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殷一臉冷漠地拒絕, “不。”
破坨搓了搓手,打著商量,“小妹, 不是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
傅殷一臉冷酷地轉過頭。
傅霄卻是忍不住了, 他回來時,雖然聽到那些人說了傅殷的壯舉, 然而那會兒他覺得八成有誇大的成分,況且那時石臺上只有唐軒丞一人, 現在卻多了一個他, 他好歹是個成年男子, 傅殷還真不一定能扛動。
傅霄挑了挑眉, “前輩,我姐她好歹是個……”女修。
話音未落, 便見方才還一臉冷漠的唐軒丞面色變了變,冷聲道,“我也覺得不太合適。”
他與傅霄想的不同, 他完全不覺得多一個傅霄會對傅殷有甚麼影響。
但他實在是不想再被倒掛石臺上了……
尤其等會兒還要被送去靈盟,一路上不知要被多少人看去。
一想到那個畫面, 唐軒丞腦門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情願坐在石臺上被送去!
破坨見狀, 搓了搓手心, 有些頭疼, 這石臺實在是怪異的很, 他們是定要運回靈盟的, 然而這會兒實在是愁的很, 他們需要先將這石臺運到傅家的傳送點,再從那裡藉由陣法傳到靈盟,到時候在靈盟, 會有其他的修士來幫忙。
唐軒逸與連奕二人也去抓其他逃竄的惡徒,到現在仍是不知所蹤,這裡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那些家主長老要不就是年邁體弱,要不就是自持身份,更不可能來幫忙。
破坨摸了摸大肚子,突然想到,“你去看看門派中現在還有沒有空閒的師兄,讓他們快些趕過來幫忙。”
塵印站在破坨後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頭,隨即小聲道,“師父,現在若是讓師兄他們專門過來的話,需要支付的靈石最起碼要上千打底……”這個靈石由誰來出?
傅殷聞言,當即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塵印這話並未說出口,破坨卻瞬間明白了,這會兒琢磨了一番,好像也沒甚麼其他的辦法了,破坨瞪了他一眼,扯著大嗓門喊到,“我來出,你快去把他們叫來!”
破坨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儲物袋,扔到了塵印懷中,塵印摸了摸腦門,露出了個憨厚的笑容。
破坨嘆了口氣,走到了傅殷的面前,指尖靈光一閃,憑空出現了一枚傳訊符,“老頭子我現在有事,吶,小妹,這個傳訊符給你,你若是回心轉意了想加入我們碎石宗,就給我發個訊息。”
傅殷想了想,接過了那枚傳訊符。
而後翠色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小聲道,“前輩,我方才突然想了一番。”
“嗯?”破坨抬頭看向傅殷,一臉的疑惑,“想了何事?”
“我覺得我現在身體恢復地差不多了,這石臺我完全可以扛著再走一遭!”傅殷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胳膊,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一雙貓兒眼微微翹起。
破坨還沒說話,那塵印卻是忙擺了擺手,怕她吃不消,手中儲物袋裡的靈石哐哐作響,“師妹,你不必勉強!”
破坨看了眼傅殷狡黠的笑容,挑了挑眉毛,瞬間便懂了她的意思,當即不由嗤笑了聲,這小丫頭!
破坨忍不住笑出了聲,“既然如此,這任務就交給你了!”
破坨摸了摸禿頭,越發覺得這女娃子實在是有趣的很,眼神乾淨,有話說話,爽利的很,卻也不是那種死腦筋,不像他之前收的幾個徒弟,一個個榆木腦袋,一個賽一個的蠢。
反正這靈石由靈盟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破坨摸了摸腦袋,大笑道,“既然這樣,那你選個時候,到時候他們幾人會護著你們回靈盟。”
“好。”傅殷再度露出了個笑容。
破坨這邊解決了這問題,也不打算多待。
只見破坨從腰間解下那個碩大的酒葫蘆,酒葫蘆見風便長,不過瞬間,便變成了小船般大小,破坨坐在那酒葫蘆上,對著幾人招了招手,“老頭子走了!”
傅殷告別完破坨,笑著看向了塵印,“小兄弟你覺得怎樣?”
塵印看著傅殷白皙漂亮的面容,黑黑的臉上一紅,塵印摸了摸腦袋,“既然如此,那師父給的這靈石你也收下吧!到時候師妹你若是有不適的地方,記得與我們說……”
傅殷嘴上推脫了一番,“這怎麼好意思。”手上卻是接過了那儲物袋,將儲物袋塞入了袖中。
全程圍觀的傅霄和唐軒丞,“……”
突然覺得傅殷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傅霄看著面色明顯變好的傅殷,一臉複雜道,“姐,你很缺靈石?”
傅殷搖了搖頭,睨了他一眼,“這不是靈石不靈石的問題,主要是我覺得我與這石臺格外有緣,還是讓我來與它度過這最後的時光吧!”
“……”傅霄與唐軒丞默了默,一時竟無言以對。
隨著被找回來的弟子越來越多,只見天空中依次飛來了幾艘飛行靈器,靜靜地停在半空中,那些飛行靈器都帶著各大家族的標誌。
那些家族的長老清點著弟子,依次安排他們登上飛行靈器。
那些弟子每路過一批,便要抬頭看向他們這邊一眼,唐軒丞現在已經可以面無表情地接受那些人的目光,畢竟更丟臉的事他都已經經歷過了。
傅霄卻仍是有些不適應,湊在傅殷身邊低著頭,但凡有人看他,便狠狠瞪上兩眼。
傅父將那些弟子安排完之後,方才走到傅殷二人面前,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了個慈祥的笑容,溫聲囑咐道,“你們便先同破坨前輩前往靈盟一趟,到時候在靈盟,可莫要闖禍。”
傅父又叮囑了幾句,方才隨著眾人離開。
林七七扶著林宇從傅殷他們旁邊走過,林宇看著坐在石臺之上的傅殷與傅霄二人,眼底閃過一絲惡毒恨意,他遲早,要傅殷付出代價!
林宇攥了攥拳頭,察覺到身下傳來的陣陣疼意,面容有些扭曲。
他受傷以來,可謂是看透了這些人,以往傅斂待他親和,現在對他卻是不管不問,他只在乎林七七,傷的不是林七七,傅斂根本不會多管,傅父更是懶得搭理他們。
而林七七,卻是遇到事情只會哭,去找了一趟傅殷,反倒是被她罵了回來,根本靠不住。
林宇咬了咬牙,跟著林七七登上了傅家的飛行靈器。
不過半日,這裡便只剩他們幾人以及隨著破坨來的那八個體修。
因為唐軒丞的強烈要求,他們決定待夜間天色黑了,他們再出去,傅殷也不想大白天的扛著這個石頭掛著兩個人出去嚇人。
等到夜晚來臨,傅殷吃下了塵印給的一枚靈丹,那靈丹是他們門派的密藥,傳聞可以在短時間內保持她體力的絕對充沛,且對身體沒甚麼損害。
傅霄看著傅殷白皙精緻的側臉,直到這會兒,仍有些不相信,傅殷可以連著他們扛起這石臺。
唐軒丞一臉木然地坐在一邊。
只見傅殷從石臺上跳下去,傅殷看向石臺上的兩人,“坐好了!”
傅霄一臉好奇地看著傅殷,只見傅殷一手按在唐軒丞的手上,一手抓住石臺的另一角,而後臉色漲紅,倒吸了一口氣。
直到傅殷將石臺猛地舉起的時候,隨著一聲悶響,地上濺起了厚厚的一片塵土,傅霄才猛地明白,為甚麼方才唐軒丞的臉色那麼難看。
“臥.槽!”傅霄忍不住罵出聲,唐軒丞早有準備,已經心機地扒住了石臺,穩穩地倒掛在石臺之上。
傅霄一個不查,差點被整個甩飛出去,這會兒看著唐軒丞的模樣,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傅霄整個人倒掛在石臺之上,頭昏腦脹。
傅殷抬起頭,對著一臉菜色的傅霄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都說讓你坐好了!”
那八個體修也是一驚,他們已經做好了去搭把手的準備,這石臺有多沉,他們也知道,這會兒忍不住一臉讚歎。
尤其現在傅霄與唐軒丞一左一右,偏偏又是一黑一白的衣裳,分別倒掛在石臺兩邊,說不出的好笑。
那幾個體修臉上也忍不住帶上了一絲笑意,別的不說,這兩人這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塵印看著健步如飛的傅殷,忍不住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一臉崇拜,“小師妹真是威武雄壯,令人佩服!”
其他人聞言,忙紛紛讚歎道,“小師妹果真是天生神力!”
……
“……”不,她不是。
傅殷一臉複雜,求求你們別再說了!
店家今日一到時間便準時地關了店門,店家理了理架子,看著架子上迅速減少的玉簡,愁地嘆了口氣。
自從那傅殷消失後,便再也沒出現過,那下一卷也不見蹤影。
卻偏偏幾乎每日都有人前來問,下一卷何時出,程語那班人更是從一開始的一臉期待,變成了到現在恨不得提刀將他堵在門口。
店家愁的摸了摸腦門,嚇他一個老頭子有甚麼用,他這去哪給他們變出來啊!
偏偏這會兒其他分店也拼了命地發訊息來催,店家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頭髮又掉了一大把。
夜深人靜。
店家一閉眼,腦袋裡便是那下落不明的玉簡,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店家無奈地嘆了口氣,出來放個水。
而後便從窗戶處,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從路邊走過去,店家愣了愣,看到那移動的石臺以及上面倒掛著的兩個人,活像是掛著兩個吊死鬼,店家一個沒防備,被嚇得滿臉菜色。
店家顫顫巍巍地想要爬.回床上,而後,猛然覺得,那個走在下面的人影有點眼熟,店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藉著路旁的燈籠的微光,只見那姑娘膚色極為白皙,此刻臉上帶著些微汗珠,臉色紅彤彤的。
害,這不是傅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