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陳雙義的身影瞬間出現,身旁還帶著常依月母女兩人,
“好了,可以睜開了,我們出來了。”
聞言,常依月小心睜開雙目,刺眼的光線讓她又下意識眯上了眼,好溫暖的陽光。
“已經是白天了啊。”
“萌萌,先別睜開眼睛。”
陳雙義回首望去,安河小區還籠罩在迷霧中,光束從天而下,卻沒能將濃霧驅散。
飄渺似仙境,惡鬼在其間!
“真險啊,差點翻車,A級果然都不是甚麼善茬。”
其實,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本不必這麼麻煩,他可以靠鬼蜮直接滲透出來,但是偏偏還帶著常依月母女倆,特別是還有萌萌這麼一個孩子。如果不這麼做,萌萌可能在離開鬼蜮的過程中沾染上婦人鬼的靈異氣息,那樣對孩子的成長是有害的,反正左右就兩個人,有負荷,也在承受範圍之內。
不遠處,陳作等人迎了上來,
“是陳顧問出來了。”
鈴鈴鈴…
總部來電了,
“陳雙義,現在怎麼樣了。”
是趙建國的聲音,這傢伙親自打來了電話,聽起來很急切,
陳雙義回道:“那隻鬼還在,我只把人給帶出來了。”
“甚麼叫只把人給帶出來了,整個安河小區就這麼兩個人活下來了嗎?”趙建國下意思罵了出來。
“趙隊長,請注意你的語氣。”
陳雙義的聲音冷了下去,“我沒答應過要救所有人吧,對付那隻厲鬼也不是我的義務,我是DQ市的刑警,不是大夏市的負責人。”
趙建國一愣,迅速反應過來,“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趙隊長,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上次留下的後遺症還在。抱歉,我也沒有搭上性命去解救所有人的覺悟,希望你能理解。”
聽聞此言,趙建國無奈一笑,只能在心中感嘆:“他終究不是李軍啊!”
“那厲鬼呢?裡面那隻厲鬼你接觸過了吧,有甚麼情報?”
“厲鬼麼?”
陳雙義陷入了回憶:“那是一隻外表為婦人的鬼,樣子很可怕,鬼蜮形式為灰白色的濃霧,疑似能透過記憶殺人…”
“A級無疑,我現在的狀態不是它的對手,想關押它,只能智取。”
“不過”,陳雙義話鋒一轉,“那個叫張鳴的應該沒死,我離開前察覺到另外一股鬼蜮,強度不高,應該是馭鬼者。”
“你有多少把握,能確定嗎?”
趙建國心中升起一股希冀,負責人張鳴沒有死,這絕對是一個驚喜。雖然張鳴這人有些混不吝,但是在解決靈異事件的態度上毋庸置疑的。
陳雙義搖了搖頭,“時間太短,我不敢多停留,所以不能確定。”
“陳雙義,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好。但是,我能否請求你再回去一次。這不是總部的命令,我以私人身份請求你再返回安河小區一次,張鳴也許還活著,他需要援手。”
趙建國放低了姿態,也許是看清了陳雙義沒有捨己為人的覺悟,
“不一定要解決厲鬼,能把張鳴救出來也行。”
“如果你判定事不可為,可以自行撤出。事後無論是甚麼結果,除總部規定的獎勵之外,我都會為你額外申請一次王小明教授最新研製的靈異物品。”
王小明?
陳雙義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堆重磅論文的第一作者,毫無疑問的天才,又或者瘋子,他研製的靈異物品?
電話那頭趙建國又耐心補充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道王小明教授的身份,但是我向你保證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陳雙義回道:“不用了,我看過他的很多文章,我相信他的能力。”
“3分鐘後,我開始行動。”
趙建國的承諾很有誘惑力,不過陳雙義倒沒有被矇蔽了理智,也許是謹著沒多少的那點責任心,他還是決定答應趙建國的請求。
在沒有拖累的情況下,自保是沒甚麼問題的,這是他的底氣所在,如果事不可為,大不了跑路完事。
剛才婦人鬼的鬼蜮內出現了別的鬼蜮,陳雙義判斷極有可能是大夏市負責人張鳴,如果他不去支援的話,張銘多半會死在裡面。一旦厲鬼事件擴大,那麼到時候整個大夏市都有可能會被殃及進去,而且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場除他之外沒看到第二個馭鬼者,這很能說明問題了。
“俗話都說不要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呢,趙建國在幹些甚麼?過去這麼久都不調人過來。”
陳雙義不知道這背後的彎彎繞繞,一邊吐槽一邊對現場負責人陳作吩咐道:
“把她們母女倆帶走,一定要安頓好。”
“另外,你們的人再後撤一點,不要上前來。”
陳作鞠躬,“收到”
——
“呲呀…”
寂靜的監控室內傳來大門緩慢開啟的聲音,
宋晚驚恐回頭,監控室大門被開啟了道縫隙,其外是一面黑漆漆的牆壁。
她死死盯著那道縫隙,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肌肉也緊繃著,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良久,
沒有別的動靜傳來,宋晚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大門沒關嚴實被風給吹開了,內心自我安慰著,連續高壓下,她都有些神經過敏了。
“金棺…金棺”
畫面不斷閃過,宋晚焦急的在監控中尋找著,那個男人需要金棺的位置,這是她唯一能幫上忙的。
在她身後,微弱的亮光中,一隻乾癟的手,
驚現!
平穩播放的監控錄影開始出現道道波浪狀雪花,宋晚突然覺得脖頸上涼颼颼的,彷彿有股冷風在止不住的吹著。
她下意識朝後摸去,乾癟、褶皺而又冰冷的觸感…
“砰砰,砰…”
宋晚僵在了原地,死一樣的沉寂,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呼吸都慢了下來,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救命!
眼中出現一抹決然之意,
宋晚抄起手邊的椅子,飛速轉身朝後砸去,
“DONG!”
空的,
椅子砸在了地上,她的面前甚麼都沒有。
似乎有人在背後撫摸著自己,宋晚再次回頭,同樣甚麼都沒有。
看不見的東西,後背上的愛撫還在,陰冷入骨的感覺,原本堅強的心理素質被一波又一波的恐怖刺激得產生了裂痕。
“繼續找”
宋晚強忍著繼續翻看監控影片,背後的撫摸感越來越重,最後重到把她的脖子摁在桌子上動彈不得,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大門被徹底推開了,一團黑暗湧入進來,厲鬼的嘶吼聲響起…
宋晚突然覺得身上一輕,隨後一雙手將她抓了起來,
“能聽到我說話嗎?嘿,醒醒。”
啪啪!
隨後兩個大嘴巴子扇來,
好疼!
意識逐漸清醒,宋晚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被一個陌生男子抓著,
“好痛!”
“算你命大。”
陳雙義鬆開了宋晚的頭髮,她的後背多了一個凹坑,那部分血肉已被靈異腐蝕掉,甚至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我問你答,監控裡那個男人認識嗎?”
後背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宋晚臉色慘白,“不久前見過,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和你很像,他讓我找一具金棺的位置。”
陳雙義點點頭,看著也不像張鳴,不過是馭鬼者沒錯了。
剛才厲鬼沒有糾纏,直接離開。而監控中那年輕人突然神色大變,緊接著監控畫面整個都模糊掉,看樣子厲鬼是被他給吸引過去了。
至於金棺,之前看到過,位置自己也大概知道。
“你沒價值了,暫時也死不了,在這裡等救援吧。”
“等…”
宋晚試圖再說些甚麼,眼前的男人已經沒了身影。
之前那人是這樣,現在這個人也是這樣,她感到有些心酸,眼淚不受控制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