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話音剛落,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受露出了很無奈,又有些許複雜的表情。
受甚至嘆了口氣:“你又想像上次那樣嗎?”
年輕人身體一僵。
受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裡,塞好,拉上拉鍊。
“陳易,不是你次次做錯,我都能原諒。”
“這段時間,我自認為對你沒有不好,各方面也算盡心。哪怕如你所說,我對你的好並不單純,甚至是因為別人,但我從沒想過傷害你。”
“你又為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呢?”受好像真的累極了,他提著行李箱站起身。
“我們就算說不上是親人,也該是朋友。”
“即使你再看不上我,我對你算是問心無愧。”
“至於你說的利息,我不需要。”受拉著行李箱,越過了年輕人。
年輕人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卻在看到那腕上的紗布時,頓住了。
年輕人看著空落落的手,大聲道:“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嗎?!”
他手握成拳,指尖掐著掌心生疼:“他跟你都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難道你不明白嗎?”
年輕人轉過身來,看著受的背影。
眼睛疼得厲害,其實心中早有預感。
從那個男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隱約猜到了答案。
只是一直拒絕承認,非常憤怒,最後到掙扎著想要低頭,如今他望著受的背影:“你……再等等我啊。”別不要我。
只是這一句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受出了那個出租屋,關上門的那刻,他聽到年輕人在屋裡喊他的名字。
聲音有傷心憤怒,亦有恐慌難過。
手腕上隱約傳來刺痛,腸胃也沉甸甸的,很不適。
就像明知道這個舒適區其實沒有那麼舒適,卻仍然自欺欺人想要維持所謂的“平靜的生活”。
可是真的走出來的時候,還是有種脫了一層皮的不適。
他提著行李箱,慢慢地往下走。
因為手不方便,所以搬抬行李的動作很慢。
受開著電瓶車,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初戀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實際上,他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只能慢慢地等。
等到日落西下,他慢吞吞吃著手裡的饅頭,拿出手機,買了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出發時間在明天上午六點。
今晚應該是回不了家了,只能去住火車站的小旅館。
或者直接去火車站附近直接通宵。
雜七雜八地想了一堆,受望著訂票的介面發呆,就感覺到一片影子籠罩到了跟前。
受抬起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初戀。
初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掃了眼他電瓶車上的行李。
“你在這裡做甚麼?”初戀沒甚麼情緒道。
受匆忙地站起身,嘴唇動了動,捏緊了手裡的半個饅頭。
還沒說話,初戀突然伸手抽走了他的手機,看著那個訂票的頁面。
很難說清初戀當時是甚麼表情,他竟然笑了,但眼睛顯然沒有絲毫笑意。
他將手機塞回受的手裡,漠然道:“你這是打算走之前,來跟我告個別?”
受聲音一啞:“我……”
“倒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地過來跟我說。”初戀冷冰冰道。
“你是走是留,我不關心,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