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恣辛見狀, 臉色當即大變,一手指著傅殷,怒道, “把四方爐還我!”
“還你?”傅殷一把拍開他的手, “不可能,做夢!”
“我剛才就看你很不爽了。”傅殷抹了把臉上的黑灰, 看著手上烏漆麻黑的一層黑灰,突然一拳錘在了白恣辛的胸口, 白恣辛身形當即一僵, 臉上瞬間退去了血色, 悶哼一聲, 傅殷揚了揚拳頭,“這一拳告訴你, 做人要帶腦子!”
白恣辛抬頭,狠狠地瞪向傅殷,“你這個毒婦!”
傅殷當即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是告訴你,嘴巴放乾淨點。”
白恣辛後退了幾步, 面色猙獰, 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一張臉青青紫紫, 宛如調色盤一般。
顧寅看著從不遠走來的傅殷, 默了默。
他當初到底是怎麼覺得傅殷師妹柔弱可愛的?
顧寅突然有些慶幸, 他自從見了面以來, 就因為被傅殷的美色迷了眼,對傅殷格外客氣!
師弟看著傅殷,突然想起來, “師兄,你當初讓我們比試時讓誰來著的?……”
顧寅看著師弟,一臉的沉默,師弟面色僵了僵,看向傅殷後,也逐漸沉默了下來。
最近加入門派中的,好像也就那麼一個師妹?
除了眼前的傅殷還能有誰呢?
他們莫名地慶幸,慶幸這秘境提前開啟,他們還沒來得及與傅殷打上一架。
否則現在鼻血飛濺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傅殷揍完白恣辛,方才走到樹下去,摘下了那株金頂草,放入了儲物袋中。
林七七見狀,面色當即一變,“表姐!”
林七七強撐著跑到傅殷的面前,眼中淚珠落了下來,哀求道,“表姐,我求你了,看在姨母的份兒上,把這株金頂草給我,救救小宇吧!”
“小宇他也是你表弟啊!你當真要看他這樣一輩子嗎?”林七七擦了擦淚珠。
傅殷挑了挑眉,看著林七七,實在是不知該說些甚麼。
林七七見傅殷面色不為所動,又楚楚可憐地看向了顧寅幾人,“求求你們……”
顧寅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和你那師兄,方才可沒看在你姨母的份上,對我們手下留情。”
顧寅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林七七,看向傅殷,“我們先離開這裡。”
林七七呆呆地站在,看著傅殷離開的身影,面色蒼白,眼中盈著一汪淚。
那些修士見傅殷他們離開了,這才依次散去,心底卻有些複雜,方才那陣勢,捫心自問,放在他們身上,他們也不一定能抗過去,更不用說反殺一波還順手搶走白恣辛的法寶。
至於最後傅殷直接衝進火焰裡,他們也沒那個膽量。
一時心裡皆是一陣嘆息,他們竟還不如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修。
見鬼了!
白恣辛聽到周圍那些竊竊私語聲,只覺得別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他身為金丹後期的修士,還手持法寶,竟連一個傅殷都打不過。
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輸的如此難堪。
他從小到大向來都是在讚揚聲中長大,向來都是被別人捧著恭維著的,何曾受過如此屈辱,被打成這樣?!
白恣辛咬了咬牙,面色緊繃,恨不得當場就地找個地洞鑽進去。
林七七呆呆地看著傅殷離開的方向,而後才失魂落魄地回到白恣辛身旁,面上滿是擔憂,伸手想要扶住他的胳膊,“師兄,怎麼樣了……”
白恣辛推開了她的手,面色陰沉道,“沒事,去找宗門中的其他人。”必須儘快將他的白玉四方爐給搶回來。
白恣辛想到被傅殷搶去的白玉四方爐,心中頓時又是一陣肉疼,那白玉四方爐是他父親的成名法寶,他求了許久,他父親才將那白玉四方爐給他,他本打算這次秘境中,用這白玉四方爐震懾眾人,卻沒想到,這才第一日,這爐子就被人給搶了去。
白恣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傅殷與顧寅幾人離開那裡,傅殷四處看了看,而後從河邊捧了捧水,洗去了臉上的黑灰,一坐下來,便察覺到周身仍是火辣辣的,可能在方才便被那火焰烤傷了。
傅殷揉了揉胳膊,從儲物袋中拿出幾粒靈丹,吞了下去。
顧寅坐到她的面前,“方才多謝傅殷小……”顧寅頓了頓,“師姐了!”
傅殷挑了挑眉。
從剛才看到傅殷一人打爆白恣辛後,現在幾人的稱呼已經從傅殷小師妹變成了傅殷小師姐,幾人絲毫不覺得尷尬,這會兒看著傅殷的眼睛亮地跟幾坨燈泡一般,“小師姐!”
傅殷輕手輕腳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一株金頂草,“這怎麼分?”
“方才你出力最多,你看著來吧,我沒啥意見。”顧寅知曉,方才若不是傅殷,他們根本就拿不到這金頂草,甚至可能還要有點損傷。
其他幾人也紛紛跟著點頭,“小師姐你看著來就好!”
傅殷聞言,露出了個笑容,“好。”
傅殷看了眼那靈草,只見那靈草共有十三片葉子,那葉子通體碧綠,唯有尖尖兒處帶著一絲金光。
現在他們這裡共有四人,傅殷摘下九片葉子,遞給了他們,“這個根我就留下了。”
顧寅幾人本以為他們每人只能得到一兩片葉子,沒想到傅殷竟給了三片,當即都是眼睛一亮。
傅殷分完那金頂草,只見顧寅幾人有兩人吞下了葉子,在閉目修煉,一人在替他們看守。
傅殷爬到樹上,取出水,將這葉子洗了洗,而後直接便吞了下去。這葉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從喉嚨處留了進去,而後慢慢修補著她肉身的傷處。
傅殷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
而後在那金光落到丹田處時,只見那一直蜷縮在她丹田中的小草忽然動了動,而後周身閃過一絲紅光,猛地將那些靈力全部吸了過去。
傅殷猛地睜開了眼睛,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小草主動從她這裡搶靈力。
傅殷祭出那小草,只見那小草此刻舒展著葉子,而後輕輕擺了擺身子。
傅殷眼睛閃了閃,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兩片葉子,試探地遞到了那小草的面前,只見那小草擺了擺葉子,那幾片葉子化成一道金光,洋洋灑灑地落在了那小草之上。
!!艹,她一片葉子還沒撈著呢,竟全被這草給吸收了!
傅殷彈了彈那小草,“你可真是會吃!”
不過想到方才還是這株小草擋在她面前,她才勉強抗住了那畢方的火,傅殷又不心疼了,傅殷取出那金頂草的根,放在了那小草的面前,只見小草扭了扭葉子,而後那根莖周身金光一閃,再度被小草給吸收進了體內。
雖不知曉這小草是甚麼品種,不過現在還能咋樣,自己養的草跪著也要給她練上去!
夜色濃郁
森林中一片寂靜,只偶爾傳來一兩道鳥鳴聲,傅殷坐在樹上,閉目養神。
只聽遠處隱隱傳來了一道雷聲,片刻後,林中的飛鳥忽然自林中飛了出來,嘰嘰喳喳地尖叫著,鋪天蓋地地飛向一個方向,森林中的那些靈獸也突然躁動起來,壓抑地嘶吼著。
一道威壓瞬間蔓延了整個森林,那威壓如蟄伏數千年的遠古兇獸一般,令人膽寒,忍不住想臣服於他的腳下,幾人瞬間覺得胸口一窒,幾乎喘不過氣來。
整個森林瞬間都爆炸了起來。
傅殷猛地睜開了眼睛,跳到樹梢上,向遠處看去,只見遠處天雷滾滾,那一片天地都印上了一層雷光,此刻,那些靈獸更是顫抖著匍匐在地,嗚嗚咽咽地低吼著,滿眼的敬畏。
顧寅幾人也從修煉中醒了過來,此刻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這是甚麼情況?”
傅殷搖了搖頭,只見有不少修士也同他們一般,正趕往那邊。
顧寅看向那個方向,“我們也去看看?”
傅殷點了點頭,跟在了他們身後,顧寅見有人從那邊跑了過來,忙攔住那人,想要問話,“道友,那邊……”
話音未落,便見那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攔著,讓讓!”說完,匆匆地跑開了。
傅殷見狀,跑了幾步,攔住一個年輕的男修,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道友,那邊甚麼情況?”
那男修看到傅殷,先是一愣,而後面上閃過一絲驚豔,只見面前的女修小臉雪白,一雙翠色的貓兒眼宛若琉璃,實在是好看的很,像是個小精靈一般,男修不懂太多的形容,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修,比他們門派中的第一美人喬音仙子還要好看!
男修愣了片刻,方才回過神,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聽說是唐家那邊有人得到了玄武傳承。”
“……”顧寅沉默了片刻,這些人怎麼還他孃的區別對待?!
看不起他咋滴?
傅殷眼睛一閃,“玄武傳承?你可知曉是誰得到了?”
“這我也不曉得啊!”
“那邊動靜太大,我們也沒敢過去,不過應該是唐家嫡系的那幾個人!”男修說完,忍不住嗅了嗅鼻子,“你們這裡烤了甚麼肉嗎?烤肉不能隨身攜帶,這味道會引來那些靈獸的!”
幾人臉色一變,看了看傅殷,而後看著男修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傅殷瞪了顧寅一眼,想到唐軒逸唐軒丞二人,眉頭微蹙。
不知是誰得到了那玄武傳承……
傅殷幾人和那男修分開,而後忙趕了過去,離得近了,只見那天雷滾滾,金色的天雷在雲層中奔騰著,宛若擇人而噬的兇獸,那天雷在雲層中醞釀著,雷聲轟鳴,那些靈獸紛紛從那個方向逃了出來。
傅殷離得遠遠的,都有些心驚。
顧寅幾人也是一臉驚歎,睜著雙眼看向那天雷,這可是金雷!
要知道天雷也有許多種,普通的修士在突破元嬰期之時,會遇到第一道雷,一般只是普通的天雷。
然而有些天賦極高的人,遇到的便是九道雷劫。
越往上,遇到的雷劫便越多,當初連奕真人,在獲得青龍傳承之時,渡的便是八十一道天雷劫。
當時在整個修仙界,都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雷聲轟鳴,只見一道天雷猛然落下,以那天雷落下之處,方圓幾里幾乎沒一處好地,一片狼藉。
傅殷看的心裡一顫,只見一道劍氣猛然從金雷中閃過,不過片刻,那劍氣便淹沒在了無盡的雷光中。
傅殷可以隱隱看清那雷光中有個人影,在那天雷之下,宛若螻蟻一般渺小。
那天雷在雲層中翻滾著,半盞茶時間後,只見又是一道天雷應聲落下。
這天雷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那人明顯有些應付不來,周身靈力潰散,那天雷卻是越發兇猛,似是要將這片天地都吞噬撕裂一般。
就在那人撐著劍,即將倒下之時,只見一道玄龜虛影轟然出現,懸浮在那人的上方,牢牢地將他護在其中。
眨眼之間,又是數十道雷劫落下,只見那玄龜虛影晃了晃,隱隱有些潰散的趨勢。
眾人看著那降落的天雷,眼中有期待,也有恐懼,這是一個強大修士必須經歷的過程,有人在天雷中灰飛煙滅,多年修為毀於一旦,也有人在天雷中脫胎換骨,從此披荊斬棘,踏上仙途。
傅殷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天雷劈落,而後便看到了遠處有個紅衣男修,同樣抬頭看著那天雷,眸色複雜。
那男修長眉斜飛入鬢,眉眼狹長,薄唇殷紅,手裡執著一把摺扇,一派風流模樣,正是唐軒逸,那站在在這天雷之中的……
傅殷眼睛閃了閃,極有可能是唐軒丞!
傅殷想到唐軒丞,心裡也緊了一下,這唐軒丞畢竟和她一起共患難過,也算是個難兄難弟,她還是希望他能平安度過這雷劫。
那天雷降的越來越快,只見那玄龜虛影瀕臨破碎,那雷光之下的身影亦是搖搖欲墜。
傅殷提了口氣,睜大了眼睛,瞳孔微縮。
就在下一道雷聲中,只見那天雷猛地落下,那玄龜虛影驟然破碎,化作漫天靈光,消散在雷光之中。
傅殷瞳孔一縮,而後便見一道接著一道金雷,毫無阻擋地狠狠地落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顧寅看著那雷劫,忍不住嘖了一聲,眨了眨乾涸的眼角,“我再也不想當天才了……”
“真他孃的嚇人!”
傅殷忍不住攥了攥拳頭,就在那下一道雷即將落在他身上之時,只見無數靈光自四周聚集到那雷光之處,一個比那靈光更大的虛影慢慢凝結,那虛影形似玄龜,然而身上纏繞著巨蛇,帶著無盡古樸之意,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替他擋去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天雷。
眾人看著那玄龜身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這形態樣貌,分明是聖獸之一的玄武!
那雷劫比方才更加兇猛,一道接著一道,然而那玄武虛影依舊牢牢地護在那人影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天雷戛然而止,只見那雲層緩緩散去,再度露出了漆黑的夜空。
眾人看著那一片狼藉,以及早已被天雷燒燬的一方天地,仍是沒回過神來。
傅殷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而後一道人影從漫天金雷中墜落出來,而後撲通一聲,趴在了她的面前。
“……??”
那人全身衣服幾乎都被天雷燒了個乾淨,此刻全身都是光禿禿的,從那露出來的肩背屁.股和大長腿來看,這應該是個男人。
“……”
傅殷一懵。
唐軒逸方要接過趴在地上的那個人,待看到他墜落的地方,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傅殷,當即額頭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