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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2022-12-14 作者:鵲橋西

 臨近戌時, 蘇夫人才找到了俞楊,“你跑哪去了?宮裡這麼大,你也不怕撞到甚麼人!”

 “我就是去休憩室歇了會兒。”俞楊道。

 蘇夫人懷疑,“我讓人去找了, 怎麼沒找見你?”

 俞楊面都不紅一下, 抱著蘇夫人的胳膊道:“我睡著了沒注意嘛。”

 蘇夫人信了, 點了點她額頭道:“你呀, 嚇死我了!再去哪裡都得記得帶丫鬟知道不?”

 俞楊摟著她點頭,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就把人哄好了。

 這晚宴就是為了慶賀陳輕語腹中胎兒,所以才特許群臣帶妻女入宮,不算特別隆重的場合, 便設在御花園中。

 周圍擺了許多冰,夏季的晚風吹到這裡也添了許多清爽,混著花香,沁人心脾。

 晚宴是陳輕語安排的,說是她,其實蘇犀玉跟著看的清楚,基本都是她身邊的英姑姑著手的, 安排好給她看一眼讓她點下頭就行了。

 說起陳輕語身邊的兩個姑姑,喬姑姑脾氣溫和,與人打交道的事情都是她來負責。

 英姑姑話少, 整日板著一張臉, 負責宮女的管教與宮中事物安排分配。

 自家人的待遇肯定差不了, 陳輕語特意給陳家人安排的靠前的位置。

 這堂而皇之的偏袒,沒人敢提出不合適。

 等人都坐滿了,皇帝與陳輕語相攜著入了座, 皇帝的儀態自不必說,可陳輕語都格外端莊,大方得體,不似往常。

 眾人齊齊行禮,高呼萬歲,又有太監高唱著感恩戴德、恭賀皇嗣的吉祥話,席宴就開始了。

 錢滿袖看了許久,悄悄跟蘇犀玉說話:“阿肆還真厲害,把你姐姐教的像模像樣的。”

 這阿肆,說的就是當今皇帝了,當初他被陳輕語救回家,自言排行老四,便叫做阿肆。

 聽聞錢滿袖在這場合這麼喊皇帝,蘇犀玉忙扯了她的衣袖示意她噤聲。又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夫君幾時才能回來?”

 錢滿袖果然轉移了注意力,道:“不知道皇帝又給他安排了甚麼差事,別等到晚宴結束了才回來。”

 見她把稱呼改了回來,蘇犀玉鬆了口氣,道:“夫君說會來接咱們回府,肯定會來接的。”

 晚宴便是絲竹齊奏,觥籌交錯。

 蘇犀玉心中有事,期間多次去搜尋蘇銘祠等人的身影,但位置是陳輕語讓人安排的,她看了一圈,視野之內竟然沒有認識的人。

 但這也讓蘇犀玉安心許多,默默收回了視線。

 宮中熱鬧,而此時的宮外,陳譯禾連同郝老太傅率人圍了薛家,破門而入。

 薛勝義一家人也是去了宮中的,如今府中除了稱病的薛立,便是些小妾和庶生子。

 薛立聞聲而來,還未看清主事人便被按下,頓時驚叫:“何人膽敢闖我薛府?”

 問罷就被押著抬起了頭,一看到老太傅,頓時白了臉,再看見陳譯禾,臉又青又白,哆嗦著說不出話了。

 侍衛長驅而入,挨個房間進行搜查。

 “這可是你娘子的舅舅府上,若是查不出證據,陛下面前,老夫可不替你兜著。”老太傅道。

 陳譯禾冷漠道:“不勞太傅費心。”

 老太傅見他沒甚麼閒聊的興致,轉而問他是怎麼查到薛府的。

 陳譯禾指了指薛立道:“全靠薛表兄。”

 薛立茫然失措,被人捂了嘴甚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瞪大眼睛去看陳譯禾,但沒人理他。

 老太傅沒聽懂陳譯禾的意思,仔細問他,他也只是道:“大人等著結果就是。”

 從前廳搜到後院,女眷們的驚叫聲接連響起,有想往宮中傳信的下人,剛翻了牆就被抓住了。

 沒一會兒,侍衛抬著賬冊出來,陳譯禾側身,示意太傅檢視。

 老太傅接過掃了幾眼,越看眉頭越深。

 而此時,一道高呼聲在不遠處響起,眾人抬眼看去,便見一身材矮小、十分靈活的人影在梁間逃竄,後面的舫淨緊追不捨。

 “抓住他!活捉!”老太傅雙目一亮,高聲喊道。

 侍衛當即持刀攔截,然而那人攀巖附壁,靈巧如猴,四肢和腰身扭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又滑不溜手,數次從侍衛刀下逃離。

 陳譯禾越看那人影,臉色就越陰沉。

 他想到了蘇犀玉,若不是她嫁到了自己家斷了那藥,或許現如今也是這畸形模樣。

 老太傅正看得心急,忽聽一聲倒地聲響,低頭,正好看到陳譯禾收回了腳。

 倒在一旁的薛立腰腹間印著個腳印,臉色慘白,佝僂著腰無聲哀嚎著。

 “你這是在做甚麼?”

 陳譯禾沒出聲,朝著舫淨高聲道:“上屋頂。”

 舫淨遙遙點了下頭,在侍衛的配合下將人逼上屋頂。

 隨著口哨聲響起,一道陰影從眾人頭頂劃過,振翅聲與鷹唳聲挾著風,衝著屋頂那侏儒俯衝而去。

 海東青速度極快,那侏儒剛反應過來,利爪已至身前,對著他的臉狠狠抓下。

 慘叫聲響起,侏儒從屋頂摔下,頃刻被侍衛捉住。

 薛府一干人等均被活捉,就剩還在宮宴中的薛勝義等其餘直系親屬。

 陳譯禾吩咐侍衛死守薛府,準備打馬進宮時,老太傅道:“你能不能有點尊老的心,照顧一下我這老年人?”

 “你關押別人的時候可一點兒都不顯老。”

 老太傅聽他這直白嘲諷的話十分無奈,“我不是都賠禮道歉了嗎?”

 陳譯禾心情不大好,瞟了他一眼,還讓人給他備了馬車。

 回宮途中,老太傅掀了車簾遞了一塊小玉牌出來,道:“你娘子不小心落下的,上回忘了帶去給你了。”

 陳譯禾跨在馬背上掃了一眼過去,又轉了回來,道:“別人碰過的東西,不要了。”

 老太傅一哽,道:“你可真能氣人!”

 被人這麼嫌棄,老太傅感覺自己清白一世,半隻腳邁進棺材時成了壞人,十分心梗。

 沉默著走了會兒,他又道:“當初扣留小夫人確實是我不對,你不就是想讓我幫忙做靠山,幫你小娘子出氣嗎?我幫了就是,你以後也別老拿這事兒嘲我了。”

 陳譯禾目不斜視道:“不用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萬一犯了事兒,再連累到了我娘子就不好了。”

 且不說老太傅一生光明磊落不曾留有汙點,即便他真的晚年犯了錯,那也連累不到一個出了嫁的幹孫女兒身上。

 陳譯禾故意說這話氣他。

 老太傅也聽懂了,吹鬍子瞪眼,氣得放下了簾子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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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內宴罷,皇帝與大臣去談事情,其餘人則是又散開來賞花看月,有心人已暗中相看起了閨秀與才俊。

 因為陳輕語的緣故,現在也有人主動來找錢滿袖搭話了,錢滿袖先是高興,聽人吹捧了幾句又覺得乏味,拉著蘇犀玉說起了別的,不理別人了。

 陳輕語是心情大好,坐在涼亭裡吹風飲茶,自己不認識幾個字,反倒點了幾個閨秀的名讓人家作詩。

 錢滿袖一聽作詩,雙眼放光,就差舉著蘇犀玉的手讓她去了。

 把蘇犀玉弄得心驚膽戰,央求地望著陳輕語。

 陳輕語咯咯笑了兩聲,忙拿帕子掩住,放下時又恢復了端莊大方,十分溫婉。

 卻還是衝蘇犀玉招了手,是讓她靠近一點說話。

 “看見了嗎?那個穿紫衫的就是林家次子,年紀小了些,但是才華好,陛下說再等幾年看看,若是品性堅定,也是個可塑之才。”

 蘇犀玉懵懵地聽著,不明白她為甚麼說這些。

 “那邊那個綠色衣裳的小姑娘,眼睛很亮的那個,是裴侍郎的庶女,年紀小但模樣不錯吧?就是那林家小公子的心上人,可裴大人想讓她嫁去葛家。”

 “那個衣上繡著芍藥的是葛家的大姑娘,喜歡你哥哥好多年呢!可惜你哥哥前幾年求了容楚楚,讓人家一顆芳心落了塵埃,年前含淚嫁了別人。”

 蘇犀玉抬頭看去,果然見那姑娘時不時望著容楚楚出神。

 陳輕語面帶微笑,目光從衣裳豔麗的眾人身上一一掠過,表面上儀態萬方,實際上低聲與蘇犀玉說些閒話。

 蘇犀玉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去看英姑姑,被陳輕語拉了回來。

 她面上仍是溫柔的笑,語氣卻是在抱怨著的,道:“我在宮裡都悶死了,全靠看這些戲碼解悶,只要別人不知道,陛下才不管我這些呢。”

 蘇犀玉又去看英姑姑,後者面無表情地點了頭。

 “往常都沒人能聽我說這些,也就你嘴巴嚴能跟你說說,你可不要告訴娘,不然她不出三天就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蘇犀玉:“呃……是。”

 蘇犀玉聽陳輕語說了一堆,沒一會兒就被這京中彎彎繞繞的關係弄暈了頭。

 好不容易被放開,剛與容楚楚說了會兒話,轉頭與蘇夫人和俞楊打了個照面。

 蘇犀玉呼吸停滯了一瞬,立馬被容楚楚牽住了手。

 好歹先前見過一次有了些心理準備,她衝容楚楚微微搖了下頭,拿開了她的手,緩緩走近蘇夫人福了身,低低喊了聲“娘”。

 蘇夫人方才見陳輕語與她親密說話才認出了她,如今人就在眼前,蘇夫人卻覺得恍惚,也不太敢相信。

 她記得當初被塞進花轎的明明是個矮小的丫頭,怎麼三年不見彷彿變了個人?她看著眼前娉婷立著的姑娘,遲遲未開口。

 蘇夫人視線停留在蘇犀玉臉上,仔細看著想辨別一下,卻發現自己已不記得她原先的模樣。

 “姐姐你怎麼才看到娘和我啊?”

 俞楊一句話把蘇夫人喊回了神。

 蘇夫人心道,也是,這麼久了才來問好,宴前看到自己還裝作不認識,能安甚麼好心?多半是來顯擺的。

 本不想搭理蘇犀玉的,但蘇夫人目光一轉,發覺從她們打了照面開始,周圍聲音就小了許多,都在暗中盯著她們呢。

 忍著不悅勉強答應了一聲,接著蘇夫人轉向俞楊道:“玩累了沒?累了的話就早些回去,明日娘帶你去買新首飾。”

 “不累。”俞楊搖著蘇夫人手臂,聲音裡盡是小女兒的嬌氣,“我想和姐姐說說話。”

 蘇夫人皺起了眉,扣著她的手道:“甚麼不累,方才還說不舒服呢,跟我回去歇著去。”

 她強拉著要俞楊離開,俞楊正要跟她撒嬌,有道不悅的聲音傳來——

 “月牙兒,別跟人家離太近,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誰知道是不是有甚麼病!”

 這是錢滿袖說的。

 起初蘇夫人與俞楊都當不知道她這是在喊誰,見蘇犀玉又行了一禮後,朝錢滿袖走去,這才明白她是在喊蘇犀玉,是在罵俞楊有病。

 蘇夫人皺著眉頭,覺得這錢滿袖到底是個粗鄙商戶,說話十分難聽。

 正要回嘴,餘光看到不遠處的陳輕語,心中一動,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道:“我們俞楊以前身子骨不太好,所以養的嬌了些,不過現在都好了。行了,回去吧。”

 最後一句是轉向俞楊說的。

 她這句話旁人聽了沒甚麼反應,傳到因病調養的周貴妃耳朵裡,那就有了別的含義了。

 周禕還在時,俞楊一直病弱著無法完婚,一直拖到俞楊過了十八。現在周禕剛去世一個多月,俞楊不僅痊癒了,還能跟著去陳輕語的宮宴了。

 “欺人太甚!”來探望周貴妃的周夫人怒目罵起了蘇銘祠一家,“簡直不把我們家放在眼裡!”

 周貴妃恨恨地抓著扶手,指甲劃過楠木,發出刺耳的聲響。

 傳話的宮女低著頭道:“蘇夫人沒敢跟陳夫人計較,領著蘇二小姐去了別處,不過蘇二小姐看著似乎很想與蘇大小姐相處……”

 周貴妃止住了宮女,問道:“宴前她沒闖進映月宮?”

 “映月宮守得嚴,蘇二小姐剛靠近就被趕走了,只繞著那邊轉了一圈……”

 周夫人著急,道:“娘娘,就這麼算了嗎?當初蘇銘祠那老賊說的好好的,現在我兒屍骨未寒,她女兒轉頭就重新尋起了夫婿……”

 “別急。”周貴妃合著眼揉了揉額頭,沉思片刻,招了宮女靠近,道,“你去引開蘇夫人,讓蘇俞楊去見蘇犀玉!”

 丫鬟退下了,周貴妃仍合著眼養神。

 她與陳輕語相似,同為家中長女,同入宮為妃。論文采、論家世,她哪一點都比陳輕語好,可偏偏萬事都低她一頭,周貴妃不服。

 而蘇犀玉與蘇俞楊這兩姐妹又何嘗不是?兩人地位對調,她就不信蘇俞楊不嫉恨蘇犀玉,最好引得蘇家與陳家大打出手、兩敗俱傷才好!

 要是鬧出人命,讓陳輕語那肚子保不住就更好了。

 周夫人因為想起周禕啜泣了會兒,這會兒見周圍沒人了,抹著眼淚靠近周貴妃,悄聲道:“乖女兒,娘在外面跟名醫求了藥,利孕的,你讓人煎了……”

 周貴妃睜眼,盯著她掏出的那幾包藥,緩緩咬住了嘴唇。

 入宮數年,如今還是完璧之身,這讓她如何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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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當她是甚麼慈善的人,結果連養了十多年的女兒都認不出來……別難過了,啊,她不要,娘要啊!”

 錢滿袖拉著蘇犀玉的手安慰著,她們在御花園裡的一個偏僻角落,被一排盛開著的花半圍住,與外面隔開了。

 蘇犀玉低頭猛眨了幾下眼睛,再抬頭時臉上帶著笑,看著錢滿袖輕輕道:“我不難過了。”

 她說不難過,錢滿袖就信了,但是她氣不過,要不是這事兒沒公開,她能指著蘇夫人的鼻子罵。

 錢滿袖怕又碰上亂七八糟的人,拉著蘇犀玉想往陳輕語那邊去,蘇犀玉搖頭道:“娘你過去吧,我想吹會兒風。”

 陳輕語方才也看見了這邊的動靜,正朝這邊看來,錢滿袖便道:“那娘先過去,你就在這裡別動啊,娘在那邊也能看見你呢。”

 蘇犀玉答應了,身邊還有丫鬟在,錢滿袖這才過去了。

 俞楊就是這時候過來的,蘇犀玉一見她就想起不好的記憶,不願意與她待在一起,起身要去尋錢滿袖。

 俞楊笑,在她擦肩而過時輕聲道:“我知道是陳譯禾殺的周禕。”

 蘇犀玉停住,轉向了她,對著她得意的笑臉沉聲道:“話不可以亂說。”

 “我說笑的,其實就是想跟姐姐你說說話,你不要走嘛。”俞楊忽地提高了聲音,還想上前來挽蘇犀玉手臂。

 蘇犀玉被嚇一跳,連忙退後躲開,丫鬟們也趕緊圍了上來。

 有了先前那一次不好的經歷,蘇犀玉不想跟她有任何關係,同處一個屋簷下都覺得恐怖,扶著丫鬟想要出去。

 然而俞楊攔在出口處,外面便是談笑著的賓客,蘇犀玉怕引人來,蹙起了眉看向俞楊。

 “我真的只是想和姐姐單獨聊幾句。”

 蘇犀玉不明白她想做甚麼,但她在別人眼中已經是個說謊成性的小人了,沒必要理她,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蘇犀玉目光偏移,穿過俞楊看向了遠處,見錢滿袖正往這邊張望。

 她朝錢滿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錢滿袖與陳輕語說了甚麼,起身往這邊走來了。

 俞楊還擋在出口處,蘇犀玉怕她亂說話被錢滿袖聽見,只想快點讓她把話說完。

 她收回視線,重新坐了回去,讓丫鬟們退後,道:“你想與我說甚麼?”

 俞楊只當她怕自己說出陳譯禾與周禕的齟齬,跟著她坐下,撐著下巴道:“娘在給我說親了,那些人家哥哥都看過了,都不滿意。”

 蘇犀玉斂眉,不明白她與自己說這些的用意。

 略微停頓一下,敷衍道:“哥哥會安排好的。或者你去求爹孃,他們這麼疼你,不會逼迫你的。”

 俞楊面色僵硬了一瞬。

 蘇止瑜只會把蘇犀玉的事情安排好,根本就不會理會自己。

 她略過第一句,不滿道:“他們才不聽呢!爹孃只知道看家世,根本不管人家養了多少嬌妾。”

 蘇犀玉不想也沒法插手蘇家的事,低聲道:“你與我說這些沒用的,你明知道我並非蘇家人,況且如今已出嫁……”

 她說話時垂著眼,目光看著桌上被燈火照得粼粼的茶水,纖長的眼睫彎彎覆在那雙秋水剪瞳上。

 俞楊盯著她眼睫看了會兒,視線下移,落到了那緋紅雙唇上,又想起先前看到的她與陳譯禾親吻的景象,腦內轟然。

 俞楊臉紅,咬了下嘴唇,打斷她道:“我也想嫁給陳譯禾。”

 蘇犀玉倏然抬頭,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我只想做個平妻,你跟他說,他會答應的。”俞楊偏著身子想靠近蘇犀玉,用撒嬌的語氣道,“姐姐你去跟他說,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娶了我我就不會說出去了,不然周壇禮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姐姐你也不想他出事吧?”

 蘇犀玉臉瞬間漲紅,胸口急劇起伏了起來,雙手緊握著道:“你真是不知羞恥!”

 不待俞楊再說話,她扶著桌面起身,往後退一步,決絕道:“我們家不娶二妻,也不許納妾,更不會娶你這種人。你想說就說罷,不必告知我與我夫君。”

 她轉身欲走,俞楊又委屈道:“我為甚麼不能嫁過去?明明是你欠我的,你的東西本來就該屬於我!你爹孃是,你兄長是,你夫君也是!”

 蘇犀玉覺得她有病,攥著衣袖不理會她。

 身後俞楊又道:“你是不是還因為摔下山崖的事情怪我?我也沒做甚麼啊,我只是害怕沒有去拉你而已。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能蹦能跳的,幹嘛還要怪罪我?”

 蘇犀玉被她的無恥氣得嘴唇顫抖,不想擾了陳輕語的晚宴,只想快點遠離她。

 她快步朝出口走去,不料剛下了一層臺階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影,接著被人按住推給了一旁的丫鬟。

 “我就說馬車被衝撞不能摔得那麼厲害,原來是掉下了山崖!還是你這小蹄子做的怪!”

 錢滿袖厲聲說罷,兩步跨了過去,拽著還端坐著的俞楊的衣領,左右開弓,上去就是兩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談笑聲中突兀地響起,頃刻就引來了大片視線。

 俞楊被打懵了,捂著臉連疼都忘了喊。

 “滿嘴謊言,害我兒媳掉山崖,現在又威脅我兒媳給你立平妻!你哪來的臉?你賤不賤!”錢滿袖吐沫橫飛,說話間又給了俞楊兩巴掌。

 她正處於憤恨中,這幾巴掌用盡了力氣。

 俞楊臉已經腫起來,火辣辣的刺痛著,這才反應過來哭喊了起來。

 蘇犀玉也遲遲迴神,急忙上前拉住錢滿袖,快速道:“別打了,娘,這是姐姐的晚宴!”

 “今兒誰也攔不住我打死這個賤人!”錢滿袖怒極了,衝著一旁圍過來的丫鬟道,“你們幾個看著月牙兒,你們幾個過來,給我按住這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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