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奕眼眸暗沉地盯著坐在樹下的唐軒丞, 只見他一條胳膊架在腿上,面上帶著不耐煩,眼底卻帶著絲笑意, 正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修。
連奕臉色沉了沉, 大步走上了前,沉聲道, “傅殷?”
看到連奕,唐軒丞面色也暗了下來, 一雙漆黑的眸子涼涼地落在連奕身上。
氣氛莫名地便冷了下來。
連奕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只見傅殷臉上還有著沒收斂完全的笑意, 面前的唐軒丞衣衫不整, 臉色通紅。
連奕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而後目光沉沉地看向傅殷, 強壓著怒意,“你們這是甚麼情況?”
“你還說你不是和他……”
話音未落,連奕這才想到旁邊還有靈盟的長老, 這才堪堪停了下來,面色陰沉地看著傅殷與唐軒丞二人。
唐軒丞掀了掀眼皮, 涼涼道, “與你何干?”
傅殷從唐軒丞身後站了出來, 看著連奕眼底滿是怒意, 也有些莫名其妙, “我與別人如何, 應該輪不到真人操心吧?”
連奕聞言, 額頭又是一抽,面色沉沉地看著她,眼底蘊藏著風暴, 像是隨時都要爆發一般。
他最近一直在想著她的事情,想著種種過往,他以為傅殷會同他一般難受,她卻在這裡與唐軒丞有說有笑,形容曖昧……
連奕周身靈力隱隱有些暴.動,看著唐軒丞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薄涼的殺意。
靈盟眾人看著相對而立的兩人,又看了看坐在樹下的唐軒丞,面面相覷間,眼底也閃過一絲迷惑。而後便想到了前段時間聽聞的那個訊息,傳言連奕真人與洛母去了傅家,結果又匆匆歸來。
當初傳出來的訊息是提親被拒,只是那時並沒有人承認,他們也沒當真,然而現在這個情況看起來……
眾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現在再看到這架勢神色便有些複雜。
獨眼老者混濁的眼睛閃了閃,連奕真人與唐軒丞二人都獲得了聖獸的傳承,他二人以後定要一起合作鎮壓怨氣的,可不能生了嫌隙,影響到時候的行動。
破坨額頭一跳,咳了咳,從後面走上前來,對著傅殷揮了揮手,“好徒兒過來。”
傅殷這才看到破坨竟也跟著過來了,上前兩步,“師父!”
“你怎麼來了?”
破坨看了看唐軒丞,“還不是因為那小子。
我們在外面,都看到那金雷了!”
破坨又看了獨眼老者一眼,見到獨眼老者的神色,心裡一跳,對傅殷道,“你隨我過來。”
傅殷應了一聲,又看了唐軒丞一眼,隨著破坨離開了這片地方。
連奕看到傅殷那一眼,當即心裡又是一窒,傅殷似乎總能讓他在瞬間便燃起怒火。
以往傅殷滿眼皆是他,他何曾被她這般忽視過?
獨眼老者見傅殷隨著破坨離開了,方才上前兩步,在周圍布了個結界,將不想幹的人隔絕在外,這才看向唐軒丞,與他說了幾句話,而後話音一轉,“你方才可還記得你是如何得到聖獸的認可的?”
其他幾人聞言,也都紛紛看向了唐軒丞,滿眼的好奇,畢竟這才剛到這裡不過一日,他便如此迅速地得到了玄武傳承。
唐軒丞聞言皺了皺眉頭,他也不曉得他到底是如何得到這傳承的,他方才就隨便走在林中,而後突然腳下一陷,他便墜入到了一個洞中。
他在那洞中看到了一個老者,那老者隨意地問他,想要玄武傳承嗎?
他只說了一句想,忽然他便再度回到了先前墜落的地方,而後漫天金雷便落了下來,然後就是傅殷幾人看到的樣子了。
唐軒丞面色有些奇怪地將這事給說了出來,眾人聞言,面色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獨眼老者混濁的眼睛閃了閃,“這……”
這事若真是如此,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先前連奕獲得傳承時,也是他在秘境中時,路過一片湖泊時,那湖水突然暴漲,將他淹沒進了湖中,而後便在那裡獲得了青龍傳承。
他們當初並沒有將這個訊息傳出來,因而並沒有幾個人知曉他得到聖獸傳承時的場景。
現在看來,莫非這聖獸傳承會主動選擇合適弟子?
獨眼老者眼底閃過一抹沉思,若是這樣,倒是比現在兩眼一抹黑四處亂戰的的狀況要強上許多。
獨眼老者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突然開口道,“回去以後,再度開放秘境,將其他弟子也送進來!”
其他幾人一想,也是這個理,獨眼老者又同唐軒丞說了幾句,而後便連忙與靈盟眾人繼續去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
破坨看目光怪異地了看傅殷,只見她現在一身看不出顏色的衣物,形容有些狼狽,卻依舊好看的緊,想到連奕與唐軒丞,嘖嘖了兩聲,這兩個臭小子倒是眼光不錯!
破坨找了個地方坐下,對著旁邊拍了拍,小聲囑咐道,“我們應該馬上便會再離開秘境,你到時候快些去找你師兄他們,這裡最近可能也不太安全。”
傅殷聞言,瞳孔縮了縮,點了點頭。
按照書裡的情節,現在這時候,滅神崖底的怨氣即將逃竄出來,到時候會有一批弟子被怨氣侵蝕,化作見人就咬的怪物。
傅殷在裙子上擦了擦手,眼睛閃了閃,終是沒忍住,小聲提醒道,“師父,你在滅神崖邊時也小心些。”
破坨怔了怔,“你父親告訴你的?”
隨即,破坨便想到,當初傅殷在崖底呆了數年,應該也知曉一些事,“你當初在崖底,可曾發現甚麼?”
傅殷想了想,她來時,沒過半日便被救了上來,不過也曾看到了一些東西,“那裡有很多霧氣。”
“不過我在那裡時,還見到了一些修士,那些修士還有神智,不過因為那些怨氣,那些修士身體發生了異變,而且性格暴躁嗜殺。”傅殷想到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狀的修士,也不知心裡是甚麼滋味兒。
破坨也是第一次聽聞下面的情況,神色一怔,片刻後,方才對傅殷道,“這事別說出去,等我們走後,快去找你師兄。”
破坨想了想,終是沒好把連奕的事與她說出口。
破坨又與傅殷叮囑了幾句,方才匆匆離去。
傅殷看著破坨離去的身影,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神色也有些複雜,她本打算,她自己好好修煉,到時候有甚麼事便躲得遠遠的,保護好自己就行,然而過去了這麼久,她也有了放不下的人。
傅殷從儲物袋中將剩餘的最後一片金頂草葉子拿了出來,吞了下去。傅殷感受著體內靈力的運轉,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修煉,在這修仙界,實力永遠才是最重要的!
……
唐軒丞見獨眼老者與其他人商量著事情,知曉他等會便會被他們帶出秘境,想了想,走出了結界,唐軒丞目光在林中掃了掃。
而後抬起了頭,看向了樹上,他隨傅殷呆在一起這麼久,早就發現她有事沒事就喜歡跑樹上坐著,似乎那些她一拳就能錘斷的樹能給她甚麼安全感。
傅殷尤其喜歡坐在那種高的,樹葉濃密的樹上。
唐軒丞看向最高的那棵樹,目光掃過那些枝葉,果然在一個枝丫處,看到了一雙垂落的腳。
唐軒丞指尖一彈,一棵小石子啪嗒一下,砸在了那雙腳的腳底。
不過片刻,便從那葉子中探出了一張白皙的臉,翠色的眼睛在一片綠葉中,宛若上好的琉璃。
傅殷從樹上探出頭來,瞪了唐軒丞一眼,“幹嘛?”
唐軒逸站在遠處,方要過去尋傅殷,就看到唐軒丞自結界中走了出來,目光在林中掃了片刻,而後便徑直走向了傅殷所在的那棵樹,面色暗了暗,突然苦笑了一聲。
若說他察覺不到甚麼,那都是假的。
唐軒逸伸手揉了揉額頭,看著樹上樹下的兩人,晃了晃摺扇。
……
連奕面無表情地聽著獨眼老者與其他人小聲商量著,腦中不時閃過方才傅殷的表情,連奕目光微涼,而後不由得看向了唐軒丞,卻發現唐軒丞不知何時便不見了。
連奕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走出了結界,只見唐軒丞正走向一棵大樹,連奕目光微轉,便看到了坐在樹上的傅殷。
連奕攥緊了拳頭,身後長劍驟然出鞘,長劍帶著森冷寒光,襲向了唐軒丞,攔在了他的面前。
唐軒丞察覺到身後的長劍,眯了眯眼睛,身形一轉,躲過了那長劍。
連奕身形一閃,便是出現在了唐軒丞的面前,只見他面沉如水,此刻眼中宛如猝了冰一般,面上滿是寒意,連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些。
連奕眸光微暗,語帶警告,“告訴你,你離她遠點。”
唐軒丞木著臉看他一眼,眼底露出了一絲嘲諷,“我覺得傅殷可能更想你離她遠點。”
連奕頓了頓,就想反擊回去,然而他向來不善言辭,更不是會吵架的人,這會兒腦中轉了一圈,除了你放屁,竟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他更不會說你放屁這種話,尤其是在傅殷面前!
連奕額頭青筋一抽,周身靈力暴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也不再多說,運起靈力便衝向了唐軒丞,兩人忽然便打到了一起去。
若說以往唐軒丞修為不及連奕,然而現在他得到了玄武傳承,修為暴漲,短時間內,連奕竟還拿不下他。
兩人周身靈光閃過,地下的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蛛網般的裂痕,只見唐軒丞薄唇動了動,連奕突然面色一變,手執長劍劈向了唐軒丞。
唐軒丞避開那一擊,跳到了領一棵樹上,“怎麼,讓我說中你惱羞成怒了?”
連奕當即面色又是一變。
“?”看到唐軒丞這個木頭臉居然能把連奕氣成這樣,傅殷本來要跳下去的步子一頓,坐在樹上看著兩人小學雞罵架。
“你問我們甚麼關係?”唐軒丞看著坐在樹上,一臉看戲模樣的傅殷,腦子一抽,突然面無表情道,“她方才可把我都看光了。”
傅殷腦袋一懵,愣愣地看著木著一張臉的唐軒丞。
“???”喂,你別亂說啊!!!
除了屁.股和大長腿我啥也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