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剛經歷過天災和戰亂,經過秦天的整治,如今正在逐步的恢復穩定。
在北方賑災結束的戶部尚書王實甫和李儒也都平安歸朝。
各郡也都開始了夏末的豐收和搶種,當今陛下即位,免除了各郡三年的稅收,如今百姓豐收的糧食都歸自己所有,到處都是一幅喜氣洋洋的景象。
不過對於天下學子來說,這些都是次要的。
如今還有一件大事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科舉!
每兩年舉行一次!
陛下親自下旨,開始今年的科舉考試!
短短數天時間,這大秦境內不知多少才子踴躍欲試。
這些才子,寒窗苦讀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哪怕最後無法透過省試,也能考取一個功名在身。
(省試:每兩年在京城舉辦的一次考試,考試一般由禮部主持,透過的才子稱為貢士,貢士可以參加殿試。)
有了功名,就有了免稅賦稅的特權,回到家鄉,憑藉這項特權,至少不愁吃喝,還能受到一些人的尊崇。
並且,聽聞今年的科舉考試,流程有所變化。
當今聖上取消了主考官制度,最後進入殿試的才子,一律統稱為天子門生。
這可是天子門生啊!
與‘天子’二字掛鉤的,前途想想就知道如何光明瞭...
這天下的才子們各個磨拳擦腳,幻想著自己能高中狀元,受到天子的親自接見...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時刻!
想想都是興奮的!
而作為南通郡有名的才子,聽聞陛下下旨開始今年的科舉考試,劉洪同樣早早的報名參加。
劉洪心裡一直渴望有朝一日,可以將自己的才華奉獻在這朝堂之上!
只可惜劉洪透過了省試,但最終名落孫山,無法進入殿試。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憑藉自己的文章,不說狀元,起碼前三甲應該沒問題,可最終為何連殿試都沒進去?
自己滿腔熱血想要實現自己的抱負,這文章本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如今卻被淘汰掉。
劉洪很不甘心!
於是他詢問了同批的考生,得到了一個讓他絕望的真相。
大秦的科舉制度,有一個潛規則。
那便是推薦制!
參加科舉考試前,如果沒有官員為你推薦,哪怕文章寫得再好也沒用。
因為名額已經內定了。
而劉洪,恰恰屬於寒門才子。
有才華,但卻沒背景...
當然,劉洪如果願意投靠,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博得一個不錯的前程。
但劉洪太傲氣了。
劉洪認為,自己的能力,應該放在國家民生上。
而不是某個權貴子弟身上。
劉洪神色落寞。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才華,竟然會無處施展...
可悲!可嘆!
...
養心殿。
龍案旁擱置著高高一摞奏摺等待著秦天的批閱。
這些奏摺都是各地上奏過來的,朝中大臣們無法做決定,或者說,大臣們不敢做決定,只能留給天子...
這些奏摺一天不批閱,問題就一天存在。
秦天愁眉苦臉的在批閱著奏摺。
這尼瑪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真頭大!
甚麼時候才能展現真正的偷懶技術啊?
我的治國名臣你在哪!!!
快到我碗裡來...
“陛下,禮部侍郎求見。”正當秦天愁眉之際,三寶從一側緩緩到來。
“嗯?宣他進來吧!”
片刻,只見一箇中年男子低頭朝著秦天走來。
“微臣劉若明見過陛下。”禮部侍郎恭敬行禮道。
秦天擺了擺手:“起來吧,愛卿有何事要奏?”
“啟稟陛下,科舉考試已經進行到殿試,這是透過省試考生的名單,還望陛下過目。”
禮部侍郎劉若明將科舉名單呈遞給秦天。
秦天端坐在龍椅寶座之上,翻看著名單。
本來,大秦的科舉制度,沒有殿試這一項。
但秦天加了殿試,並且,殿試的地點,正是太極殿。
到那時,參加殿試的十位考生,由秦天親自出考題,最終排名也是秦天親自指定!
如此一來,透過殿試的考生便都是天子門生,能夠從根源上解決朝堂上的派系之爭。
秦天翻看著禮部侍郎呈遞上來的名單,眉頭微微一皺。
名單上不僅僅是考生的名字,還有考生所寫的文章,供秦天隨時翻閱。
秦天越翻閱臉色越難看。
這尼瑪寫的啥,連小學生都不如!
秦天翻看的是這次省試第一名,一位叫王闐寫的文章。
這位名叫王闐的考生,寫的文章辭藻華麗,只是,秦天看了半天,卻沒有看到甚麼實質性內容。
整篇文章,基本都是在吹捧大秦如何繁盛,當今天子如何聖明,大秦百姓如何幸福...
秦天強壓住怒火,看向其他考生的文章。
只是,秦天一圈看下來,大多數跟王闐寫的文章差不多,幾乎都是溜鬚拍馬的內容。
少數幾個涉及到具體事物的,也都是片面之詞,半點經不起考證...
秦天萬萬想不到,大秦科舉制度設立的重重難關,走到最後的,竟然都是這些只懂阿諛奉承之人?
小學生都還知道實話實說呢!
啪!
秦天將手中的名單狠狠的砸在龍案之中。
“劉若明!你告訴朕!名單上的這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天一臉惱怒的盯著禮部侍郎,質問道。
“微臣...”
禮部侍郎聽到秦天的質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感覺到天彷彿塌了一般。
秦天豁然起身,直視劉若明。
“難道朕的大秦才子!都是這些只會溜鬚拍馬!甚麼都不懂的廢物嗎?!!”
“泱泱靈河之水,淨養些廢物嗎?!”
禮部侍郎跪在地上,不敢反駁半句,額頭之上,冷汗唰唰的冒了出來!
養心殿內!
秦天滿臉怒火的盯著禮部侍郎。
禮部如今尚書空缺,科舉一事全權由禮部侍郎負責。
所有考生的情況,劉若明自當一清二楚。
“劉若明,你告訴朕,為何這些廢物,能夠進入殿試?”
“難道朕的大秦,只剩下這些廢物?!”
秦天怒火沖天!
秦天記憶之中,大秦以盛產才子聞名。
但現在,名單上的十位考生,是特麼的甚麼玩意?
只會溜鬚拍馬,阿諛奉承!
秦天要的不是這些廢物,而是能幫他治理大秦江山的人才!!
禮部侍郎跪在地上,冷汗不斷從額頭上冒下來,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陛下的問題。
禮部侍郎清楚,這次科舉考試,很多寒門考生,不論見識文采,還是謀略佈局,遠勝名單上的十位考生。
但這有甚麼用?
這些寒門考生,沒有背景,沒有官員為他們舉薦,最多止步於省試...
想要進入殿試,唯一的辦法,只有找人投靠。
可寒門哪有這樣的機會呢...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