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第 17 章

2022-12-13 作者:銀八

 人與生俱來有一些本能。

 嬰兒呱呱墜地就會本能地進行吮吸,感覺愉悅歡笑,感覺難過哭泣。

 周馡幾乎是本能地去吮謝堰川的唇,身心處那個不知名的豁口似乎終於被填平,她感覺到熟悉的愉悅。雖然她被他吻過,但她並沒有模仿他的痕跡,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

 她在品嚐新鮮出爐的蛋糕,第一口是指尖勾起的柔軟奶油,香甜,味蕾的每個部分被喚醒。

 同記憶中的滋味重疊,莫名給了她一種安全感。周馡其實並不是那種樂於去嘗試新鮮事物的人,如同她去過一次又一次的餐廳,點過無數次相同的菜餚。一來她滿足於現狀,二來她並不想有試錯的成本。

 淺嘗,用舌尖去品味蛋糕裡面香軟的胚。

 謝堰川認真投入配合周馡所有的好奇探索,適當地給予回應。他低聲輕哄,讓她張嘴,探出舌尖,再與他一起沉淪。

 周馡找到自己喜歡的部分,孜孜不倦地汲取,發出嘖嘖的聲響。許是客廳裡太安靜,又或許她實在笨拙,總之周馡被自己製造出來的聲響嚇了一跳,退開一些看著謝堰川。

 沉浸中的謝堰川緩緩睜開眼,低低的嘆息聲問她:“怎麼了?嗯?”

 他的聲線粘稠沙啞,似化不開的糖。

 周馡整個人被燥熱裹挾,誠實:“聲音好大啊。”

 她剛才還聽到了“啵”的一聲,吮得太用力了。

 謝堰川笑:“我嘴唇被你吮得點麻。”

 周馡喃喃:“我不太會啊,是你讓我繼續吻你的。”

 謝堰川:“嗯,繼續,不停。”

 周馡:“可是你不是說麻嗎?”

 謝堰川:“是麻,也是癢,也是想要更多。”

 他直接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原本就近在咫尺的雙唇,再次緊貼一起輕而易舉。

 周馡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何時攀附到謝堰川的身上,她很本能地找到最舒適的位置,坐在他的腿上,一隻手勾著他的脖頸,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襟。

 隨著深入擁吻,她整個人再次變得酥軟,像是一灘粘稠液體掛在謝堰川身上,一不留神就開始往下滑落。謝堰川幾次三番低頭躬身配合,不得不按住她的腰,再扣住她的頭。

 他們吻了好久好久,周馡終於招架不住,疲軟地靠在謝堰川懷裡。

 他心跳好快,抓著她的手輕輕揉捏,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詢問:“今天戴的是隱形眼鏡?”

 周馡搖頭:“沒戴。”

 早上起得遲,原本是要戴眼鏡的,但是慌里慌張給忘了。

 謝堰川:“那能看得清楚我嗎?”

 周馡:“當然啦,我是近視,你離我那麼近,我當然看得清楚。”

 謝堰川說:“也不見得都能看清。”

 謝堰川的視力正常,所以並不能太理解近視者的世界。他只覺得周馡的眼睛特別好看,眼眸像是在水裡浸潤過的玻璃珠,泛著晶瑩。

 周馡今天沒有化妝,睫毛沒有夾瞧,像羽翼般下垂。

 謝堰川沒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眉眼,似在描繪,最後停留在她長長的眼睫毛上。

 周馡眨眨眼,謝堰川便能感覺指尖上酥麻的觸感。

 她仍然坐在他的懷中,被他箍緊。

 本身周馡也是軟軟可愛的小姑娘一枚,尤其在謝堰川高大身影的襯托下,她在他懷裡簡直小得可憐。

 嚴格來說,這也是周馡第一次被除了親人以外的異性這樣擁抱。一開始不習慣,甚至下意識抗拒。可經過之前十幾分鐘的親密接觸,擁抱這件事就變得沒有那麼拘謹。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謝堰川並不想放開周馡。

 他甚至再次勾引她:“還想繼續接吻嗎?”

 根本不需要甚麼回答,周馡直接給予回應。

 所謂的一回生二回熟,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過程中,不知是誰碰觸到鋼琴鍵,陡然發出刺耳的聲響,驚醒專注中的兩個人。

 這小小一隅有礙發揮,謝堰川一把抱起周馡,嘴唇還貼在她的唇上,低聲道:“換個地方?”

 周馡沒反駁,沒反抗,一切順理成章地被謝堰川抱起。

 是公主抱。

 多少有點興奮,成年之後再被人以這種姿勢抱住,身體懸空,目光所及的範圍和往日大不相同。

 周馡本能地雙手圈住謝堰川的脖頸,問他:“我重嗎?”

 謝堰川配合地掂了一下她,甚至還轉了一個圈,差點讓周馡尖叫。

 “你很輕。”他說。

 謝堰川將周馡抱到沙發上,讓她陷入其中,他俯身過來。

 前面那麼長時間周馡玩也玩過,探索也探索過,接下去的主導權彷彿回到了謝堰川的手中。

 謝堰川並沒有急不可待地吻她,而是深深看著她,手掌託著她的下顎,帶著薄繭的指尖在她臉上、唇上,耳垂上摩挲,製造出異樣的酥麻感。

 周馡很慶幸自己現在是靠躺在沙發上,否則整個人沒有任何支撐點,會軟化成一灘水。

 謝堰川問她:“想聽歌嗎?”

 周馡笑:“助興嗎?”

 謝堰川:“倒也可以這麼想。”

 他其實是怕她緊張。

 智慧音箱接到指令開始播放歌曲,是一首曲調曖昧輕快的英語歌Red lights.

 謝堰川的吻終於落下,卻先是落在周馡的眉眼上,再繼續往下,從鼻骨到鼻尖,從上嘴唇到下嘴唇。

 一直到“嘭”的一聲,花瓶落地。

 周馡似驚弓之鳥,相互糾纏的雙唇分開,她快速埋進謝堰川的懷裡。

 身後的老人驚呆,哎呦一聲:“你們繼續,我馬上回屋!”

 周馡昏了頭,哪裡知道謝堰川的家裡還有人。

 他之前不是回答她父母都在國外?她沒記錯吧?

 現在是甚麼情況,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又是“嘭”的一聲,房門被關閉。

 謝堰川低頭對懷裡的人說:“是我奶奶。”

 周馡回過神,從謝堰川的懷裡鑽出,氣息還不穩:“天吶,太尷尬了。”

 早知道謝堰川奶奶在家裡,那麼她是打死也不會吻他,更別說來他家。

 怎麼能,怎麼就會被他奶奶看到他們在接吻啊。

 接下去還怎麼見人啊。

 謝堰川倒是一臉彌足模樣,很輕鬆地問周馡:“所以這算是見家長嗎?”

 見甚麼家長啊,周馡拔腿就想逃。

 謝堰川看出她的意圖,抓住她的腕:“你要去哪兒?”

 周馡還沉浸在接吻被抓包的尷尬境地,她現在真的頭皮發麻:“我要走!等會兒你奶奶出來我得尷尬死。”

 謝堰川不放:“我奶奶不是古板的人,你不用走。”

 周馡:“那你就當我是古板的人好了,求求你讓我走。”

 謝堰川不放:“你吻了我就要走?”

 周馡:“是你讓我吻你的!”

 謝堰川:“是你主動吻我的。”

 他又補充:“你親我,抱我,還打算一走了之。”

 周馡整張臉紅透,百口莫辯,她現在只想走。謝堰川卻不讓。

 她說自己是古板的人,這點並不作假。她和謝堰川的事情,讓家長知道總覺得會變得十分複雜。

 關鍵是,她自幼就是特別不喜歡見長輩的那種人。尤其對於奶奶輩。

 周馡的奶奶極其封建,重男輕女。當年周馡媽媽生下她,受盡奶奶冷嘲熱諷。所以媽媽一直想要周馡變得優秀,能歌善舞,逼著她練琴。

 周馡每次去見奶奶,總是小心翼翼,深怕說錯甚麼話又要遭到一頓數落。

 奶奶是真的不待見周馡,彷彿她是眼中釘肉中刺。奶奶可以對大伯的兒子百般寵愛,給他最好吃的最好玩的,卻要使喚周馡去收拾殘局。

 奶奶說,女孩子天生就是做丫鬟的命,天生就應該給人端茶送水,說她有本事就變成一個男孩。

 周馡也曾生氣反抗,反駁奶奶:“你難道不是女人嗎?”

 得到的卻是重重一巴掌:“你媽不會教人,我今天就替她好好教訓教訓你!”

 因為奶奶是長輩,所以過錯方永遠是嘴硬的周馡。

 自家奶奶的尖酸刻薄,給年幼的周馡造成一種極其刻板的印象,因為全天下的奶奶都是這副模樣。

 所以她抗拒,排斥。

 某一瞬間,周馡眼中一晃而過的傷感和害怕讓謝堰川心中一陣疼痛。她像是一隻飽受摧殘的雛鳥,羽翼還未豐滿就開始凋零。

 他不知道她在想甚麼,更不知道她經歷過甚麼。

 他只知道這一刻很想擁著她,帶她逃離。

 謝堰川放下“咄咄逼人”的姿態,伸手撫摸周馡的臉頰,企圖撫平她臉上的黯然。

 他低聲輕哄:“我們談談好嗎?”

 周馡點點頭。

 謝堰川主動牽著她的手準備離開,周馡反倒想起應該有的禮數:“我沒給你奶奶打聲招呼就走,這樣顯得很沒教養。”

 謝堰川卻並不認同:“對你而言,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你不需要去討好她。”

 “可是……”

 謝堰川再也不忍心周馡待在這水深火熱之地,牽著她的手離開。

 出了別墅,沿途是不錯風景,微風拂面。

 周馡任由謝堰川牽引著,跟隨著他的步伐。她望著他寬闊的背影,看著他利落有型的髮尾,莫名覺得他給她一種沉沉穩穩的安全感,彷彿有他在,能夠遮風擋雨,躲避一切災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