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義催動著冥眼欲將這股靈異驅逐出去,一股舒適的感覺突然襲來,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那婦人攬入懷中輕輕愛撫一般,前所未有的舒適,自身軀到靈魂的放鬆,彷彿又回到了媽媽的懷抱。
於此同時,冥眼也受到了影響,反抗程度削弱,漸漸合上了眼皮。
A級厲鬼恐怖如斯!
再這麼下去可真要翻車了,
“去你孃的!”
陳雙義大吼一聲,鬼淵復甦,將侵入到他體內的靈異給吞噬掉,緊接著左手迅速升溫,冥眼再次睜開,面板表面化作暗紅色灰燼飛舞。
他隔空對著那婦人鬼揮了一掌,
“啊!”
怨毒的慘叫聲響起,
那婦人鬼受到衝擊,遠遠的,那追來的身影也卡頓了幾下。
濃霧再次籠罩,將陳雙義視線中厲鬼的身影給遮擋住了。
目的地近在眼前,陳雙義趁此機會散去鬼蜮,婦人鬼失去了對他的感應,濃霧更加狂躁了。
&號樓第7層04室,這是具體地址,陳雙義只期望林麴生的妻女還在家裡,沒有出去亂跑。
很快來到704室門口,大門是開著的,客廳光滑的地板上有一行烏黑的腳印,鬼奴來過這裡。
繼續往裡走,幾間房門都大開著,沒有發現林麴生妻女的蹤跡,腳步延伸到了主臥室,裡面也是空的。
陳雙義心中稍稍一沉,但很快注意到了主臥的套件,套間的小門緊閉著,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烏黑手印,看起來鬼奴似乎是非常想開啟這裡。
在冥眼的視野中,套件的小門上有一點靈異痕跡,正是這股靈異痕跡阻止了鬼奴的闖入,極有可能是林麴生生前佈置的手段,陳雙義心中升起一點希望。
抱著期望,他上前輕輕敲門,小聲道:“有人在裡面嗎?”
沒有回應,但陳雙義卻聽到了裡面陡然厚重的呼吸聲,畢竟冥眼強化的可不止是視力。
裡面有人,極有可能是林麴生的妻女。
“裡面是林麴生的妻子嗎?聽到請回答,我是林麴生的朋友,你的丈夫去世了,他死前拜託我照顧你們母女倆,我是來接你們離開的。”
沒有回應,
“現在整個安河小區都淪陷了,你們應該知道外面是甚麼情況,待在這兒已經不安全了,鬼奴已經發現你們了,厲鬼早晚會過來的。”
還是沒有回應,
陳雙義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是厲鬼假扮的,我只能保證我是來救你們的,林麴生的遺物就在我手上,你開啟門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愛信不信,我數到十,之後我就離開。”
“一、二”
“三”
門開了,
裡面藏著一個五官清秀的少婦,眼眶有點紅潤,看相貌倒是和林麴生筆記裡的照片差不多。
陳雙義試探性問道:“常依月?”
少婦點點頭,
“你剛才說的,我老公他…嗚,是真的嗎?”
聲音帶著些許哭腔,有點不願相信的意味。
陳雙義將林麴生的記事本遞了過去,“很抱歉,但是”
“嗚…”
常依月顫抖著接過,下一刻便忍不住抽噎起來,豆大的淚水從臉上滑落。
“媽媽,你為甚麼哭了啊,萌萌好怕,我想要爸爸。”
她的身後,一個五六歲年紀的小蘿莉從常依月的褲腿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向自己的媽媽哭訴著。
好萌的一個小女孩兒,粉雕玉琢,跟瓷娃娃似的。
常依月擦拭淚水,將女兒抱了起來,“萌萌乖,爸爸讓叔叔來救我們了,媽媽沒有哭。”
陳雙義趁機打量了一下里面,很小的屋子,空間密閉,林麴生估計是看中這一點將其稍微改造了一下,常依月母女倆便是躲在了這裡,堅持到了自己過來。
這倒是與老家木屋那個房間有點類似,不過效果就差遠了。
整個屋子是密閉的,母女倆一直躲在裡面,用不了多久便會感到窒息,這不是長久之計。
“叔叔,是爸爸讓你過來的嘛”,萌萌奶聲奶氣問道。
陳雙義點點頭,朝著常依月吩咐道:“收拾下東西,看看有甚麼東西是必須帶的,然後跟我走。”
“啊,往哪兒走?”
常依月吃了一驚,有些不明白陳雙義的意思。
“出去”
正當常依月還想問甚麼時,卻聽到樓梯處傳來了動靜,似乎是有一群人在往這兒趕來,她臉色瞬間大變。
陳雙義轉身,舒展著手臂,他也聽到了,
“是鬼奴,它們聞到活人味兒便過來了。”
“把孩子眼睛給捂上。”
既然常依月母女已經找到,那他也不需要再顧及甚麼了,鬼蜮的力量向外排斥,迎面撲來的數個漆黑人影俱化為灰燼消失掉。
常依月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太具衝擊力,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丈夫派過來的究竟是甚麼人?彈指間便滅掉這些恐怖的東西。
還不待她多想,又聽見陳雙義嚴肅的聲音,
“時間不多了,接下來你也閉上眼睛,在沒有聽到我的命令前甚麼都不要做,我讓你睜眼才睜眼,懂嗎?”
“萌萌,閉上眼睛,聽到媽媽的話才能睜開哦。”
常依月點頭,忐忑不安閉上了眼睛。
很快一股陰冷的氣息將她的身體覆蓋,她感覺自己似乎在飛。
——
“如何了,陳雙義進去多久了?”
接線室內,趙建國焦急地來回踱步,大昌市第七高中那邊沒有任何進展,支援的刑警也進不去,他希望大夏市這邊能聽到陳雙義的好訊息。
“報告隊長,陳顧問進去已經有48分鐘了,濃霧隔絕了我們一切通訊手段,現在聯絡不上陳顧問。”
接線員吳秋不緊不慢彙報著,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看上去倒是比趙建國更加沉穩些。
“另外,2分鐘前姜尚白來電,表示他們之前的提議依舊有效,希望總部在一小時內給個答覆。”
趙建國臉色一僵,徘徊的身影也慢了下來。
“再等等,讓朋友圈的人再等24小時,之後我會給他們一個答覆的,不然就不用談了。”
“是”
吳秋照辦,一旁的江嵐激動道:“隊長,剛才我們監測到安河小區上方的迷霧發生了小規模變化,有可能與陳顧問相關。”
聞言趙建國趕忙靠了過去,衛星影象中,籠罩在安河小區上方的迷霧突然散開一個小小的缺口,透過缺口趙建國模糊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快,給我放大。”
……
陳雙義現在很狼狽,他將漆黑的鬼蜮壓縮到了周邊三米的範圍,也只有在這個範圍內,他才能完全將婦人鬼那無處不在的白色煙霧侵蝕給排斥出去。
下方空地上,一具黃金棺材一閃而過,誰帶來的金棺?
疑惑一閃而過,他現在顧不上去追究這黃金棺材的來歷了。
不斷有鬼奴從濃霧中鑽出,嘶吼著衝了過來,黑點越聚越多,密密麻麻,數量好像無窮無盡。
難怪這一路上沒碰到幾個倖存者,陳雙義也大概看出來了,
麻煩,
若在平時也就是一個照面能解決的事兒,偏偏婦人鬼也在後面緊緊跟著,臉上面板乾癟開裂,胭脂點綴的嘴唇如血一般鮮紅,慘白的手伸出,致命的陰冷遙遙飛向陳雙義。
無形陰影突然出現在了婦人鬼的身後,將它緊緊束縛住。
這是得自林麴生的鬼定身靈異,與此出現又救了常依月一命。
婦人鬼一個踉蹌,被定在了原地,陳雙義抓緊機會,鬼蜮蜷縮化作一根尖刺,在小區的上方擊穿一個小孔。
陽光一瞬間傾瀉而下,下方奔跑中的人群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眼睛猶如死魚一般,齊刷刷盯著那束陽光,麻木的表情跟喪屍無異。
婦人鬼哀嚎著,聲音悽慘而瘮人。
濃霧內,另外一個鬼蜮突然出現,看氣息似乎與婦人鬼同源,卻有著不同之處,新的靈異力量出現了。
婦人鬼凸起的眼睛朝著陌生鬼蜮的方向看去,在逃跑的陳雙義和這股新出現的靈異中,它有了選擇。
下一刻,它的身影緩緩消散在了濃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