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師長的辦公室開完會, 霍一忠帶著姚政委回了家,憶苦思甜今天還在他們家裡吃飯。
江心從鎮上回去,把牛肉餅都熱了, 留了一個在鍋裡給霍一忠, 其他的都給四個孩子分著吃了, 她在廚房用熱水洗碗, 聽到開門聲,在裡頭喊:“霍一忠,來廚房,我給你留了好吃的!”
霍一忠進了廚房,姚政委則不好再跟進去, 而是去了他們廳堂。
姚政委來到他們家, 見憶苦思甜和兩個弟弟妹妹在練大字,手癢也跟著寫了一首蘇東坡的《定風波》。
江心見人進來,就踮起腳尖,親了親他, 想撒撒嬌:“你今天怎麼不來村口接我?”
霍一忠回頭看,姚政委只給他留了個背影, 快速親她幾口,低聲說:“開會開晚了,下回我再去接你。姚政委也來了, 在廳堂, 多下一碗麵。”
江心就把帶回來的大香腸切了半根出來, 又下了兩碗實實在在的面,讓霍一忠端出去, 和姚政委打招呼。
憶苦思甜兄弟在霍家打擾這麼久, 姚聰很不好意思, 兩個小夥子吃的肯定多,說明天再送些糧票過來。
霍一忠江心都說不用,家裡人多,熱鬧熱鬧,挺好的。
姚聰吃過麵,讓憶苦思甜謝過霍叔叔和江嬸嬸,就帶著他們回家了,第二天讓警衛員小曹送了一疊油糧票和省城的特產過來,往後兩家人走得更密切了。
晚上霍一忠和江心依偎著在燈下看書的時候,有些不能專心,頻頻想起老首長和夫人的事情,他們三個說好,老首長的事只能自己人知道,絕不能對他人洩露半分,就是同床共枕的妻子也不能說出去。
江心感覺到霍一忠今天的心不在焉,把手上那本書合上,問他怎麼了?
不能說老首長,但還能說點其他人的,比如魯師長和何嫂子。
霍一忠把那本軍事書籍放在桌上,把人摟過來,烤著火,身上和手腳都是暖乎乎的。
“我明年春,可能要出差一趟。”霍一忠一直謹記儘量避免出長差的承諾,但事關老首長,他就要排除前頭萬難,畢竟沒有老首長夫妻,就沒有今日的他。
“去哪兒,要去多久?具體時間定了嗎?”其實出差是難免的,其他嫂子家裡的愛人,也偶爾會不見一段時間,不知道去哪兒了,過陣子又回來的,有的甚至會帶點傷回家,江心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的丈夫是軍人,難免會遇上,比剛開始來家屬村時要鎮定多了。
因為剛到家屬村,她只有他,如果他撇下她出去了,長久不回來,受傷了,或者有更壞的情況,她帶著兩個還沒養熟的孩子,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出差時間和時長,視情況而定。暫定往南走。”霍一忠不能透露任何資訊,只告訴她有這麼一件事。
“那危險嗎?”江心最擔心的莫過於此。
“我不能確定。”霍一忠搖頭,前頭確實未知,“但是我可以保證,我肯定會回家。”
那江心就放心了,不過她纏上去:“那能發電報報平安嗎?你不方便發文字,每隔兩天就發數字,我看到你的電報就知道你是安全的。”
“可以。”數字沒有問題,霍一忠在她手上寫下123,“1是你,23是兩個孩子。”又親親她柔軟的掌心。
江心縮在他懷裡,聽他的心跳,還未分別,就開始懸著一顆心了。
“我原來不跟你講魯師哥和何嫂子的事情,是還沒想好。”霍一忠把她抱著,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今晚和你講一講。”
“哦?何知雲嗎?怎麼突然要說他們兩個?”江心不去西邊,何知雲也不來東邊,兩人遇不上,天天忙著大情小事,幾乎要忘了這個人。
“在外還是還是要叫嫂子,不能直呼其名。”霍一忠刮她鼻子,千頭萬緒,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
江心撇撇嘴:“那就要看她表現了。”
“魯師哥,據我所知,有兩張結婚證。”霍一忠選了個奇怪的開頭。
江心沒給他面子:“我和你不也有兩張結婚證嗎?”
離異再婚,鰥夫再娶,寡婦再嫁,就有兩張,不稀奇。
霍一忠卻沒和她抬槓,而是說:“我們有離婚證,魯師哥沒有,他同時擁有兩張結婚證。”
江心的興致來了,上司的桃色新聞誰不愛聽,現在資訊不發達,同一個鎮的重婚機率都有,別說是相隔兩地的夫妻,可能性會更大。
“那何知雲拿的是第一張證,還是第二張證?”江心關心這個。
霍一忠看她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有些無奈:“可不能說出去了,是第二張。”
江心的興趣就被吊得更高了,躍躍欲試,一雙小手捆住他的大手:“霍營長,你被抓住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繳槍不殺!”
霍一忠一下就睜開了江心的手,又親親她,怎麼這麼調皮?
“魯師哥是奉天出去的兵,老家就在附近,跟著一個大人物打了許多勝仗,功成身退,被安排回了家鄉。”霍一忠把魯師長的生平介紹了一下,“何嫂子是他暫駐首都當旅長時,娶的妻子。”
“說起來,是何嫂子先追求魯師哥的。”霍一忠調查過這些事,非常瞭解這些細節。
江心見他遲遲不說下一句,自己接了上去:“我猜魯師長在老家還有妻子,但又沒忍住被小了自己十幾歲,年輕貌美何知雲追求的誘惑,於是就把自己當成了扁擔,挑著兩頭家,才有兩張結婚證的,是嗎?”
霍一忠嚇了一跳,心心怎麼都猜到了!?
江心看他表情,也知道自己是猜了個七八成,這些事她賣房子的時候,遇到過不少,一開始還會震驚,和同事感嘆世風日下,誰佔便宜誰吃虧,哪個沒良心哪個有手段,見得多了,就選擇性遮蔽了,她只是一箇中介,對她來說,沒有手尾地完成房產交易就行了。
“魯師哥駐京時,三十出頭,已經是個有不錯軍銜的軍官。聽姚政委說,年輕時的魯師哥氣質和外表相當出色,尤其是穿上軍裝,走在路上總有人回頭看他,老...大領導還讓他代表他們旅接受過報社記者的採訪,就是想告訴民眾,我們的軍隊有如此正面優秀英勇的軍人。”霍一忠看過那張照片,說一句人中龍鳳也不為過。
江心想著現在的魯師長的模樣,發現毫無印象,是個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她只見過人兩回,但魯師長身上那陣煙臭味,讓她退避三舍,完全顧不上看他的臉,下回她得看看這人是否對得上霍一忠的盛讚。
“然後呢?”江心追問。
“何嫂子在當時是個時髦的進步學生,和同學們到駐軍處,給他們表演過,遠遠見了魯師哥一回就上了心。”霍一忠整理著腦子裡的資料,“過了幾天,魯師哥和幾個人出門去吃飯,在一條小巷子裡,救下被小流氓攔路的兩個女學生,其中有一個就是何嫂子。”
“何嫂子家裡是有點來頭的人,也許是為了和軍部搭上關係,也許是為了感謝魯師哥對何嫂子的解圍,他們父母還特意登門謝過魯師哥。”霍一忠的語氣很緩慢,生怕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比如老首長知道何知雲祖父輩和父母都是杏壇名門,不說桃李遍天下,但也教出不少精英,人脈廣闊。
人與人之間看著不相不識,可實際上在看不著的地方,每個人之間的關係都是絲連著絲 ,可以連成一張大網,當時他們正要拉攏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正當沒有突破口的時候,這個機會就來了,於是上頭就若有若無鼓勵年輕的魯旅長和何知雲家多接觸。
何知雲當時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學生,對一切都有自己的好奇心和憧憬心,看了報紙上那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就在眼前,濃眉大眼,身材板正,年輕有為,成熟穩重,底下還有許多兵等他調動,說是怦然心動也不為過,頻頻上門,一開始只是說給恩人魯有根補文化課,過了四五個月,竟回家說自己已有身孕,是魯旅長的骨肉。
何家上下震怒,紛紛找到魯有根,魯有根也承認,是他和知雲二人情投意合、情不自禁,他願意負責任,何家還有顧慮,但頂不住何知雲的堅持和眼淚攻勢,就同意兩人迅速打了結婚證,十個月後生下第一子魯信圖。
期間,魯有根回了趟東北老家,和自己的老孃說,自己在首都娶一妻,生下一子,想甚麼時候把人帶回來,給爹孃磕個頭,再開宗祠,把魯信圖寫入族譜。
那晚,魯有根被自己的寡母趕了出去:“你出息了,我管不你!你在外面想娶幾房就娶幾房!但我只認阿賢一個兒媳婦!”
“你生幾個都行,但是絕不能用我們老魯家的信字輩,回去就把那孩子的名給改了!我活著一天,你在外頭生的,就絕不能入族譜!”魯有根的寡母是清末一個落魄舉人的女兒,家財被族兄散盡,可規矩二字還刻在她腦子裡,最講究的就是忠孝禮義信。
她嫁給魯有根的父親老魯頭才十七歲,老魯頭當時手上還有幾塊田地,也納了兩個妾,老魯頭抽大煙,命不長,死得早,剩下她二十多歲的青春寡母帶著幾個孩子過活,異常艱難,若不是魯有根投軍有了出息,她手裡的兩畝地都要被族人侵佔去了,而那兩個妾沒有改嫁,沒有遣散,至今還生活在她屋簷下,她吃夠了幾個女人爭一個丈夫的苦,因此魯有根娶親的時候,就和他說,對妻子要忠貞有情義。
結果呢?她親自教養的兒子,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魯有根在東北老家娶的親,正是他的寡母相看過的魏淑賢,用的是她老一輩的眼光,娶妻當娶賢,阿賢嫂子進門後,確實是人如其名,相夫教子,孝順婆母,鄰里和睦,甚至對家公留下的兩個妾室也是客氣有加,是當地有名的大賢人。
魯有根當上旅長時,阿賢嫂子已經生下兩子,一個是八歲的魯健信,一個是一歲多的魯匯信。
魯匯信還在阿賢嫂子肚子裡的時候,他在首都和何知雲就弄出了首尾,生下了孩子,兩個孩子年紀不過相差幾個月。
阿賢嫂子倒是大氣:“你外頭那個若是想帶孩子認祖歸宗也可以,平日裡你看兩個姨母是如何對娘恭敬有加的,那你就把她帶回來,按姨母的習慣做,孩子排在建信和匯信後頭,上族譜信字輩。你出去打天下,她就和我一起在老家侍奉孃親,生兒育女。”
姨母是他們家對公公留下的兩個妾室的稱呼。
魯有根愛抽菸的習慣就是那時候養成的,他是個留戀故土的人,自小受寡母的恩惠和教養,無論走出去多遠,骨子裡認的就是祖宗血脈,他的孩子就該上魯家族譜,可娘說了不見何知雲和後頭的孩子,就真不見,他把人帶回來過,他娘連門都沒出,還在屋裡說道:“我只認建信和匯信兩個孫子。”
還是阿賢嫂子出來安排了何知雲和魯信圖的住處。
何知雲以為自己和魯有根是自由戀愛,有真愛基礎的,誰知人家老家的宗族理法比他們承認的律法要根深蒂固多了,她和魯信圖的到來,讓整個魯氏家族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更有老一輩的出來說,實在不行,就寫個文書給何家,證明這是魯有根把她納進來了,往後就跟在魏淑賢后頭,稱小何氏。
何知雲還未從這陣令她覺得侮辱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令她更覺心碎的來了,魯有根回到老家的第一晚,就歇在了魏淑賢處。
何知雲帶著孩子回家認宗的事情不了了之,孩子連給祖母磕頭的機會都沒有,母子二人又只好坐火車回了孃家。
三個月後,何知雲在首都查出懷上第二個孩子,再過六個月,就收到老家阿賢嫂子的電報,說她三個月前號脈,把出了滑脈。
魯有根讓何知雲回首都後,又回了一趟老家,說是弄祖宗遷墳的事,阿賢嫂子的第三個孩子,就是那一次留下的。
於是一年後,魯有根再新增一子一女。
何知雲生下第二子,取名魯鳴圖,他不敢忤逆寡母的心,再取信字輩,就讓孩子的外公取了個名字。
阿賢嫂子則生下他們這一輩的唯一一個女兒,魯春信,只比魯鳴圖小了三個月。
江心聽到這裡,真是到抽一口冷氣,魯師長,那個一身冷肅的魯師長,看不出來啊!
“霍一忠,你要是敢弄兩個老婆出來,傷了我的心,我可就跟你魚死網破了!”江心忍不住用最壞的想法猜測最壞的結果,哪能知道正兒八經的魯師長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風流過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胡說!我就一個老婆,江心同志,我們是有國家承認的結婚證的!”霍一忠捏她的圓臉,“我就一百五十塊錢工資,都給我的心心首長掌握了。”
江心籲出一口氣,催他往下講。
“往後是六九年底,大領導開會時,發現到處都不對勁,就用很短的時間快刀斬亂麻,把魯師哥平級調回了東北老家,一年後,姚政委和憶苦思甜也來了。”那時老首長遣散身邊的左膀右臂,讓霍一忠上了位,正是他完全跟在老首長身邊的時候,他親眼見證了中間的許多事情。
若是把魯有根調去其他地方,何知雲大概不會跟著,但這是回東北老家,一想到那個只比她二兒子魯鳴圖小几個月的小女孩魯春信,她就恨得咬牙切齒,恨魯有根到處留種,恨魯有根的寡母和魏淑賢,更恨自己。
她堅持帶著兩個孩子,離開熟悉的首都和自己的家人,跟著魯有根來了毫無根基,一片空白的東北。
當時的師部和家屬村可不像現在人聲鼎沸的,這裡到處都是平地,長滿了雜草,都是最早一批人雙手雙腳建設出來的營地和村子,平地起高樓的過程,其中艱辛難以細說,就連何知雲一個高官家庭出來的嬌小姐,在那時也得下地拔草幹活。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魯信圖,就是在那時候出事的。
魯信圖個天資聰穎的孩子,聽說小小年紀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很受魯師長喜愛,出事那天是冬季,下了大雪,他才七八歲,和其他的大小孩子到處跑抓迷藏,魯師長和何知雲忙著處理建設營地的事,就沒顧得上他。
那一整天,誰也不知道魯信圖掉到冰窟窿裡去了,還是他們三歲的小兒子魯鳴圖睡醒後,一直在鬧著要找哥哥玩,大家才開始找魯信圖在哪兒的,最後是天黑的時候,警衛員往河邊那頭找才找到,把人撈上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全身僵硬,無力迴天了。
何知雲就是從那時候起,身體一直不好,原本她在師部後勤是有職位的,魯信圖夭折後,她也退了出來,過了一陣子,把魯鳴圖送回了自己孃家,託她父母和兄姐照看,偶爾才讓魯鳴圖來一趟這兒,但住幾天就把人送走,自己卻始終堅持留了下來。
魯信圖出事後,魯有根的寡母老孃終於同意,把這個孫子的名字寫上族譜,可人已經沒了,族老翻出族譜,在魯有根三個字後頭寫了個名字,註明:七歲歿。
而與此同時,魯有根的長子魯健信長大了,他自小目睹母親魏淑賢的艱辛,從早到晚從未停止過,不是家族的事就是家裡的事,還要時不時給在外頭的父親寄去家鄉的吃食,因為魯有根的那個胃,就愛吃老家的東西,吃不慣外頭的食物。
他看見父親從來不著家,回家還帶著個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十七歲,血氣方剛的少年改了姓,改成魏建信,買了一張單程火車票,隻身到南方投軍去了,軍營裡,從來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當師長的爹。
直到他二十多歲,多次立功,年紀輕輕就升到了連長級別,訊息傳回來,魯師長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成人。
魏建信決心在南方成家,經人介紹,娶了個嶺南姑娘,已經生下一女一子,他多次寫信回家,若母親魏淑賢願意,就離開那裡,放下東北的一切,到溫暖的南方去,當個慈愛的祖母。
可魏淑賢只是和他說,你祖母年事已高,依賴我長久,你父親近日常回家,總得顧著他,且你還有弟妹年紀尚幼,我不能走。
魯有根嘗試和改了姓的建信聯絡,魏建信從未回過信和電報,也不告訴魯有根他兩個孩子的資訊,他從未言明和他斷絕關係,但用自己的方式拒絕他一切的幫助,告訴他:你終身對不住我們母子四人。
這幾年,魯師長年紀越大,對故土的留戀越來越重,他知道自己這一世人的前程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可從軍的建信不認他,匯信被祖母教導得一心讀書,鳴圖和春信年紀尚小,均不能接他的班,因此魯師長也時常倍感寂寞,覺得自己一身戰功,卻後繼無人。
他的老家距離家屬村不遠,坐火車一天一夜就能到,老母年紀已大,聽力也成問題,老妻阿賢仍舊賢惠,他每個月或者每兩個月都要回去一趟,從不帶上何知雲,何知雲也不願意去,她憎恨那個老寡婦,她曾心心念念能光明正大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魯有根旁邊,把孩子寫在他們族譜上。
可就連她的兒子去了,那老寡婦也說,要進門,就得給阿賢斟茶倒水,終身做個姨母。
何知雲不喜歡魯家人,魯家人也不見得有多喜歡她,魯匯信和魯春信就從不來家屬村探望魯師長,他若是回家,大家還能坐下來吃一頓飯,若是在外頭,也無人會主動聯絡他。
話說到這裡,霍一忠和江心都十分沉默,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中間種種,究竟是哪一隻翻雲覆雨手在推動一切,是命運,抑或是自己的選擇?
“姚政委的妻子,是大領導家族裡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她和何嫂子是同學,讀同一所學校長大,她看不上何嫂子,是因為知道魯師哥不是何嫂子唯一上過心的人。”霍一忠乾脆把這些都說了。
“在魯師哥之前,何嫂子就對好幾個軍官都用過類似的‘美人計’,當時戰爭剛結束,軍人地位高,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當個高官太太。可真正的高官家族看不上她的家庭,她的突破口就是新提拔的軍官,魯師哥當時最符合她的想象,於是千迴百轉,就成了這樣。”這句話,其實是老首長夫人說的,霍一忠借用了。
“姚政委的妻子清高,總覺得何嫂子有些墮了讀書人的清名,因此二人並不太往來。”
江心緩緩吐出一口氣,對這些往事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著十分複雜的觀感,抬眼看著霍一忠這塊大黑炭,單純有單純的好處,有一點過去也不要緊,至少她能判斷,這一刻他是否真心。
“你是不是還在觀察魯師長夫婦和姚政委?”江心突然問,心裡突突,害怕又緊張。
可是霍一忠沒有回答,沉默中,卻又回答了一切。
作者有話說:
今天玩嗨了,更晚了,對不住啦寶子們!
放假真的太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