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寅看著林七七,方才那個女人絲毫沒有動手的跡象,直到現在, 傅殷剛一來, 這女人卻是立馬連靈契這種保命的東西都催動了,一副要拼命的模樣, 顧寅看向傅殷,一臉複雜道, “你們有仇?她那麼恨你?”
傅殷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顧寅嘖嘖了兩聲, 目光沉沉地掃過林七七與白恣辛二人身上, 而後目光微定,落在那個白玉四方爐之上, “傅殷師妹,我們來合作如何?”
顧寅對著她眨了眨桃花眼,笑得像個狐狸, “等會我們拖住他們,你去搶那金頂草, 拿到了我們幾個對半分。”
傅殷看了顧寅一眼, “你不怕我拿到就跑了?”
“不怕, 大不了整棵被給你吃了, 也比便宜那兩個人強。”顧寅指尖動了動, 看向其餘二人, “師弟, 你們覺得如何?”
兩個光頭點了點頭,悶聲道,“一切聽師兄的。”
林七七看著傅殷與顧寅幾人小聲說話, 眼底閃了閃,不愧是表姐,每到一處,總能讓一些男人心甘情願地為她賣命!
林七七身後飛著那隻三羽雀,那三羽雀周身燃起了火紅的烈焰,烈火燃燒,半邊天都被染成了火紅色。
林七七雙手結印,心中微微有些激動,這還是她一手數的出來的催動靈契的次數。
以往表姐數次仗著修為欺負她,她這次定要表姐付出代價!
林七七看向傅殷,大聲道,“表姐!”
傅殷目光落在了林七七身上,林七七接觸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而後又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她現在催動了靈契,身邊還有白師兄在,她不必怕表姐的……
白恣辛擋在了林七七的面前,皺了皺眉頭,“你看她做甚麼?”
白恣辛方要在刺上傅殷兩句,便見顧寅身形急轉,突然衝向了樹下的那株金頂草,白恣辛顧不得其他,忙催動那白玉爐子,命那幾個靈獸去攔住顧寅幾人。
林七七雙手結印,只見那三羽雀猛地展翅飛起,發出一道清亮的鳴叫聲。那三羽雀翅膀揮舞,只見一團巨大的火球慢慢凝於它的翅膀之間,這一片森林的溫度都逐漸升高了起來,一些樹木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枯萎著。
傅殷雙手結印,腦海中閃過那些功法,最終,傅殷雙手頓住,一點綠意自她掌心浮現,碧葉陣!
這裡到處都是草木,碧葉陣可以借草木之力,凝結出一道防禦陣法,只需拖延片刻即可。
只見無數落葉自地上漂浮起來,那些落葉許多已經枯黃,然而在這一刻,他們重新染上了無盡綠意,那些落葉以一個奇妙的紋路緩緩漂浮在空中。
四周的樹木樹葉輕輕搖晃著,傅殷察覺到從那草木中傳來的絲絲縷縷的靈力,眼睛一亮。
三羽雀翅膀揮動,只見那火球轟然衝向了傅殷,傅殷再度結印,只見那火球猛地砸在了那鋪天蓋地的樹葉之上。
林七七眼底一亮,隨即又有些疑惑,這些樹葉本就怕火,表姐不該連這個都不曉得。
卻見那看不起來不堪一擊的柔軟樹葉竟堪堪擋住了那火焰,無數樹葉化作灰燼,而後更多的樹葉迅速補上。
林七七猛地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卻見傅殷身形一轉,猛地竄向了樹,而後迅速地奔向那樹下的金頂草。
林七七臉色一變,白恣辛見狀,忙再度催動白玉四方爐,只見又是一隻靈獸,猛地自那爐子中飛奔而出,攔在了傅殷的面前。
傅殷快速後退了兩步,只見那靈獸伏在地上,尾針低低地壓下,卻是一隻高階靈獸火針蠍的虛影。
眾人看著也不由得有些眼紅,這白恣辛從開始到現在,放出的每個靈獸等級都不低,有個厲害的爹就是好!
眾人看著這邊愈演愈烈的局勢,都是滿臉驚奇,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有人把老底都給交代出來了。
顧寅察覺到那邊的狀況,臉色變了變,現在這情況,傅殷一人便要應付兩頭靈獸和林七七,還有時不時都可能摻和進去的白恣辛,這般下去,就算她再厲害,也遲早要吃不消,更不用說去搶走那金頂草。
顧寅想分出手來幫上傅殷一把,卻被那兩頭靈獸纏的脫不開身。
傅殷身形高高躍起,卻見那火針蠍尾巴中突然冒出一股黑霧,而後巨尾甩動,瘋狂地砸向了她。
傅殷身形急轉,避開了那股黑霧。
這火針蠍以怪力以及火毒聞名,且速度極快,被它尾巴砸上一下,不死也得半殘。
傅殷跳到了旁邊的樹上。
那火針蠍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傅殷,而後伏在地上,迅速地衝向了她,這火針蠍的速度極快,不過瞬間,便衝到了她的面前,傅殷臉色不變,再度跳到了另一棵樹上。
方才那棵樹瞬間被它的巨尾砸成了兩半。
傅殷有些慶幸,今日遇到的只是這些靈獸的虛影,實力大減,戰鬥本能更是沒有,若是遇到了靈獸本尊,她可能現在就要葬身獸口了。
傅殷看向顧寅幾人,只見他們都被纏著,脫不開身。
那火針蠍口中吐出幾道火焰,封住了傅殷的退路,而後巨尾再度砸向傅殷,傅殷飛快地看了四周一眼,而後飛速地丟出幾顆種子,只見那藤蔓瞬間暴漲,縛住了那火針蠍的尾巴。
傅殷藉著那藤蔓,身形一躍,跳上了火針蠍的背上,而後在它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抱住那火針蠍的巨尾,手上使力,而後猛地將它砸向正撲向顧寅的那隻靈獸。
兩頭靈獸轟然撞在了一起,傅殷見狀,毫不猶豫地衝向了白恣辛,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這事發生的極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傅殷已經衝向了白恣辛。
白恣辛也沒想到傅殷竟這般快便能抽.身過來,臉色一變,身形急退,堪堪避過了這一拳。
卻見傅殷一個起躍,再度追了過來,白恣辛方才已經見識到了她近身時的本事,說甚麼也不敢讓她近身。
白恣辛咬了咬牙,將身上僅存的靈力注入了白玉爐中,而後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片刻後,只見一道藍色巨影從爐中閃過。
只見那巨影緩緩在空中舒展,卻是一隻獨腳的藍色巨鳥,白色的喙,身上帶有紅色的斑點,“畢方……”
傅殷看著那藍色巨鳥,神色有些凝重,那邊兩頭靈獸已經再度爬起,火針蠍發出了一道刺耳的叫聲,再度衝向了這邊。
只見那藍色巨鳥張開嘴,吐出了一個火球,身後火針蠍正飛速衝了過來,白恣辛看著即將被困在其間的傅殷,露出了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傅殷面色變了變,知曉在這般拖下去,若是面對這兩道靈獸虛影,她定討不到好處,傅殷面色暗了暗,突然抬起頭,看向那團火焰。
而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突然衝向了那團火焰之中。
顧寅臉色一變,焦急道,“師妹!”
看著衝入火焰之中的傅殷,白恣辛一怔,而後冷笑一聲,“找死!”
林七七亦是一愣,不知為何,心中卻有些慌亂,她想到了先前傅殷斬殺磨丁老人時的手段……
林七七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眾人也是一陣可惜,這畢方雖然只是個虛影,實力大減,然而這火卻也不是能硬抗的。
在即將撞上那火球之時,傅殷藉著這漫天火勢的掩蓋,忙催動了那株小草,只見那株小草幾片葉子緩緩地舒展著,清新綠意自那小草周身蔓延。
而後無數藤蔓瞬間瘋漲,瞬間將傅殷護在了其中。
那火焰徑直燒向傅殷,瞬間將她吞沒。
在那綠意蔓延之際,畢方本已無神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波動,周身靈力一頓,而後目光落在了那火焰之中,眼底閃過一絲渴望。
就連林七七身後的三羽雀亦是一怔,發出了一道低低的鳴叫聲,林七七察覺到三羽雀的異樣,抬起了頭,摸了摸三羽雀的翅膀,“怎麼了?”
三羽雀急促的低叫了一聲,而後驟然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然而那綠意消失地極快,不過瞬間,便消散在了火焰之中,畢方的目光再度恢復到了以往的呆滯。
白恣辛冷笑了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回靈丹,想要吞下去,卻見一個火球突然從滔天火焰中衝了出來。
那火焰在藤蔓外瘋狂燃燒,只見那藤蔓化成灰燼,盡數脫落。
傅殷滿臉黑灰,從那火球中一躍而出,一雙眼睛卻是亮如星辰。
那畢方一聲清鳴,在空中打了個轉,而後再度衝向傅殷,鋒利的爪子宛如利刃一般。
傅殷在白恣辛錯愕的目光中,率先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砸向了他,白恣辛忙伸手去抵擋,卻見傅殷變掌為爪,而後猛地掐住了他的手腕。
白恣辛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便見傅殷對著他露出了個笑容,手上使力,只聽“咔嚓”一聲,卸了他的胳膊。
白恣辛當場悶哼出聲,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那畢方虛影已經追了上來,離她的後背僅不到一人的距離,傅殷眸光動了動,電光火石間,猛地從白恣辛手中奪過那白玉爐子。
而後便見畢方身影一頓,忽的停了下來,其餘的幾頭靈獸也呆呆地停下了動作,而後驟然消散在了虛空中。
傅殷鬆了口氣,只覺得此刻周身都火辣辣的,她感覺,自己此刻已經快被火烤熟了,她甚至隱隱聞到了一絲烤肉的香味,當即一陣噁心。
傅殷從儲物袋中掏出兩枚靈丹,吞了下去,慢慢恢復著體內的靈力,看著白恣辛捂著手腕,面色陰沉,滿眼殺意地地看著她。
“師兄,你怎麼樣?”林七七忙跑上前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胳膊,卻見白恣辛一條胳膊無力地垂落著。
林七七抬頭蹬向傅殷,斥道,“表姐,你的心怎麼如此狠毒?”
傅殷蹲在林七七的面前,看著林七七一臉的憤怒,掀了掀眼皮,“你腦子不好?”
傅殷露出了抹冷笑,“方才你可是說,休怪你手下無情的,怎麼的,現在我就要手下留情了?”
林七七看著傅殷翠色的眼睛,一窒,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卻見傅殷忽然抓住了她的衣領,將她給硬生生拽了過來,傅殷感受著身上的疼痛,“我告訴你,我不僅心狠毒,我的拳頭也很毒。”
傅殷話落,一拳便砸在了林七七的面上。林七七當即腦袋一暈,只覺得整張臉都要廢了一般。
白恣辛臉色一變,“傅殷,你放開她!”
傅殷甩開一臉懵的林七七。
“你應該慶幸,這秘境中不能殺人!”
傅殷站起身,手裡還抓著那個白玉四方爐,挑了挑眉。
看著白恣辛難看的面色,傅殷轉了轉那爐子,就算她使不了這爐子,也不能讓這白恣辛再用這爐子來對付她。
傅殷顛了顛那爐子,在白恣辛即將噴火的目光中,將那白玉四方爐塞入了她的儲物袋中,露出了個笑容,“這爐子不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