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想幹嘛?”雲珊牙齒打顫。
“你怎麼嚇唬雲芷,我就怎麼嚇唬你。”江灃淡淡道,“開始吧。”
雲珊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立了一架照相機, 鏡頭瞄準她。
“江灃,你瘋了!”雲珊臉色大變, “我是你女朋友, 你這樣做, 對你有甚麼好處?”
江灃身子往後仰, 輕輕地靠著椅背,“怎麼沒有好處,毀了你,幫雲芷出口氣,順便換個女朋友。”
毀了你!
雲珊終於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太陽穴因為害怕突突地狂跳不止, “江灃, 我錯了, 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次, 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
“晚了,”江灃昂首,“關於她的事情, 我從來不心軟。”
雲珊就像一隻破麻袋被扔到地上, 六個壯大漢將她圍在中間,他們興奮不已流著口水,迫不及待地撕掉她身上的衣服。
江灃重新拿起報紙,神色淡然地閱覽最後一頁。
對於雲珊的慘叫聲,他充耳不聞。
***
雲芷回來吃了點東西, 就回屋開始補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
江亭之擔心她做噩夢,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雲芷嘴上嫌棄,身體卻老實得很,枕在他的手臂睡得不要太香。
醒來,對上江亭之那雙笑得意味不明的眼睛,雲芷嘟囔道:“幹嘛?”
江亭之指了指她的嘴角,“口水。”
“不是,”雲芷胡亂地用手背抹了抹,“我才沒流口水。”
“不是就不是,”江亭之寵著她,“是我的好了。”
說著,低頭湊上去,“既然是我的,那我要收回去。”
收回去?
口水怎麼收回去?
雲芷還沒回過味來,江亭之的吻就落到她的嘴角,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
溫柔得彷彿她是個瓷娃娃,稍稍一用力,她就碎了。
雲芷有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她並不牴觸。
是以,沒有推開江亭之,任由他“耍無賴”。
江亭之對雲芷的渴望,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但顧忌她昨天被人綁架,身心疲憊,只能作罷。
將人鬆開,不自在地往床邊挪了挪。
“要不要臉?口水也要搶。”雲芷眼一翻。
江亭之摩挲著她的鬢角,眼瞼半垂地看著她,“睡了一天,餓了吧?下樓吃點東西?”
“睡了一天?”雲芷摸著自己的肚子,“難怪餓得要死。”
“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魚,還有雞蛋羹,大廚得了雲老夫人真傳,你一定喜歡。”江亭之坐起身靠上床頭,大長腿往回收給雲芷讓路。
雲芷跳下床,馬不停蹄地跑去衛生間洗臉刷牙,完事,出來,見江亭之還窩在床上,“先生不餓嗎?”
江亭之鎮定道:“你先下去,我再眯會兒。”
“快點,不然又得喝魚湯,”雲芷衝到門口,突然停下腳,回頭,衝江亭之狡黠地挑了挑眉,“先生,睡覺解決不了,要不還是洗涼水澡吧?”
江亭之:“……”
雲芷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嬉笑地跑開了。
銀鈴般的笑聲傳來,江亭之好氣又好笑。
雲芷下了樓,一頭鑽進餐廳,吃了一口雞蛋羹,正如江亭之所言,是她奶奶的味道。
又嫩又滑。
就像江亭之剛才的那個吻。
雲芷打了個激靈,拍了拍粉嫩的小臉蛋,提醒自己色字頭上一把刀。
“陳叔,雲珊最後怎麼處置了?交給公安局了嗎?”雲芷挑了一塊糖醋魚吃,問站在旁邊欲言又止的陳管家,“綁架罪,再加教唆,怎麼也得關她個十年八年吧?”
陳管家微怔,“太太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雲芷早就懷疑錢雪珍之前跑去找她奶奶要金鐲子肯定是受人教唆,而這個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是雲珊。
後來,江亭之莫名其妙地把人留在身邊,不就是怕打草驚蛇嗎?
“自作孽不可活,”雲芷感嘆一句,“還好媽他們出去旅遊了,不然知道雲珊是這種人,老爺子又得捱打了。”
“太太……”陳管家看了眼手裡的報紙,不知道從何開口。
雲芷扒了一小口米飯,漫不經心地嚼著,“不好說,我自己看。”
陳管家將報紙鋪到餐桌上,雲芷撩起眼皮掃過去,頭版頭條社會新聞,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看不到受害者的臉,但云芷還是一眼認出那條破爛得不成樣子的鵝黃色布拉吉。
“是雲珊?”雲芷皺眉,粗略掃了眼新聞報道的內容,大致就是雲某被六名男子輪流□□致死,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案情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陳管家點頭,“雲光金到公安局確認過了,是雲珊沒錯。”
“人不是被你們帶走的嗎?”江亭之的為人,雲芷還是相信的,就算他再氣雲珊,也不至於幹出這檔子事。
像這種睚眥必報以牙還牙的手段,雲芷立馬想到一個人。
“江灃回來了嗎?”
“上午回來後就一直在屋裡休息。”陳管家壓低聲音,“太太懷疑是少爺……應該不會吧?怎麼說雲珊也是他女朋友。”
雲芷望二樓瞥了眼,“或許他想換個女朋友。”
她愈發看不懂男主江灃了,他居然把女主給搞死了?
為甚麼?
就因為雲珊綁架了她?
她對江灃這麼重要?重要到犧牲掉自己的一生摯愛。
甚麼鬼劇情?跟原文完全對不上號啊。
“出甚麼事兒了?”剛衝完冷水澡的江亭之,微卷的髮梢還在往下滴水,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服裡,領口打溼了一小片。
看起來真是清爽,又性感。
雲芷多看了他兩眼。
江亭之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很自然地坐到雲芷旁邊的餐椅上。
雲芷將報紙推到他面前,“雲珊出事了。”
江亭之快速地掃完報道,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扭頭問陳管家:“小灃呢?”
陳管家下意識地看向雲芷。
雲芷替他回道:“屋裡睡覺。”
江亭之冷冷地站起身,離開前,不忘叮囑雲芷好好吃飯,其他事不用她操心。
雲芷也不想操心,可是……
當她聽到二樓摔東西,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有熱鬧為甚麼不看呢?
陳管家提心吊膽地跟在後面,“太太,先生不是不讓您……”
雲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貓著身子,另隻手輕輕地握上門把,剛要擰……
門從裡面拉開了。
低沉危險的男聲在頭頂響起:“雲芷,誰讓你上樓的?”
雲芷尷尬地彎著嘴角笑了笑,“路過。”
江亭之平坦的眉毛擰起來,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拉著就往樓下走,“吃飽了嗎?一會兒喊餓,我不會管你。”
語氣雖不中聽,但行動還算暖。
雲芷也就沒和他一般計較,乖乖地跟在江亭之後面。
“嬸嬸。”
聽到江灃喊她,雲芷回頭,看到他孤零零地站在走廊裡,嘴角破了,往下淌著血,神情憔悴地與她對望。
竟有幾分可憐。
但一想到他對自己摯愛都那麼心狠手辣,雲芷對他也就可憐不起來了。
指不定下個可憐的就是她自己。
“生日禮物,我放你房間了,”江灃笑得溫溫柔柔,“你肯定喜歡。”
“江灃,”江亭之目光沉沉,臉色難看,像是隱忍著甚麼,額角青筋爆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我也不列外。”
“一個小禮物而已,三叔不用緊張。”江灃看了眼江亭之,笑臉不減,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甚麼底線不底線的?
這兩叔侄到底在吵甚麼?
雲芷納悶地眨眼,“先生,你的底線該不是我吧?”
“你說呢。”江亭之輕輕地摁她額頭。
雲芷踩上江亭之的腳背,兩隻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昂著頭,一本正經地問:“先生,你說我是不是會魔法呀?”
江亭之沒聽明白。
雲芷踮起腳,鼻尖蹭了蹭江亭之的鼻子,笑道:“不然怎麼讓你愛得無法自拔?”
江亭之沒有否認。
“不過我還得提醒先生一句,”雲芷挑眉,“玫瑰帶刺,小心扎疼了。”
“隨你開心,”江亭之低頭咬她的耳垂,“只要你不逃。”
要是換做以前,雲芷肯定張嘴就來:誰逃誰是小狗。
但現在……
她突然不忍心繼續誆騙江亭之,轉移話題:“走咯,先生吃飯去。”
***
填飽肚子,雲芷回到房間,看到江灃口中說的“生日禮物”,是一疊很厚實的照片,用牛皮紙信封裝著。
曾秀兒送牛奶進來,伸著脖子覷了好幾眼,“太太,甚麼照片啊?你和先生的婚紗照嗎?”
剛把照片拿出來還沒看的雲芷,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是啊,她和江亭之結婚那麼久,他都從來沒提要拍婚紗照的事。
哼,她才不稀罕跟他拍甚麼勞什子婚紗照。
雲芷接過牛奶,先讓曾秀兒出去,不想嚇壞小孩子。
抿了一小口牛奶,將玻璃杯放到矮几上,這才靠在沙發裡翻看照片。
生日都過了,江灃還執意送她禮物,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雲芷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沒有頂住,就看了三張,俯身乾嘔起來。
手裡照片撒了一地,目光所及,一片雪白,到後面血淋淋。
照片拍得很好,各種角度,讓人如臨現場,雲芷彷彿看到了雲珊當時的掙扎和絕望,耳邊迴盪著她的怒罵和慘叫。
最後哭著哀求江灃,就像她被江亭之趕出江家時的苦苦哀求。
果然又是完美複製。
雲芷小臉慘白,半跪在地上,胡亂地撿起照片,不敢再看一眼,閉上眼睛,將照片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事後,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