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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022-12-13 作者:非木非石

 錦雲說完這麼一番感人肺腑的話,沈成津突然單刀直入問她:“這禮物,是為我特地準備的?”

 錦雲眼神慌亂了幾秒,不過很快迎上他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前幾天拉著清雅跑了幾家商店,特地選的。”

 男人抬頭看著她,喉結微動。

 半晌沒再說話,眼中只是多了一絲複雜與探究。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男人忽然沒頭沒尾說了這麼一句話。

 錦雲掛著甜美微笑,“甚麼想多了?”

 沈成津搖了搖頭,“沒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沉吟半晌又說:“天色不早了,上去吧,我也該走了。”

 男人雖然欲言又止,不過錦雲心裡也猜出來個大概,不管他口裡那句“或許是我想多了吧”是想多了甚麼,顯然這個時候有些愧疚了。

 如此良機錦雲怎麼捨得錯過。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低下頭清了清嗓子,“我還不想這麼快回去,要不然,去湖邊散散步?”

 小區中心位置就有一片湖,可以稱為湖,也可以稱為池塘。

 看你怎麼說了。

 幾分鐘後,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湖邊,有些生鏽的長椅上,湖水清澈,兩邊陣陣花香,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也只是沈成津身穿長褲,而錦雲穿著裙子,所以時不時被蚊子咬上一口,咬得她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錦雲只能打了個呵欠,側過來身對沈成津柔柔一笑,“你困不困?”

 沈成津很上道,“我送你回去?”

 錦雲點頭,“好呀。”

 她不急不緩往回走,姿態優雅地進了大廳,上電梯之前,還不忘三步一回頭,對沈成津優雅招手,“拜~”

 上了電梯,臉就垮了。

 回來的時候,三下五除二把高跟鞋踢掉,翹著腳一邊撓癢癢,一邊搖搖晃晃往裡走。

 身上就像帶了蝨子,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周清雅不知錦雲又鬧哪一齣,只見她走到茶几旁一跪,翻箱倒櫃開始找蚊蟲叮咬的止癢藥。

 沒看到錦雲腿上的慘狀之前,周清雅還覺得錦雲也太誇張。

 等她塗了藥,兩腿往沙發上一搭。

 看著大包小包,一條腿上十幾個紅包的場面。

 驚訝不已:“這是去哪了?”

 錦雲只能忍著癢癢嘆氣,“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年頭為了討口飯,大家誰都不容易……

 算了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

 梁左今晚出去喝酒,喝到午夜十二點多才回來。

 其實今晚出去吃飯,並不在梁左計劃之中,只是傍晚的時候,發小打電話說:“都是南明市有點兒身份地位的人。”

 梁左一聽就來了興趣,“比如說?”

 “公安局的,政府單位的,還有幾個高幹子弟。”

 梁左想了想,那就去吧。

 萬一哪天這些人感情不順了,婚姻破裂了,這不就有生意做了。

 “這警官”“那警官”的,梁左一圈喝下來,今晚喝得有些多。

 回來的時候,是一位姓“陳”的警官送的。

 兩個人聊了一句,對方雖說高幹子弟,為人沒架子,還特謙和。

 以前還在部隊待過,那也怪不得。

 到家後,以為沈成津早就睡了。

 沒想到一進門,就見沈成津人在陽臺,坐在椅子上盯著遠處的風景抽菸,聽到這邊進門聲音,抬了抬眼皮子,掃一下,然後抬手撣了撣菸灰。

 梁左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沈成津今天又有甚麼心思,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起了“萬家燈火,有一盞為我亮”這種奇葩心思。

 男大不中留,梁左其實就覺得,也沒甚麼大病,師兄就是想談戀愛了。

 所以一改往日的殺伐果決冷酷無情的形象,有些多愁善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根據梁左多年的資料調查,他就發現一個事。

 不管男女,一旦貪戀紅塵,動了七情六慾的心思,就比平常人愛矯情。

 他正好也要醒醒酒,於是捏了一枚打火機,跟到陽臺上,兩個人一左一右,相顧無言抽菸。

 等梁左這邊半支菸抽完,才發現沈成津手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個拆開的禮物盒。

 一枚鑰匙扣,就那麼躺在沈成津面前。

 梁左耐不住好奇心,“哎呦”一聲,往前湊了湊,“這誰送的?”

 沈成津看他一眼,不說話。

 下一秒梁左直接站起來,拿起來鑰匙扣,送到眼前左打量右打量。

 “還挺精緻,”梁左打量完皺了皺眉,隨口又說了一句,“這款式,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沈成津這個時候把香菸熄滅,要笑不笑地說:“在哪裡?夢裡?”

 梁左短時間想不起來,被師兄這麼一說,只能撓了撓頭,“那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沈成津笑了笑,“你喝多了?今晚和誰出去吃飯喝酒了?”

 梁左想了想,也不知從哪跟沈成津介紹,只能說:“反正一堆人,喝到最後我都沒認識幾個。”

 沈成津笑了笑,往後一靠,手臂撐著椅子扶手,繼續雙手交扣欣賞夜色。

 就聽梁左在他耳邊絮叨,“你看你來了南明市,也不跟以前的老朋友聚一聚,就老師那邊,都念叨你好幾回了。”

 沈成津看他一眼,“等這個事忙完了再說。”

 梁左問他:“你說這個孫坤,也挺能憋得住,老婆都鬧離婚了,他還有心情拉你玩遊戲。”

 沈成津笑笑不說話。

 這晚沈成津為甚麼一個人在陽臺上抽菸,梁左也沒多問。

 因為把汽車鑰匙扣放回去沒多久,沈成津就起身去睡覺,臨走之前,當著梁左的面,把東西收到盒子裡,一併帶走。

 次日一早梁左要出門,跟著老師去外省參加一個學術會議。

 其實就是個跑腿的,不過老師會說話,人家不說“你開車送我過去”,人家說“帶你一塊去學習學習,長長見識”。

 梁左是個真性情,總覺得這樣拐彎抹角說話太累,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個老東西心裡想甚麼,我能不知道?

 不過樑左這兩天車子拿去保養,還在4S店停著。

 人也懶。

 懶到甚麼地步呢?

 4S打了三回電話讓他去提車,梁左都不想動彈。

 所以只能開沈成津的車子。

 一大早起來,沈成津還在浴室裡沖澡,梁左就拍了拍門,直接說:“我開你車出去了,晚上回來。”

 也不管沈成津在裡面答應沒答應,說完直接去他昨天穿出門的衣服兜裡拿車鑰匙。

 內外四個兜翻了一遍,都沒找到,忍不住掐起來腰,轉身環顧了一圈。

 只見車鑰匙就躺在床頭的櫃子上。

 他看清楚,直接愣了愣。

 這一愣不是給車鑰匙的,是給車鑰匙上多出來的這枚吊墜的。

 認識師兄好多年,在生活態度上,師兄雖說很有品位,不過有品位之餘,也一向極簡主義,車子換了三輛,車鑰匙還是第一次掛鑰匙扣。

 且是這麼來路不明的。

 正當他站在原地疑惑之時,沈成津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手裡拿了一條白色毛巾,邊走邊擦拭頭髮。

 看到梁左在房間,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走到臥室沙發旁,把毛巾丟了。

 梁左盯著師兄看了幾眼,“這鑰匙扣,到底誰送的?”

 沈成津臉上平淡如常,“你說呢?”

 這麼一反問,梁左立馬就知道是誰了,“那個姓錦的?”

 沈成津“嗯”了一聲。

 姓錦的送東西,梁左並不意外,畢竟前段時間沈成津也送過她東西,還是梁左負責跑腿,把照片發給沈成津,沈成津線上挑的款式。

 禮尚往來,這也無可厚非。

 不過沈成津還真掛到車鑰匙上,這是梁左最意外的。

 “突然多出來個掛件,還真有些不適應。”

 說完撓了撓頭,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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