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雷劫聲勢浩蕩,足足落了八十一道有餘,即使在秘境外, 那一片地方都被天雷波及, 寸草不生,居住的靈獸更是躲得遠遠的。
秘境外的眾人看著那秘境所在之處, 神色不一,有人羨慕, 經過這麼多年, 終於有人再度得到了聖獸傳承, 也有人感嘆, 天要變了。
滅神崖邊
靈盟眾人原本正為那滅神崖底的怨氣發愁,這裡雖然有連奕真人看守, 但連奕總有不便的時候,到時候該如何是好,正頭疼間, 便察覺到了那秘境中傳來了一道古樸厚重的威壓,那威壓宛若泰山凌頂, 讓人忍不住心中一窒。
隨即便見雷雲慢慢凝於秘境之上, 數道金雷在雷雲中翻滾著, 將那一片天地都鐸上了一層金光, 宛若雷神降世。片刻後, 雷光自雲層中奔湧而出。
靈盟眾人看著那雷光降世, 神情當即一變, 現在這場景與當初連奕渡劫時,幾乎是一模一樣。
連奕雙手結印,再度封住了那絲縫隙, 面色冷淡,察覺到那個方向傳來的動靜。
連奕微微抬起了眸子,看向了秘境的方向,眸子暗沉,片刻後,連奕抿了抿薄唇。
獨眼老者察覺到自那秘境中傳來的氣息,混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抬頭看向那片金雷,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有弟子得到神獸傳承,對他們無疑來說是一股極大的助力。
只是不知曉,這次出現的到底是哪一方聖獸。
獨眼老者忙召集其他長老,打算開啟秘境,進去看看裡面是何情況。
殷朕手中正捧著一枚玉簡,看的出神,隨著那玉簡逐漸翻完,他這才發現,傅殷已經許久沒有寫到那個鄭醫修了。
這是甚麼意思?
殷朕放下了那玉簡,眉心一跳,殷朕走到窗邊,開啟了那窗子,只見那秘境上方電閃雷鳴,厚重的雷雲似要吞噬了這整片天地一般。
察覺到那秘境中傳來的氣息,殷朕掀了掀眼皮,眼底閃過一絲紅光,片刻後,殷朕緩步走出了房間。
…………
傅殷看著趴在她面前的那個人,默了默。
只見那大長腿修長勻稱,肌肉結實緊繃,線條流暢,屁.股結實挺翹,若非現在情況不太對,傅殷可能還會稱讚一聲,好身材!
然而現在他那屁.股上佈滿了一層黑灰,黑乎乎的,顯得有些滑稽。
傅殷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輕輕咳了咳。其餘人亦是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光.屁.股給震懾住了。
唐軒丞揉了揉額頭,只覺得頭疼欲裂,還未從方才的雷劫中回過神來。唐軒丞支著胳膊坐起了身,而後便看到了落在他面前的一雙腳。
那腳上穿著一雙鹿皮小靴,看大小看樣子,很明顯,是一個女人的腳,唐軒丞目光微凝,眼神一變,抬起了頭。
而後便看到面前的女修面色有些不太自在,那女修穿著一身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物,更襯得面若白玉,嘴唇殷紅,此刻一雙淺淺的翠色眼睛正四處亂瞥,目光有些飄忽。
這女修卻是傅殷。
唐軒丞一時沒回過神來,撩起額前的碎髮,皺了皺眉,沉聲道,“傅殷?”說完,唐軒丞支著身子,慢慢地坐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一開口,唐軒丞便發現他此刻嗓子也是火辣辣的,聲音有些沙啞。
傅殷見他竟似毫無察覺地坐了起來,忙移開了視線,就怕看到某些不該看的東西。
聽到他開了口,察覺到從四處傳來各種各樣的目光,以及竊竊私語,傅殷忍不住又退後了一步,默默與唐軒丞拉開了距離。
那一刻,傅殷心中對唐軒丞的同情在寫一瞬間幾乎達到了頂點。
明明方才得到了玄武傳承,然而下一秒就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迫漏鳥……這實在是有點慘!
唐軒丞見傅殷仍不說話,蹙了蹙眉,“你……”話音未落,便見傅殷又是清了清嗓子,退後了一步。
傅殷見唐軒丞仍滿臉恍惚,一無所覺,咳了一聲,伸出手指了指唐軒丞腿下,沒有說話。
唐軒丞見傅殷這動作,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太好的預感,唐軒丞方要低頭看去,便覺得一陣風吹過,而後便是襠.下一涼。
唐軒丞沉默了片刻。
唐軒丞手指微微顫抖。
傅殷咳了一聲,忙又移開了目光,避免等會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唐軒逸見到唐軒丞竟又坐了起來,想到傅殷會看到甚麼,臉色略微有些扭曲,幾乎吐出一口老血來,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間擠了出來,“唐軒丞!”
顧寅這會兒也回過了神來,忙走向這邊,擋在了傅殷的面前,“臥.槽!師妹,你別看!”
其他人聲音也大了一些,現場一片喧鬧。
唐軒逸快步走上前來,解開外套劈頭蓋臉地扔在了唐軒丞身上,“把你那二兩肉給遮好!”
唐軒丞只覺得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忙披上了衣物,木然的臉上一派絕望,周身靈力隱隱有些暴.動。
看到唐軒丞此刻的模樣,傅殷嘆了口氣,心中又是一陣同情。
唐軒丞呆了片刻,方才想起他儲物袋中還有其他衣物,臉色木然地掐了個法決,不過片刻,身上便換了身衣物。
唐軒逸當即又瞪了他一眼,現在周圍全部是方才被天雷吸引過來的修士,話也不好多說,唐軒逸掐緊了摺扇,“我們先離開這裡,其他的事等會再說。”
唐軒逸看著一臉沉默的弟弟,嘆了口氣,這算是甚麼事!
傅殷點了點頭,跟在了唐軒逸的身後,唐軒丞也木著臉跟了上來。
眾人看著幾人離開,沒敢跟上來,見幾人走的稍稍遠了些,才轟然炸開,在後面小聲討論著。
唐軒丞走在前面,或許是因為那份傳承,他此刻修為高了許多,後面人的那些竊竊私語,他竟還能聽得清楚,唐軒丞臉色變了又變。
而後便聽到一個人壓抑著笑著,小聲道,“我方才看到他屁.股了!”
“這算啥,我還看到他%了!”另一個人不堪示弱地小聲道。
“……”唐軒丞腳步一頓,嘴唇微微顫抖,生怕再聽到些甚麼!
唐軒丞快步走上前去,而後看了旁邊的傅殷一眼,正對上傅殷連忙移開的視線。
唐軒丞又再度垂下了眼,忍不住想,他似乎遇到傅殷以來,就一次比一次丟人,上次倒掛石臺被人當猴看,這次被天雷燒了衣服,被那麼多人看了個乾淨……
唐軒丞只是想想,便覺得頭皮發麻,幾乎嘔出口血來!
他覺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比這再丟人了!
他都可以想象出來,出了秘境之後,下一次的修仙界大事件標題是甚麼了!
唐軒丞默默裹住了衣服,心疼地抱住了自己。
唐軒丞裹著衣服,默默地坐在一邊,木著一張臉,神色莫名。
直到到了一叢草叢後面,唐軒逸方才停下了步子,看向了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唐軒丞,“方才是怎麼回事?”
自從進入這秘境後,他們便走散了,再遇到唐軒丞時,便是被那金雷給引了過去。
唐軒丞沉默著,不說話。
唐軒逸表情難得的變了變,眉頭皺了皺,知曉這會兒也問不出甚麼,頭疼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不問你了!”
唐軒丞便獨自一人默默地坐到了一邊,他現在需要冷靜片刻。
顧寅幾人坐在一邊,神色同樣複雜,忍不住時不時瞄上唐軒丞一眼,還是有些羨慕,這唐軒丞的名字他們也曾聽說過,唐家少主,出身極高,天縱之資,沒想到這會兒又得到了玄武傳承。
人比人氣死人啊!
傅殷走到唐軒丞身後,看著坐在樹下的唐軒丞,實在想不出甚麼話來安慰他了,畢竟方才那情況,實在尷尬的很,傅殷只能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唐軒丞瞥了傅殷一眼,而後便看到了傅殷眼底的複雜神色與同情,腦子飛轉,卻是瞬間想岔了!
再怎麼冷淡的男人,他也是個男人,在那個方面,內心總是敏感多疑的。
他現在雖然心情複雜,恨不得時光倒流,他定要死也給自己披塊布,然而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更情願聽別人說一句。
你好大!
也不想看到傅殷這個同情的眼神?
她這眼神是甚麼意思???!
唐軒丞臉色瞬間爆紅,連耳根都帶上了一層血色,遠比方才聽到那些人談論他時更為激動。
他覺得他做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挑釁!
唐軒丞咬了咬牙,瞪了傅殷一眼,而後聲音暗啞道,“傅殷!”
傅殷一臉茫然地回望著他,不曉得他幹嘛突然瞪她,她都看在難兄難弟的份兒上,忽略方才那股尷尬,來安慰他,也儘量不提起方才的事了。
他現在這是甚麼樣子?
她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些人了。
男人心海底針!
眾長老喜滋滋地進了秘境,而後順著氣息,找到了方才渡劫的地方,只見那片地方現在一片狼藉,幾乎被毀了個乾淨。
連奕抬頭看了周圍一眼,又再度垂下了眼睛,他也不知,他為何便跟著長老們進來了這秘境。
獨眼老者順著那殘留的氣息,繼續找向那幾人,半個時辰後,眾人方才找到了躲在草叢後的幾人。
只見唐軒丞坐在樹下,獨眼長老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眼睛一亮,這傳承是聖獸玄武?
獨眼長老忙上前兩步,這才發現這得到傳承的年輕人面上並不見喜色,反而是一臉複雜,面色變換個不停。
一個女修正站在他對面,挑了挑眉,不知在說些甚麼。
連奕一過來,便看到傅殷與唐軒丞面對面而立的場景,當即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