖接過來擦起了手。

 蘇夫人被她這樣子氣得直打哆嗦,抓過俞楊道:“即便你是貴妃娘娘的生母, 也不能無理欺辱一個小姑娘!你看看我們家好好姑娘家都被你打成甚麼樣了……”

 俞楊即便是不抬頭, 也知道周圍圍了一堆人, 她捂著腫痛的臉,羞恥感幾乎要化成火焰將她灼燒了。

 周圍也確實圍了許多人,但沒人插手, 這說到底是人家親家倆的事情,能說得上幾句的也就一個容家人。

 可容夫人看到事情鬧起來了,立馬就拉著容楚楚躲一邊去了,只留了幾個下人偷偷觀察事情發展。

 錢滿袖最不怕人家湊熱鬧了,大聲道:“這算甚麼?你們家這髒東西害我兒媳的事你怎麼不說?”

 她一扭頭推開丫鬟,把被丫鬟們層層擋在身後的蘇犀玉拉出來,衝著蘇夫人道:“我們月牙兒人這麼小,被你家這髒東西弄得摔下山崖,這臉上、手上……”

 錢滿袖邊說邊指著蘇犀玉身上已經癒合了傷痕,“沒一塊兒好的!我說那段時間我兒怎麼天天守著娘子寸步不離,身上還總帶著一股子藥味,原來都是拜你家這玩意兒所賜!”

 “你……”

 “臭不要臉的還小姑娘?就沒見過惦記著別人夫君的小姑娘!哦,我知道了,難怪要害月牙兒,感情是打著我兒子的主意!”

 錢滿袖連珠帶炮,根本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接著啐道:“死了這份心吧!我兒子才看不上這破爛貨!”

 “你不要欺人……”

 蘇夫人氣得發抖,周圍盡是交頭接耳的夫人小姐們,連遠一點的少年郎們也聽到了動靜頻頻看來。

 她想攔住錢滿袖,可話才出口又被錢滿袖搶先。

 “我話就給你放這了,就你們家這臭丫頭,我見一回打一回!哪回落單了被我碰到,我非得把她打個半死賣到那……”

 錢滿袖想說的話髒多了,顧忌著身邊還有個蘇犀玉,沒說出來,“……拉到野外去餵狗,就怕狗都不肯吃……”

 蘇夫人憋得臉紅脖子粗,罵不過錢滿袖,看到她身邊神色驚慌試圖阻攔的蘇犀玉,再看俞楊現在困窘模樣,火氣直衝大腦。

 錢滿袖她教訓不了,這個女兒還是打得了的。

 蘇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著蘇犀玉打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

 喬姑姑的聲音讓蘇夫人的手停頓在跟前。

 她停住了,錢滿袖可不停,反手一巴掌就扇了回去,罵道:“還真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沒碰你,你倒是想打我月牙兒……”

 從錢滿袖動手起,蘇犀玉就被丫鬟們攔在身後了,看事情鬧了起來,馬上就想找陳輕語阻攔。

 可是一轉頭,發現陳輕語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見了,問了宮女才知道,陳輕語嫌身上沾了酒氣,去換衣裳了。

 她想要去尋人,又怕錢滿袖沒人看著會吃虧,猶豫間就被拉到了前面來。

 蘇夫人都找不到插話的空當,她更是插不進話。

 正著急,卻見蘇夫人抬手朝自己打來。

 那時候蘇犀玉大腦中一片空白,心跟三九天的冰河一樣涼。

 她很清楚地知道了,只要她和俞楊碰上,不管誰對誰錯,蘇夫人永遠都只會偏向俞楊。

 蘇犀玉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俞楊找上門的那天,蘇銘祠那一巴掌實打實地落在她臉上,打得她頭暈目眩。

 如今蘇夫人這一巴掌雖被喊住沒落在她臉上,卻落在了她心裡。

 只是不等她被悲傷淹沒,下一瞬間錢滿袖打回去的那個巴掌就驚住了她。

 蘇夫人也驚呆了,戰慄著摸上了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錢滿袖。

 “你敢打我?”

 “打你還得付銀子還是怎麼著?多金貴一樣……”

 蘇夫人自詡出身高,除了幾年前因為蘇犀玉和俞楊的事差點被蘇銘祠打之外,再沒人對她動過手。

 更何況蘇銘祠打她是在家中,最終還沒打在她身上,是被蘇犀玉給擋了過去。

 現在被一個潑婦當眾扇巴掌,難堪大過疼痛,顧不得甚麼體面不體面了,推開扶著她的丫鬟就要跟錢滿袖撕打。

 只是她剛靠近就被蘇犀玉抓住了手,眼前這個她養了十多年的姑娘擋在了錢滿袖身前,白著臉道:“你、你不能打我娘……”

 蘇夫人被她抓著竟然掙不開,憤怒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到底誰是你娘?又是誰養了你十五年?”

 蘇犀玉被罵得臉色煞白,顫抖道:“你……你要打,打我……別打……”

 錢滿袖火氣也增增往上冒,打斷了她道:“咱們家的人誰都不能打!這老婆娘不要臉,還想打我,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咳!”喬姑姑咳了一聲。

 喬姑姑來了,那就代表著陳輕語來了,不能讓錢滿袖這麼繼續下去了。

 蘇犀玉回神,忙偏著身子去抱錢滿袖,把她往後拖了幾步,口中低聲道:“別說了,快別說了,娘,別讓姐姐難做!”

 錢滿袖可算是聽進去了,停了口,但眼神依舊兇狠地盯著蘇夫人和俞楊。

 喬姑姑左右看看,皺著眉道:“蘇二小姐這副模樣著實有失體面,先去整理一下吧。”

 俞楊委屈想辯解,喬姑姑可不准她說話,道:“在這兒大打出手,不知道還以為是對娘娘有所不滿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待會兒幾位親自與陛下和娘娘解釋吧。”

 喬姑姑發話了,只能先這麼著了。

 蘇夫人與俞楊狼狽萬分,但不用想都知道皇帝肯定是偏心貴妃孃家的,俞楊忍不住道:“這是我們自己家家事……”

 一句話又點炸了錢滿袖,她橫眉豎眼道:“家事個屁!當誰不知道月牙兒根本就不是你蘇家人?自己抱錯了孩子就把錯全算在孩子頭上,你腦子進了水吧……”

 她在氣頭上,才不管蘇家的臉面,直接將人家守了三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

 容楚楚聽了侍女傳來的訊息,勾著嘴角笑了,道:“這回好了,誰都知道玉兒不是她女兒了,以後算是能一刀兩斷了。”

 “真是胡鬧,小的沒腦子,做孃的也跟著犯傻,好好的蘇家今日竟成了笑話!”容夫人嘆氣。

 見容楚楚還在笑,拍了她一下氣惱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不待見你,還非要嫁過去。現在好了,婆婆鬧了笑話,看你以後在京城還怎麼走動!”

 容夫人原本與蘇夫人也就是點頭之交,是蘇夫人先不待見容楚楚,才讓她有了意見。

 容楚楚還小時,容夫人見她被嫌棄,就不願意她頻頻去蘇家找蘇犀玉,奈何她自己喜歡。

 好不容易長大了點,又被蘇止瑜求娶,徹底掉進蘇家這個坑裡。

 容家僅有這麼一個獨女,當然見不得女兒受委屈,對蘇夫人怨念已久,所以今日一看事情不對,老早就帶著容楚楚躲了起來。

 容楚楚原本還怕蘇犀玉吃虧,但一想,這可是在宮裡,自己不在反倒還更好,就跟著容夫人走了。

 “不走動就不走動唄,大不了我跟瑜哥離京去,還省得麻煩。”

 容夫人又拍了她一下,“你說的甚麼話?你爹孃就不要是嗎?”

 容楚楚忙認錯,哄了她娘開心,又問侍女:“玉兒沒吃虧是嗎?”

 侍女道:“沒有,陳夫人可厲害了,一巴掌下去蘇夫人都懵了,要不是玉兒小姐攔著,她另一半臉也得腫起來。”

 容楚楚忍不住笑起來,又被容夫人訓了幾句,“……在娘跟前這樣就算了,在外面,再不喜歡,她也是你婆婆,可不能這樣,在你夫君跟前也不能,別影響了感情……”

 “嗯嗯。”容楚楚點著頭,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吩咐侍女去看看蘇止瑜在哪。

 這兩方起了爭執,蘇止瑜肯定要去的,他去了,或許還真能緩和一下雙方關係。

 蘇犀玉心軟,一見從小照顧著自己的哥哥肯定就沒轍了,再讓陳家人心軟了可不行。

 容楚楚心道:“不能讓他去,得趁這個機會讓蘇犀玉徹底跟蘇家沒了關係。”

 於是,等蘇止瑜收到訊息趕來時,才剛進了御花園就碰上了領著丫鬟的容楚楚。

 容楚楚道:“你可算是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蘇止瑜忙問:“是怎麼回事?俞楊被打了?那玉兒呢?可有受傷?”

 容楚楚幽幽道:“那要看你說的是甚麼傷了……”

 蘇止瑜一怔,聽她接了下句:“你娘那一巴掌,可真狠,我娘都沒能攔住。”

 蘇止瑜眼底一沉,拂袖往裡走去,又被容楚楚拉住。

 “我知道你不想玉兒受委屈,又想顧著你爹孃……可世上哪有甚麼兩全的法子?”

 容楚楚給他理著衣襟,語重心長道:“他們吵起來,最難做的反而是你了。一邊是父母,一邊是無法相認的妹妹……”

 “楚楚,我……”

 “我知道的,我跟你一起。”

 蘇止瑜目光柔軟,抓緊了她的手,點頭。

 然而剛往前走了幾步,容楚楚忽然身子一軟倒了下去,蘇止瑜大驚,連忙抱住她,“楚楚!楚楚!”

 他看向丫鬟著急問道:“怎麼回事?”

 丫鬟垂著頭低聲道:“少夫人今日一早就不太舒服,怕惹夫人不高興才沒說,加上方才又被推了一下……”

 好端端的,誰會去推她?

 除了蘇夫人,蘇止瑜想不出別人來。

 蘇夫人與錢滿袖的事已經鬧到了皇帝那,自有決斷,而此時容楚楚身邊除了丫鬟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蘇止瑜滿心酸澀,抱起容楚楚轉了個方向,道:“先去休憩室,請侍衛幫忙請御醫來一趟。”

 此時他心中擔憂太重,沒注意到被他抱著的容楚楚嘴角忽地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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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散的人都散去了,最後只剩蘇銘祠一家三口與錢滿袖、蘇犀玉兩人,再加上高坐著的皇帝與貴妃。

 年輕的皇帝道:“怎麼不見蘇少卿?”

 太監道:“回陛下,是少卿夫人突發不適,昏迷不醒,少卿大人正寸步不離地守著。”

 皇帝抬眸,太監又輕聲道:“已經請了太醫,看不出病症。”

 皇帝點頭,見陳輕語著急想要發問,按了按她的手,又問:“還有一個當事人呢?可回來了?”

 正說著,殿外侍衛通報陳譯禾與老太傅到了。

 “都進來吧。”

 陳譯禾也就算了,畢竟陳金堂動不了,陳家只能他來主事,可這老太傅過來算怎麼回事?

 先前御花園的事已經讓人看了笑話,蘇銘祠一聽老太傅也要過來,難堪更甚,道:“陛下,這是微臣家事,不必請太傅大人參與進來吧?”

 陳譯禾一進宮門就聽說了這事,一刻不停就趕來了。蘇銘祠說話的功夫已經進了殿內,目光一掃,見自家兩人都沒事才微微放心。

 錢滿袖現在是冷靜下來了,知道又給陳輕語丟人了,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蘇犀玉則是臉色白得嚇人,與錢滿袖相互依著,看著搖搖欲墜。一見到陳譯禾,她腳步立馬動了一下,又釘在原處。

 陳譯禾收回視線,對著上座行了禮,便快步朝兩人走去,一手抓著一個低聲道:“沒事兒,不怕。”

 他身後老太傅也跟了過來,恰好聽見了蘇銘祠那句話,視線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道:“家事嗎?老臣怎麼聽說,陳小夫人並非蘇家女?況且,若真是家事,老臣更該參與進來。”

 陳譯禾一頓,輕飄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捏著蘇犀玉的手重了幾分。

 蘇犀玉不懂,默默挨近了他,借力依在了他身上。

 蘇銘祠則是想起錢滿袖最後說的那高聲的一句話,忍著燥熱的臉沒說話了。

 人都到齊了,皇帝道:“先前蘇俞楊說是陳譯禾綁了周禕,他為證清白主動請命去尋回了周禕,親自送人回府。周禕被孔明鋒所殺也是他自己府上人親眼所見,這事兒不是已經定了嗎?怎麼又牽扯到了陳譯禾?”

 蘇銘祠也覺得是俞楊又在說謊,覺得沒臉,重重喘了口氣打算開口。

 就這一會兒功夫,俞楊已經委屈道:“就是陳譯禾殺的人……”

 “陛下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嗎!”要不是看她臉上沒下手的地方了,蘇銘祠也想再扇一巴掌過去。

 他罵完俞楊,認錯道:“今日之事是俞楊出言不遜有錯在前,可她與……與玉兒的事已受到了懲罰。陳夫人今日這麼對微臣妻女,實在是太不留情面。”

 他說完,陳譯禾立馬接上,道:“蘇大人誤會了,今日我娘打她,只是因為她詆譭我,做母親的愛子心切,不扇她幾巴掌才是不合情理吧。再者說,分明是俞楊先拿莫須有的事情威脅我娘子,不是她該打?”

 別的事情蘇銘祠還能扯上一扯,提到俞楊要搶人家夫君的事,蘇銘祠恥辱地別過了頭。

 他確實被俞楊弄得心力交瘁,心中也明瞭,出了今日這事,俞楊是徹底別想出嫁了,這女兒留著也沒甚麼用了。

 與其讓她一輩子留在家中,還不如她的願嫁去陳家,他日跟陳家去了廣陵,也省得她留在京中被人恥笑。

 至於以後過得如何,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蘇銘祠思索完,道:“俞楊確實有錯,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家,陳夫人何故當眾給人難堪?以後要俞楊如何嫁人?”

 “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還怪我娘說出來。”陳輕語忍不住插嘴道,“嫁不出去就留著吧,反正我看你們家這姑娘嫁出去也是禍害人。”

 明宏帝看向陳輕語,輕輕笑了下,重新看向蘇銘祠,問道:“那蘇愛卿想怎麼樣?”

 “事已至此,那就讓俞楊嫁去陳家,與玉兒一起侍奉公婆……”

 “放你孃的屁!”錢滿袖一聽這話忍不住罵了出來,“甚麼……”

 她說著,被兒子兒媳一起拉住,這才住了嘴,又低下了頭。

 “沒這個道理。”陳譯禾道,“我只會有一個娘子。何況如今我家幾口人輪番被俞楊潑髒水,現在你還想讓我娶她,蘇大人是覺得我好欺負?而且……”

 他看向俞楊,緩緩道:“就算我真的答應了,你敢嫁?”

 俞楊一抖,急忙靠近蘇夫人。

 她也知道今日這一出事之後,她再無退路,小心地朝蘇銘祠看了一眼,俞楊心跳加速,低聲道:“當初……當初你綁了我,欺辱了我……我、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你胡說!”這下蘇犀玉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擋在陳譯禾身前,顫著嗓音高聲道,“我夫君最厭惡的人就是你了,才不會碰你一下!”

 她不信,但蘇夫人是信了的,立馬摟著俞楊低泣起來。

 蘇犀玉被氣得發抖,被陳譯禾抓著手腕拉了回來。

 陳譯禾拍著她後背安撫著,看向俞楊道:“我念著你與我娘子同是姑娘家,沒用姑娘家怕的手段對付你,你倒是先用這手段逼壓我。”

 “行,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不給你留臉面了。”陳譯禾捂緊蘇犀玉的耳朵,無所謂道,“你那時候確實是被人欺辱了,還不止一個人……”

 蘇銘祠霎時間怒目瞪向了陳譯禾,蘇夫人也懵了。

 被一個人欺辱了還能嫁給他了事,被一群人欺辱了,就是姑娘家自己還想活下去,家族裡怕是也留不下她。

 俞楊更是驚慌失措,連忙道:“你胡說!我沒有!我好好的!”

 “就你還好好的,誰家清白姑娘能跟你這樣往別人夫君身上貼……”錢滿袖扒著兒子的手臂嘟囔著,這回可算是收斂了點,沒再破口大罵。

 “我……我不是……娘!我沒有!”

 她再說甚麼都沒用了,殿中幾人看著她紛紛搖頭,連蘇銘祠都被她蠢得沒眼再看她。

 唯蘇夫人還偏向著她,眼看這汙水去不了了,只能看向蘇犀玉,低聲道:“玉兒你幫俞楊說說話!她可是你妹妹!”

 蘇犀玉撇開臉,狠心道:“我不是她姐姐,我也不是你女兒,我只是你抱錯的孩子。”

 她雙目酸澀,還是道:“如我出嫁那日你們所言,我與你們蘇家,死生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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