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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紅粉世界075

2023-01-09 作者:三春景

 伊麗莎白的話相當刻薄, 而且她一點兒沒有壓低聲音,顯然沒有‘背後說人’的自覺,很多人都聽到了。或許, 伊麗莎白巴不得別人聽到——薇薇安倒是沒聽到,但有聽到的人偷偷看她, 一會兒之後她也就知道了。

 一個班的人那樣少, 哪裡還有秘密可言呢?

 不過, 薇薇安並沒有理會伊麗莎白的話。如果她真是個普通女孩兒,那可能會被伊麗莎白搞心態,但她不是啊!或者說, 如果她是普通女孩兒, 擅長的東西和不擅長的東西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從伊麗莎白的角度來說,她的話還真不算亂說的。薇薇安擅長的那些東西就不說了, 你願意學,擅長甚麼都不錯。關鍵是薇薇安不擅長的那些東西,無論是表現平平的宗教課,沒有基礎的家庭管理,還是亂七八糟的針織等等。

 說起來,這些都是此時人們對真正的淑女要求最高的東西, 相比起這些, 其他無論是音樂舞蹈,還是藝術哲學, 都屬於是細枝末節。至於自然科學的相關課程,那更是連細枝末節都沒資格!

 不過,沒有人因此就覺得伊麗莎白是出於公心才發表了那樣的言論。

 “‘嫉妒啊, 嫉妒!為人者千萬要教嫉妒平息, 否則它將化身為毒蛇, 將你引誘,將你腐蝕’,你看過上個禮拜在藍橋劇院上演的新戲《眾神的晚宴》嗎?”有人刻意大聲吟誦最新上演的戲劇《眾神的晚宴》裡的臺詞,就當著伊麗莎白的面。

 《眾神的晚宴》是一部神話題材的戲劇,不過就和此時很多神話題材的戲劇一樣,以古老的神話故事做‘皮’,核心和細節劇情都是當代的。

 伊麗莎白冷冷地瞪了一眼吟誦臺詞的同學,原本有些得意的同學就不說話了——說實話,雖然不至於擔心伊麗莎白會像個男孩兒一樣揍她,但該慫還是會慫。

 薇薇安親眼見證了這一幕,沒甚麼好說的。說實話,班上有的同學這樣諷刺伊麗莎白·哈拉登,也不見得是為她打抱不平,很有可能也只是看不慣伊麗莎白平常的囂張跋扈,要找一個點攻擊她而已。

 現在對於伊麗莎白來說,說她嫉妒薇薇安就很容易令她破防。

 “嗯...真是沒想到,堪薩斯先生會帶我們去校外寫生。我想說服巴斯夫人並不難,難的是說服司各特小姐。”薇薇安沒管發生了甚麼,都沒有看伊麗莎白·哈拉登她們,繼續和周圍幾個同學說剛剛在美術課上說的事。

 剛剛美術課快結束時,美術老師堪薩斯先生宣佈,下個禮拜三的美術課會帶一年級所有學生去校外寫生!這可引起了一片議論。

 女學生不是沒有去過校外,她們是全日制學校,又不是寄宿制。

 但這種上課期間,由老師帶著出校,參加集體活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反正不自覺就興奮了起來——薇薇安倒是很能理解這種心態,她上輩子那會兒,學校要組織春遊、秋遊時,學生就是這樣的啦。

 其實去的那些地方也沒甚麼的,鎮子裡的學校就去附近風景好一點的地方搞個野炊,城裡的學校就組織去公園,了不起了去家門口的一些景點逛逛。而這些地方,平常只要自己願意,還不是隨便去?

 但和同學們在上學期間一起去,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想,可能正是巴斯夫人幫助堪薩斯先生說服了司各特小姐。”鄰桌的女生‘風趣’地說。

 大家討論著校外寫生的事,反覆地說。直到下個禮拜三,堪薩斯先生真的帶一年級的女孩兒們去了校外寫生——雖然是校外寫生,但其實離得並不遠。堪薩斯先生和4、5名校工,再加上各班班長管理,大家是步行著去的。

 穿著藍色制服,大多剛剛步入青春期的少女們,揹著各自的畫板、顏料和筆,嬉笑打鬧著往附近一處風景很美的鄉村走去(北美林堡學院本來就在城市邊緣,從這裡去一些挨近城郊的鄉村是很近的)。

 今天天氣也很配合,太陽很明亮。而深秋的空氣雖然有些寒冷了,但在大晴天的午後,大家一路步行,甚至都有些熱了起來。

 “噯!要讓我來說,至少該讓我們換一頂帽子才是!”澤西雅和薇薇安並肩走著,她趁著她的班長一不注意,就跑到了薇薇安她們班這一群。她一邊說著話,還一邊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額頭有些被打溼的捲髮。

 “哦...你擦一擦吧。”薇薇安伸手替她拿著帽子。

 澤西雅點點頭,抽出了一條手絹,就在額頭上胡亂擦了一遍。

 藍色的圓頂禮帽是氈帽,這種時候就會讓人覺得有些熱了。特別是額頭一圈,噯,那簡直沒法說!而且今天這樣的陽光,總讓愛美的女孩兒擔心自己白皙嬌嫩的面板讓陽光曬壞了。圓頂禮帽那不夠寬的帽簷,這個時候也很讓人看不順眼。

 “這個時候,應該戴闊邊草帽,就算波奈特帽也是更好的選擇啊!”澤西雅重新拿過帽子,戴在了頭上,忍不住嘟囔抱怨。

 薇薇安微微一笑,和她一同走著...雖然是這樣抱怨了,但看起來還是挺高興的樣子呢。

 等到了堪薩斯先生選定的一片草地,大家停了下來。

 薇薇安一眼看出了堪薩斯先生為甚麼選中了這裡寫生——這真是一個完美的觀景地,前方隔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湖,可以看到一片小樹林,深秋時節,都是深深淺淺的黃色、紅色,和天空一起倒映在湖中,美不勝收。

 後面遠遠的是一些鄉村小屋,都是很漂亮的那種小房子,點綴著,是很多有名的風景畫都愛畫的景色。

 左側則是大片大片收割過的麥田,田地整整齊齊,一塊一塊的,像棋盤格子,偶爾可以看到打成堆的金色草堆。

 右側則是一條小路,連線上更遠處的一條大路,時不時有馬車經過,一間不大不小的驛站還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呢!

 簡單來說,每一個方向都有可畫的景,選擇相當豐富。大家在來的時候一路步行,抱怨不是沒有,可當到了之後就只剩下稱讚了,覺得堪薩斯先生真有眼光——堪薩斯先生聽著學生們一聲聲稱讚恭維,嘴角和眉毛也不自覺飛起來了。

 只不過,大概所有人都忘了一句話,叫‘英雄所見略同’。雖說和禮蘭王國沒有這句話,但差不多意思的話總是有的。

 就在薇薇安和澤西雅選中了一塊大石頭,將攜帶的一塊野餐布鋪上去,就打算坐在石頭上拿畫板畫畫時。

 一群男孩兒在老師的帶領下,居然也來了——這可震住了這些大多在12、3歲的女孩兒,沒人敢亂動。平常最張牙舞爪的伊麗莎白,這個時候也從比較邊緣的位置退後了一些,好像這樣就能讓她更有安全感。

 但要說大家都是害怕,那其實不是,這應該更像是茫然無措、緊張、羞怯等等情緒綜合了。這其中‘害怕’這種情緒並不主要,畢竟對方看制服就知道是聖安德魯公學的學生,都是正派人。

 聖安德魯公學的制服對北美林堡學院的女孩兒來說挺好認的,有的時候他們上下學路上,都能見到穿那種墨綠色制服的男生。

 而在沒有了‘害怕’之後,對這個年齡的女孩兒來說,突然見到這麼多同齡或略年長几歲的男孩兒,就很容易害羞了...並不是戀愛腦,見了幾個男孩兒就想太多,只是這個年齡就是這樣的。

 薇薇安上輩子這個年齡的孩子,基本就是小學6年級到初二、初三的樣子。她們當時很多人,和異性有接觸,都會不自然。這個時代女孩兒和異性接觸的機會要少的多,只會更不自然。

 堪薩斯先生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上前和那群男孩兒的老師交談了一會兒,才知道對方也是選中了這個地點寫生。而且今天不是他們第一天來了,昨天他帶了三年級過來,今天帶的是四年級。

 這些四年級的男孩兒,年紀大的已經17、8歲了,年紀小的也有15歲左右。在注意到北美林堡學院的姑娘們在這裡後,他們的隊伍騷亂了一陣,這和女孩兒們因緊張無措而亂,還有些不一樣。

 隊伍中的男孩兒們見老師和對面的老師交談,也都沒有亂跑,而是幾個湊一堆,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女子學院的學生嗎?也是來寫生的?”

 “是,北美林堡學院,離我們學校很近...我有一個姐妹就在那兒上學,我認識他們的制服。”

 “她們看起來年紀很小...我猜是新生。”

 “那個女孩兒很可愛,像一隻小松鼠...要我說,大姑娘們固然很好,但這樣的也很可愛。”

 女孩中,幾個明顯長得比較成熟的被議論較多...不見得是超越了年齡的成熟,有的女孩兒本來就比同學們大兩歲左右。而在她們這個年紀,兩歲的差距有的時候就是小孩子和大女孩的差別。

 在男孩兒們‘大膽’議論的時候,姑娘們這邊明顯要矜持的多,沒有人敢做第一個討論男孩兒的人。最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澤西雅忽然叫道:“那是我哥哥!”

 “咦??”所有人看她。

 不知道為甚麼,澤西雅忽然就驕傲了起來,指著對面那群戴草帽的‘墨綠衣服’中一個。一個站在外圍,已經摘下帽子,對她招手的一個:“那是我哥哥羅伯特!就是那個高個兒——噯!我們可以打招呼嗎?”

 後半句是看向班長說的,班長遲疑了一下,去問校工。校工搖了搖頭,過來說:“安靜——安靜——小姐們,請保持安靜。”

 女孩兒們又都安靜了,薇薇安卻聽到澤西雅在小聲抱怨:“哦,那個大傻瓜,為甚麼要笑的那麼傻...丟人!真丟人!”

 啊...這...真是非常真實的兄妹了,在澤西雅這個年紀,真的很容易替年長几歲、根本不穩重的哥哥覺得尷尬了。

 過了一會兒,堪薩斯先生非常輕鬆地回來了,他非常愉快地說:“沒事兒了,姑娘們,真的沒事兒了,我保證。你們繼續畫畫吧——那些男孩兒不用去管,我們可以佔據比較好的地盤,畢竟是我們先來的,先來後到,很有道理,是不是?”

 大家睜大了眼睛,壓抑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興奮,互相看了看,然後就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之前的寫生準備。她們確實佔據了這塊觀景地中最好的位置,相比之下,那些男孩兒就只能在一些邊緣的位置見縫插針了。

 薇薇安能感覺到,大家雖然表面上在畫畫,但絕大多數人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她在其中倒是沒有被朝氣蓬勃的少年們吸引,一開始新奇地看了看,然後也就完了。她坐在那塊最初她和澤西雅選中的大石塊上,畫板抵著膝頭,用炭筆勾畫著。

 隨著她逐漸投入到繪畫中,也就沒注意到越來越多的男孩兒故作不經意地經過她所在那一片。

 “所以——那也是——北美林堡學院的新生嗎?天吶!她可真完美——她摘下帽子了,哦,那樣的金髮是真的存在的嗎?簡直是裁剪了陽光!”

 所有人都贊同這個,還有人彷彿在憐愛一隻小動物:“那麼短的頭髮,是之前生過病了嗎?實在是太可憐了......”

 這年頭大家喜歡病美人,有人這樣一說,其他人就沉浸在了想象中難以自拔。絲毫不顧薇薇安看起來無比健康,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和病美人真的毫不相干的事實。

 “盧克,我決心要過去問個好...”‘羅伯特·羅西南迪’,也就是澤西雅的哥哥,一個看起來個頭挺高、長手長腳的男孩兒,終於鼓足了勇氣。但當他再看妹妹和薇薇安的方向一眼,就默默縮回了腳。

 看向自己的朋友們:“呃,你們願意和我一起過去嗎?我想,我可以介紹我的姐妹給你們認識。”

 “你的姐妹是哪個?金頭髮旁邊的那個‘小蘋果’嗎?”一個朋友吹了一聲口哨,然後就遭到了羅伯特·羅西南迪的調色盤砸頭攻擊。此時大多數調色盤都是實木的,要是真心砸人,也能挺疼的。

 “不要給別人的姐妹取外號!”羅伯特·羅西南迪非常不爽地說道。然後他又看向了他最好的朋友:“怎麼樣,盧克?”

 名叫盧克的男孩兒看起來有點兒靦腆,有他那個年紀特有的消瘦和單薄。和所有同學一樣都穿墨綠色的制服、戴硬草帽,這個時候草帽摘下來了,扇了扇風——這是個挺漂亮的男孩兒,但不是此時典型的‘漂亮’。

 非要說的話,他是長了一張知識分子臉。黑色的頭髮,深棕色的眼睛,臉龐沉靜,膚色以一個男孩兒來說是太淺了,很容易讓人想到終日抱著厚厚的大部頭研究,不見天日的形象。

 盧克過了一會兒,像是考慮了一下,才做出決定。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去吧。”

 除了盧克外,羅伯特·羅西南迪還找了兩個朋友,他們一起給他壯膽,他才能去和自己的親姐妹打招呼...嗯,順便和姐妹的同學打招呼...順便的。

 “澤西雅妹妹!”羅伯特故作鎮定地走到了妹妹澤西雅面前,天知道旁觀者都看出他已經同手同腳了!而且說是和妹妹說話,眼睛的餘光卻是在看一旁坐著畫畫的薇薇安的。

 澤西雅‘呵呵’一笑,本來想說點兒大實話的,但看看薇薇安,再看看哥哥的同學們。覺得還是在別人面前給他留點兒面子吧!於是只是一本正經地說:“羅伯特哥哥。”

 羅伯特‘哦’了一聲,旁邊的朋友推了一下,他才想起了甚麼,繼續說:“呃,他們是我的朋友,休、恩佐和盧克。”

 澤西雅心裡翻了一個白眼,表面上假笑道:“哦,你們好,認識你們真高興,我是澤西雅·羅伯特...啊,這是我的朋友薇薇安·奧斯汀。”

 薇薇安這個時候也放下了筆,朝幾人點了點頭。因為剛剛還沉浸在繪畫中,她的反應太平淡了,以至於以此時的禮儀來說有些失禮了,但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個。男孩兒們大多很緊張,澤西雅則是完全猜到了哥哥們在想甚麼,覺得薇薇安這樣冷淡沒毛病!

 名叫‘恩佐’的男孩兒似乎是想找話說,看了一眼薇薇安炭筆畫出的底稿,就點點頭:“奧斯汀小姐的技法不一般呢...”

 薇薇安雖然明知道對方只是在找話題,但也沒覺得有甚麼,對方又沒有惡意。就點了點頭:“感謝您的稱讚...說實話,你人真好,我的技法一直非常普通......”

 以‘繪畫’為話題切入點,男孩兒們終於和薇薇安、澤西雅有東西聊了。一邊聊著,一邊他們的陣仗也在大石塊旁擺開了,而他們明顯要比女孩兒們專業一些,甚至還有人帶了畫架和油畫顏料——也有可能只是男孩兒更有力氣,這些都能背在身上。

 薇薇安原本也不太在意他們那些完備的‘裝備’,直到‘恩佐’拿出了幾管顏料,她的視線就停住了:“這個...請問,這是顏料嗎...?”

 薇薇安的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然而‘恩佐’一點兒不奇怪她的好奇與迷惑,而且很開心有東西能和薇薇安聊。他非常爽快地將一管黃色的顏料遞給薇薇安:“噯,奧斯汀小姐沒見過這個嗎?這是‘尼采牌’的顏料,從佛羅斯進口的。”

 “這個品牌是個新品牌,但顏料用起來還不錯...更重要的是,用這種金屬管裝顏料真是很方便,特別適合一些經常要外出寫生的畫家。我是從一個職業畫家那兒瞭解到有這種顏料的,國內很難買到。”

 是的,這款顏料的重點並不是顏料本身,而是灌裝顏料的金屬管!而事實上,薇薇安關心的也是這金屬管!

 說起來,一些薇薇安上輩子習以為常的東西,當她生活在這個時代後,都是見不到的。那種日化用品中常見的一頭圓、一頭扁的管狀容器,在此時薇薇安就從沒見過——她大概知道這種管狀容器一開始應該是金屬的,因為電視劇裡見過有人收金屬的‘牙膏皮’,用糖換。

 牙膏皮就是用盡了牙膏後扁扁的空管子,因為以前的牙膏管是金屬的,所以有回收再利用的價值。

 然而就是金屬管,薇薇安也沒見過...然後她就以為是還沒發明——而且想想電視劇裡收的牙膏皮好像是‘鋁’的,而現在還是鋁挺貴的年代,肯定不會用來做牙膏管啊!

 但她現在又看到了這種金屬管的包裝,薇薇安一下是既興奮,又迷惑。興奮是因為這種包裝在日化品中很有用,她是打算自己家以手工皂為開端,全面進軍日化品行業的。要是有了這種金屬管,當然是如虎添翼。

 迷惑是因為,她搞不明白這種金屬管是怎麼來的...話說,這麼重要的發明,就這麼默默無聞的嗎?好吧好吧,她也習以為常了,生活在這個時代久了,她就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發明是需要時間去發酵的,一開始別說影響力,很可能都不被接受呢!

 另外,薇薇安還迷惑這不是鋁管,又是甚麼......

 “這是哪一種金屬做的呢?”大約是覺得自己問這個有點兒奇怪,薇薇安又不自覺補充了一句:“我只是覺得,‘鋁’做這種金屬管,從各方面性質來說都非常合適。唯一不合適的地方是價格,製取鋁的成本還是太高了。”

 然而這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她這樣說,其他人反而更沒法接話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對金屬性質有足夠了解的,特別是此時‘鋁’還是一個相對生僻的金屬呢。

 “‘鋁’的確很合適...”最終是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叫‘盧克’的男孩兒接過了話,他衝薇薇安輕輕點了點頭:“但也如奧斯汀小姐所說,那太貴了,或許未來製取鋁的技術會進步,價格也會降低,但現在...”

 他又停頓了一下,拿起金屬管顏料:“嗯...這是鉛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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