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坨坐在石臺之上, 對著傅殷繼續叭叭,“小妹,不是我說, 以你的天賦不來我們碎石宗, 簡直是對不起你自己?”
這一天,但凡一有時間, 或者是路過這石臺時,這破坨總要來找傅殷搭上兩句話。
傅殷默默撇過了頭, 她也不知道, 這破坨為何就看上她了。
傅霄和唐軒丞木著臉坐在一邊, 這碎石宗他們也有所耳聞, 碎石宗與其他七大宗門的名氣並不比四大家族弱,即使在八大宗門裡, 這碎石宗都算得上頂尖的。
但碎石宗裡全是清一水的體修,以人少,盛產禿頭肌.肉男和非常能打出名。
他們實在是無法把傅殷與碎石宗聯絡在一起……
尤其這破坨雖未說出姓名, 看地位卻也不低,他們實在是搞不懂, 他為何就纏上了傅殷?
“小妹你看看老頭子我這體格!做了體修之後, 你也可以擁有像老頭子我一樣的身體!”破坨拍了拍胸口, 目光殷切地看著傅殷, “只有做了體修才知曉體修的好處。”
傅殷一臉冷漠地搖了搖頭, 她完全不想和他擁有一樣的體格, 也不想知道有甚麼好處。
她只想做一個仙氣飄飄的劍修, 做一個不能打的但是好看的劍修!
破坨見傅殷默然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道, “看來小妹你是不信我了,不如這樣,老頭子我站在這裡不動,你給我來上一掌,我若是退後一步,便再不和你提這事如何?”
“真的?”傅殷抬頭看了破坨一眼,有些詫異。
破坨拍了拍胸口,一臉驕傲,“當然是真的!”
“小妹不用客氣,儘管打!”
傅殷聞言,想了想,點了點頭。
唐軒丞與傅霄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這邊,有些搞不懂這是甚麼神奇的走向。
傅殷一隻手還被沾在這長劍之上,只有一隻手能使力,傅殷調整了一下坐姿,從石臺之上一躍而下,而後甩了甩胳膊。
傅霄一臉好奇地看著,唐軒丞雖是沒說話,卻也偷偷瞥了這邊一眼。
傅殷沒用靈力,攥了攥拳頭,猛地打向了破坨的肩膀處。
只聽一聲悶響,唐軒丞聽著便覺得肩膀一疼。
卻見破坨仍穩穩地站定在那裡,面上一派淡然,拳頭卻是攥的死緊,拳頭上的青筋卻是凸起,好在他這衣服袖子足夠長,遮住了他的手。
破坨不著痕跡地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他腳下的土地隱隱下陷,甚至裂開了像蛛網一般的紋路,破坨面上不動聲色,看著傅殷露出了個笑容,“如何?”
傅殷眨了眨眼睛,十分捧場地稱讚道,“厲害。”
破坨謙虛一笑,“你再好好想想,過會老頭子再來看你!”說完,破坨拍了拍衣服,重重地走向了另一邊。
在走到無人的地方之時,破坨方才的淡定從容瞬間崩塌,腮邊的肌肉抖了抖,破坨猛地倒吸了一口氣,連忙揉了揉肩膀,這女娃子真是好大的力氣……方才他差點都沒繃住。
破坨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走了。
傅霄看著破坨淡定離開的模樣,有些猶豫,“姐,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啊,這老頭看起來蠻厲害的樣子?”碎石宗的名聲在外,風氣很好,且對內極為護短,況且以傅殷現在的情況,若是能拜入碎石宗,對她完全是有利無害。
傅殷甩了甩拳頭,看著破坨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夜色漸漸降臨,秘境中漸漸熱鬧了起來,那些弟子一批一批地燃起火,坐在火堆邊上,一臉激動地暢聊著未來。
他們還沒搞懂這次意味著甚麼,只是覺得四大家族的弟子,能以這樣一個方式聚集在一起,似乎還蠻有趣的。
唐軒逸好心地給傅殷他們在石臺邊上也升起了一堆火。
傅殷正靠在傅霄肩膀上,閉目養神,火光跳躍著,光影明明暗暗地落在傅殷的面上,襯得那張小臉格外精緻,長長的睫毛宛如小扇子一般。
唐軒丞忍不住看向覆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那手白皙小巧,手心很是柔軟,骨節勻稱,散發著淡淡的暖意,手背上還有著些微的細小血痕,比他的手小了一圈。
這麼一看,唐軒丞耳根又有些燙,忙移開了視線。
隨即,在看到傅霄的手時,唐軒丞臉色一陣木然。
……
傅父與其他家族的長老們坐在帳篷中,看向那個石臺所在的方向。
他們細細商量了一番,仍是沒搞清楚這石臺與長劍的來歷,且他們絲毫都看不出這石臺與長劍的異樣,就算是站在石臺邊兒上,也完全察覺不到其上有靈力波動,實在是詭異的很。
然而這石臺看著一般,卻是堅硬無比,無論他們如何,這石臺仍是紋絲不動,一點損壞的跡象都沒有。
現在家族中的弟子們已經被找回的差不多,只還有個別落單的,四大家族商量了一番,為了防止這裡還有其他逃出來的惡徒,打算明日便先帶領族中弟子退出秘境。
剩下的弟子再安排其他人慢慢尋找。
至於那石臺與長劍,到時候打算先將他們送往靈盟,到時候再做打算。
傅斂坐在傅父的旁邊,面色沉沉,他到現在仍在想著傅殷那時的狀況,他那時分明看到了傅殷被磨丁老人抓透了肩膀,甚至還中了毒霧。
一開始他還並未在意,直到他聽傅父說,那人最擅長用毒之時,方才心生懷疑,回來之時,看傅殷的模樣卻像是已經痊癒了,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做了甚麼解去了那毒,甚至傷口恢復的都這般快。
傅斂又想到傅殷從崖底回來之時,似乎並沒有到受那崖底的怨氣影響。
傅斂眸色暗了暗,看著石臺的方向,若有所思。
……
第二日一早,破坨便又摸到了石臺邊上,“昨夜我聽那群人商量好了,他們打算先從我這裡借幾個弟子,將你們連著這石臺抬回去,再商量對策。”破坨又湊到了幾人身邊,小聲道。
“?”傅霄和唐軒丞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在這裡已經夠丟人了,若是被這幾個禿頭扛著回靈盟,一路被人圍觀到家,他們臉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闖蕩修仙界?
然而破坨並不懂他們心中所想,不一會兒,便見破坨身後跟著一群身材高大,像是小山一般的男修走了過來,破坨拍了拍石頭,吩咐道,“這有可能是你們未來小師妹啊!你們等會可得好好表現,別嚇著人家了!”
“?”不是?她還沒答應啊!!
在唐軒丞與傅霄絕望的目光中,那幾個碎石宗弟子走到他們的面前,一人抬起一個角,其中一個男修看著精緻漂亮的傅殷,忍不住露出了個憨厚的笑容,“師妹,坐穩了!”
“?”別亂叫啊!
說完,那四個男修猛地發力,胳膊上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只看著,便有無窮的力量。
那些家族的弟子這會兒也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看熱鬧。
片刻後……石臺紋絲不動。
那四個弟子臉色瞬間漲紅。
破坨擠了擠眼睛,一臉複雜地看著那四個弟子,就差把你們不.行啊掛在臉上了。
昨日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傅殷還能扛著這石臺健步如飛,你們四個大老爺們加在一起竟還不如一個姑娘家的。
破坨對著身後的另外四個弟子抬了抬下巴,“你們一起去。”
那四人方才也看到了他們沒抬動的模樣,這會兒個個摩拳擦掌,定要在師妹面前好好表現表現。
幾人面容嚴肅,分別位於石臺的幾個方向,而後胳膊上的肌肉猛地繃緊,瞬間發力。
只見他們額頭青筋暴起,咬緊了牙關,片刻後,那石臺稍微離開了地面一點距離。
那群圍觀的弟子忍不住哦了一聲,片刻後,一個男修終是沒忍住,手上脫力,那石臺滑了一下,幾人手一鬆,石臺再度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驚起了一片塵土。
那幾個男修頓時吃了一臉的灰。
石臺上的幾人更是被晃的歪七倒八的,傅殷險些整個人都撲到那長劍之上,當即臉色一變,好在唐軒丞及時撐了她一把,她才勉強穩住身形。
“……”
這下就連破坨也是有些詫異了,這八人雖不是門派裡頂尖的弟子,卻也都不錯,現在這八人一起竟都扛不動這石臺?
那八個男修也是臉色漲的通紅,搓了搓手站在旁邊,一臉尷尬地對視著。
他們昨日便聽說了,小師妹一人扛著這石臺跑過來的,現在他們竟還不如小師妹……
唐軒丞和傅霄看著那幾個人灰溜溜退下的模樣,竟詭異地鬆了口氣。
他們總算不用被抗出去圍觀了!
破坨眼角抽了抽,這會兒無奈地摸了摸光頭,他等會有事要先行離開了,若是這幾人都扛不動這石臺,那那些家族弟子定然更扛不動。
這可如何是好……
破坨在石臺周圍走了兩圈,突然眼睛一閃,看向了坐在石臺上的傅殷。
傅殷心底頓時閃過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破坨搓了搓手,打著商量,“小妹,要不你再下來,扛著石臺再走上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