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腔抱負無處施展!
所以大多數寒門學子最後的結局只能是還鄉...
秦天望著渾身顫抖的禮部侍郎劉若明,目光陰沉:“劉愛卿?怎麼不說話了?難道名單上面的幾人,都是你安排的?”
秦天話音剛落,劉若明嚇得渾身一哆嗦:“陛下,微臣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插手科舉考試的成績啊...”
秦天端坐在龍椅寶座上,打量了禮部侍郎一眼。
他倒是相信禮部侍郎這句話是真的。
當今天子聖意雖難以揣測,但禮部侍郎作為朝堂正三品大員,也不會蠢到去篡改殿試考生名單。
殿試乃天子親自主持,劉若明怎麼敢在秦天眼皮底下做這樣的事?
“哼,那你說說,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秦天神色微微一緩,開口說道。
“啟稟陛下,這件事...”
禮部侍郎劉若明深吸一口氣,最後咬牙說道:“啟稟陛下,關於科舉考試,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考生想要進入殿試,必須得有官員為他們舉薦,否則,考生就算再有才華,照樣會被刷下來...”
禮部侍郎說完,便低下頭,等待秦天的處置。
尼瑪!
我說怎麼都是一群水貨!
秦天微微靠在龍椅寶座上,雙眼微眯。
禮部侍郎說的這些話,秦天差不多明白了。
所謂的科舉推薦制,跟潛規則差不多。
這個規定不會寫在明面上,但實際執行的時候,卻是真實存在。
這也是秦天之前,檢視大秦科舉制度之時,沒發現的原因。
並非秦天粗心忽略過去,而是明面上的制度根本沒提到這個。
這所謂的官員舉薦,簡直是在斷科舉制度的根基啊!
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
秦天越想越心驚!
若是沒有官員舉薦,那些寒門學子,就進不了殿試!
而能進殿試的人,都是和朝堂上的那些官員沾親帶故的。
長此以往下去,大秦朝堂之上得不到新鮮血液補充,將會出現一家之言...
到那時,臣子之間無法相互制衡,天子的權力遲早會被架空。
前宰相林沖謀逆之事歷歷在目!
尼瑪這以後說不定會重蹈覆轍啊!
秦天目光深處一片冰冷,他絕對不允許朝堂之上只有一個聲音。
秦天不怕朝堂上的臣子們相互爭鬥。
相反,臣子們爭鬥的越厲害,只要沒踩到底線,置大秦利益不顧,天子反而樂見其成。
這是帝王權衡之術!
可當有一天,臣子們不再相互爭鬥了,所有臣子以某位大臣馬首是瞻,那麼天子恐怕就危險了。
秦天長出一口氣,緩緩起身,望著跪在地上無比惶恐的禮部侍郎:“劉愛卿不必緊張,這件事錯不在你。”
科舉推薦制度乃大秦立國以來,那些世家大族為了把持朝堂,相互妥協的產物。
別說禮部侍郎,就算前幾任尚書,也不敢去更改,沒人敢觸世家的黴頭!
秦天來回踱著步子,隨口問道:“愛卿為官多少年了?”
禮部侍郎聞言,立即說道:“回稟陛下,微臣為官已有十五年...”
“十五年啊?”
秦天心生感慨,那些為官三四十載的朝廷大官,如今都有多少官員唯他馬首是瞻啊!
“呵呵,劉愛卿,那這十五年來,你舉薦了多少人啊?”
秦天問這些話的語氣極為隨意,連看都沒看禮部侍郎,彷彿是老朋友之間的隨意聊天。
然而,禮部侍郎聽到秦天這句話,嚇的一身冷汗,連忙磕頭說道:“回稟陛下,微臣為官十五年,並未舉薦過任何人。”
“微臣深知,科舉制度乃我大秦命脈,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請陛下明鑑啊!”
秦天望著禮部侍郎,繼續來回踱著步子。
“好了,你起來吧。”秦天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禮部侍郎究竟有沒有舉薦過,秦天自然會讓東廠去查。
“微臣遵旨。”禮部侍郎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天子。
秦天擺了擺手:“好了,朕知道了。這科舉殿試一事,朕自有安排,退下吧!”
“微臣告退。”聽到陛下的話語,禮部侍郎連忙起身離開。
“查!立刻傳旨曹正淳,嚴查此事!”
“諾!”
秦天緩緩走出養心殿,望向宮外方向。
大秦國祚上百年,這中間積累了太多弊端。
世家士族,土地兼併,科舉推薦制等等...
如果這些弊端不解決,大秦遲早被拖著墜入深淵。
...
翌日早朝。
群臣們依次沿著御道兩邊,走入太極殿。
整個過程無比莊重!百官不準竊竊私語,不準打鬧,有專門的官吏記錄群臣言行。
文武百官就位,等候天子上朝!
“陛下臨朝!”
“百官跪迎!”
在三寶的呼喊下,秦天緩緩來到這朝堂之上!
待秦天端坐在龍椅寶座之上。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行禮高呼。
一般情況下,眾位大臣行禮後,陛下都會說平身。
只是這次,眾位大臣卻遲遲沒有聽到這句話。
陛下不發話,群臣也不敢起來,只能低頭跪在太極殿上。
這一跪!
便是一炷香的時間!
秦天坐在龍椅寶座上,看著下面的百官。
“愛卿們跪的很辛苦吧?”
秦天話音剛落,眾位大臣連忙高呼:“臣等不辛苦。”
“哼!不辛苦那就多跪一會兒!”
秦天緩緩起身,朝著龍臺邊緣走去。
“這次科舉考試殿試名單,已經出來了。”
“朕!很失望!”
秦天話語冰冷,讓百官頭皮發麻,有的官員冷汗不止。
“泱泱大秦,難道只有阿諛奉承的廢物嗎!”
“朕沒想到,在朕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插手科舉制度?!”
“科舉制度曾為我大秦選拔了多少人才!但是如今,竟然成了某些官員的後花園?”
“你們告訴朕,這大秦江山,是朕的,還是你們的?”
“你們再看看,你們推薦的這群廢物,寫的都是甚麼玩意!”
“這是在斷送科舉制度的根基!這是在斷送大秦的根基!”
“這大秦江山,還不都斷送在你們手中?!”
秦天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迴盪在整個太極殿中。
跪著的群臣見到秦天發怒,嚇的連頭都不敢抬,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就連三寶也被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陛下龍顏大怒,沒人能承受這天威!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