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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2022-12-13 作者:銀八

 慫就一個字。

 周馡到底還是沒有那個狗膽。

 倒是很快到達謝堰川的住處,一處別墅門口。

 司機將車停下,周馡推開右側車門下來。目光所及,現代化的別墅,極簡風。看起來低調,但莫名有種奢華感。

 周馡能猜到謝堰川家境應該不錯,沒想到他居然會住在這種神仙住的地方。

 “愣著幹甚麼?”謝堰川朝周馡努努下巴,“過來。”

 周馡一臉認真:“我在考慮要不要抱你大腿。”

 謝堰川笑著朝周馡伸手:“不用抱大腿,牽手就行。”

 他掌心朝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很有力量感。

 周馡順勢將手搭在謝堰川掌心,故作一臉狗腿樣:“大少爺讓我做牛做馬,我在所不惜。”

 謝堰川單手包裹住周馡,在她手心捏了捏,反問:“我是大少爺,那你是甚麼?”

 周馡:“小丫鬟!”

 謝堰川指正:“少奶奶。”

 周馡抿著唇,不反駁,也不肯定。

 手掌與手掌貼在一起,彼此之間的溫度攀升。周馡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她自己清楚。

 矜持保守了整整十八年,一朝成了大色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性格有多外放,其實骨子裡是個社恐。

 對於從未談過戀愛的周馡來說,別說是牽手了,她和任何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異性都不可能有如此親暱的舉動。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隨著謝堰川的出現打破。

 上哪裡說理去?

 推開大門,預想中的綠色草坪,清澈泳池,鮮豔花朵,一一不落。

 這裡佔地面積不能說特別誇張,應該有的景色都不少。

 周馡腳踩堅硬鵝卵石,感覺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似的跟在謝堰川的身旁。而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像是怕她會迷失在這陌生的地方。

 周馡的家鄉有自家的宅基地,祖宅面積不比這裡小,也有個院子,但兩者之間的對比太過明顯。

 郊區的綠植多,這個季節已經能夠聽到冬眠過後鑽出的蟲鳴鳥叫。

 入玄關,周馡一眼看到客廳裡擺著的一臺白色鋼琴,驚訝地問身邊人:“你家有鋼琴啊?”

 謝堰川點點頭:“那是我的。”

 周馡更震驚:“你會彈鋼琴?”

 謝堰川:“嗯。”

 周馡:“甚麼時候學的?”

 謝堰川:“在吉他之後,大概八九歲的時候吧。”

 周馡五體投地:“所以你還有甚麼技能大招還沒放出來?”

 謝堰川沉思片刻:“我會種草莓算不算技能?”

 周馡:“你該不會是說,中午給我吃的草莓是你種的吧?”

 謝堰川揚眉:“答對。”

 周馡圍著謝堰川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謝堰川哭笑不得:“怎麼?”

 周馡感慨:“我真是撞上狗屎運了。”

 謝堰川眯眼:“你說誰是狗屎?”

 周馡指著自己:“我我我,當然是我!”

 謝堰川仗著自己個頭高,伸手摸了摸周馡的小腦袋,寵溺的語氣:“說甚麼傻話。”

 能彈鋼琴能彈吉他周馡還能理解,但為甚麼能種草莓啊?

 謝堰川說:“認識的一個師兄是農學院的,他會種草莓,送了我幾盆。”

 周馡:“你認識的人都好有趣。”

 謝堰川:“怎麼說?”

 周馡:“在餐廳的那位,陳繁,說話好有趣。還有這位會種草莓的師兄,我從沒有見過哪個男生會種草莓。”

 謝堰川笑:“還有呢?”

 周馡:“好吧,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

 謝堰川糾正:“我眼前不是還有一位?”

 周馡恍然:“你是說我?”

 謝堰川點頭:“嗯,你。你最有趣。”

 周馡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甚麼人啊!情話張口就來!

 偏偏她就吃那一套!

 天氣好,微風輕輕吹拂紗簾,別墅的客廳部分全是透明落地窗,清晰看到外面的陽光、綠植。

 周馡望了望偌大的客廳,問謝堰川:“你父母呢?”

 謝堰川如實回答:“他們都在加拿大,沒回來。”

 周馡哦一聲,本能地聯想到他現在是一個人居住。

 謝堰川不再逗周馡:“給你彈一首鋼琴曲。”

 他坐到鋼琴凳上,留出一些距離給周馡,輕拍高回彈坐墊:“坐。”

 周馡乖乖地坐到謝堰川身邊。

 謝堰川:“有甚麼想聽的嗎?”

 周馡想了想:“巴達捷夫斯卡的《少女的祈禱》你會嗎?”

 謝堰川:“你小時候練過?”

 周馡:“實不相瞞,我就是彈這首曲子彈哭的。我到現在除了還記得這首鋼琴曲,曾經所學的鋼琴知識幾乎都還給了鋼琴老師。”

 謝堰川笑:“還不錯,那麼多年還記得這首曲。”

 周馡:“只是記得,不會彈。”

 謝堰川雙手落在白色琴鍵上,側頭看一眼周馡,似提示她演奏即將開始。

 周馡正襟危坐,期待著接下去的演奏。

 隨著第一個音符落下,謝堰川也專心投入彈奏。

 這首曲子對周馡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距離年幼彈鋼琴到排斥鋼琴,以至於那麼多年再沒有怎麼聽過鋼琴曲,而現在,謝堰川就坐在她咫尺的地方彈奏。他骨節明晰的手指輕盈地在黑白琴鍵上流走,一個個音符組成曲子在偌大的客廳裡流淌,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馡來的心情也像這首鋼琴曲,她此時此刻也是少女心境,心裡充斥著對愛情的美好幻想與憧憬,卻又怯懦不敢主動。

 周馡很清楚,這兩天自己變得很不像自己。

 她時而利落做出決斷,時而矛盾無法自拔。無數次告訴自己面對謝堰川要擺出應該有的姿態,但往往事與願違。

 她就像是謝堰川手指下隨意被擺弄的琴鍵。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謝堰川的目光轉移到周馡的臉上,偌大的客廳裡寂靜無聲。

 鋼琴旁邊不遠處擺放著一個魚缸,裡面的魚兒在遊弋,魚缸內打著氧,發出輕微機械運轉的聲響。

 周馡突然呼了一口氣。

 謝堰川垂眸看著她:“怎麼了?”

 周馡搖搖頭,伸手鼓掌:“你彈得真好啊。”

 謝堰川抓住周馡的手,問她:“你現在想試試嗎?當然,不想試也沒關係。”

 事過境遷,周馡現在並沒有那麼排斥。況且那麼多年沒有再摸過琴鍵,其實是有點躍躍欲試。

 點點頭:“可以試試。”

 於是謝堰川拉著周馡的手,兩人一起按下一個音符。

 周馡玩心起,哆瑞咪發嗦啦西幾個音符按了個遍。

 謝堰川單手拄著腦袋看她,沒阻止,他的目光過於寵溺,像是家長在看孩童在遊樂場裡嬉戲。

 等周馡玩夠了,謝堰川提議:“你隨便彈,我即興。”

 周馡:“這也行?”

 謝堰川揚眉:“可以試試。”

 是在談鋼琴還是在玩,分不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彼此拉近了距離,不知不覺坐得越來越近,肩膀靠著肩膀。

 到底謝堰川的手臂是怎麼圈到周馡的肩膀上,她又是怎麼坐到他的懷裡?

 周馡事後認真想了想,起因在她。她當時故意往謝堰川那邊的琴鍵上彈奏,他迫不得已只能伸出長臂從她身後繞過去。

 他乾脆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兩手還落在琴鍵上,呼吸落在她粉紅的耳後:“好玩嗎?”

 周馡的身體越來越燙,耳朵也越來越紅,她逐漸對彈琴失去興致,滿腦子是背後傳來的溫度。

 她的手離開琴鍵,他也離開。

 客廳裡再次陷落安靜。

 謝堰川卻並沒有放開周馡。

 周馡轉過頭,視線恰好落在謝堰川的唇上。

 從計程車上週馡就肖想著他的紅唇,那時候還算冷靜,可現在卻腎上激素急速上升。

 根本沒有多想,她湊上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分開,但依舊離得很近。

 謝堰川低頭,熾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幾乎是氣聲說話:“為甚麼?”

 周馡耍賴的語氣,很輕:“甚麼為甚麼?”

 他離她很近,雙唇幾乎就要吻到她:“為甚麼吻我?”

 周馡簡直要缺氧,她只不過是蜻蜓點水地親他一口,為甚麼渾身酥麻的人卻成了她。

 如同剛入口的毒,開始往她的面板浸透,往她的五臟六腑亂竄。

 她現在急需解藥。

 得不到回答,謝堰川的手掌貼在周馡後背,將退縮的她往自己面前按,多了幾分侵略性:“只是這樣?”

 周馡企圖狡辯:“沒有啊……”

 謝堰川禁錮著她:“膽小鬼。”

 這句話簡直就是給叛逆者的最後通牒。

 周馡骨子裡要強倔強,不甘示弱,又往謝堰川唇上親了一口。只不過這一次沒有立馬退開,她的唇貼在的唇上,抬眸看一眼他。

 謝堰川的手掌貼在周馡的背後,似安撫,又似鼓勵,輕輕滑動。他並不是全然不為所動,在她想要後退時,適當地靠近,低聲誘哄:“繼續吻我好嗎?”

 周馡似學齡兒童,得到引導,大受鼓舞,試探性地輕輕含住他柔軟的唇,發出主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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