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做胃鏡,結果出來,如醫生所想的那樣,只是腸胃炎,並無其他病症。
排除器質性病變,由外因引起的可能性較大。
例如醫生所說的飲食或者情緒。
初戀拿著檢查結果回來時,受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似在沉睡。
但初戀看得出來,受是在裝睡。
可能只是單純地逃避與他的對話。
自從昨夜,他說讓受搬回去後,除了那幾聲追問,受就再也沒說過甚麼。
包括初戀在這陪床,受想要喝水,也是自己掙扎著起來。
要是想上廁所,便小心地拿著吊瓶,自己前去。
竟是一幅不想再麻煩初戀任何事情,也不想有所接觸的模樣。
受在抗拒他,用行動,以拒絕對話來表明。
意識到這一點的初戀,並沒有輕鬆多少。
哪怕他昨晚的對話,已有將二人的關係理清的意思。
可當受真的這般表現出來時,他並不能感到高興。
請了個醫院的護工,來公司處理公事的初戀接到了劉佳的電話。
對方高興地約他出來吃飯,且言語曖昧道:“周意也要來哦。”
初戀皺眉:“你為甚麼要請周意?”
劉佳:“啊?”
初戀:“我跟周意很久之前就結束了。”
劉佳:“…… 額,可是你不是還在喜歡他的嗎?”
初戀:“我們是和平分手,不存在喜不喜歡。”
劉佳:“那你單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等他?”
初戀:“你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甚麼?!”
劉佳:“……誰叫你老是不談戀愛,大姨天天跟我訴苦,我這不是著急嗎。”
說到戀愛,不由想到醫院的人。
初戀說:“那天我朋友,就是梁天在你的生日會上吃了甚麼?”
總要找出病因,總不可能真的因為一碗魚湯吧。
提到梁天,劉佳忽然道:“那天你朋友好奇怪,他……”
“他怎麼了?”初戀聲音帶上了不自知的急切。
劉佳:“他哭了。”
劉佳說完後,感覺到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叫她忍不住拿下手機,看看是不是中斷了。
然後她就聽見她表哥用艱難的語氣道:“為甚麼?”
就似福至心靈,又或者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劉佳說:“是在他看到你和周意在一起的時候,哭了……”
“表哥!你偷偷談戀愛怎麼不告訴我!”
“哎呀!我他媽太蠢了,我怎麼跟梁天說了一堆廢話啊!”
“難怪他那麼奇怪。”
“說甚麼原來這就是補償。”
“還說自己捨不得,然後就哭了,好可憐,我看了都心疼。然後他胃病就犯了,可能就是因為我幹得蠢事!”
劉佳:“我還跟梁天說,你對周意念念不忘,這麼多年都記得他。”
“老天,我到底幹了甚麼!”
“你趕緊去跟梁天解釋啊!”
“我靠,這叫甚麼事啊!”
劉佳還未說玩,電話那頭就傳來忙音。
這一次,電話是真的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