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薇薇安來說, 在北美林堡學院的生活,大部分時候都是很美好的。像伊麗莎白·哈拉登、埃米莉·維奇伍德那樣不友好的同學,以及不那麼好的事, 其實是少數——她在健身操課上為另一個學生出頭,‘挑釁’了她們之後, 雙方關係就變得很差了。
雖然之前也不怎麼樣, 但基本還維持著正常的‘體面’。現在不是這樣了, 薇薇安覺得伊麗莎白·哈拉登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小刀子在飛一樣。
唔...小刀子飛就飛吧,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實體化紮在她身上, 薇薇安都是無視的。
至於說伊麗莎白·哈拉登那些人從此不再和薇薇安說話了, 時不時還要冷嘲熱諷她兩句。呵呵,說的原本她們和她說話就能好好說一樣, 就算以前沒有冷嘲熱諷,那和薇薇安說話做事的姿態,也夠讓人心裡膩味的了。
而除了伊麗莎白·哈拉登那些人外,薇薇安和其他人相處就很棒了!薇薇安為人真誠,情緒穩定,在‘同齡人’中有相當成熟的一面, 本來就有很多人願意和她做朋友。這次她‘挑釁’伊麗莎白·哈拉登的事兒傳開後, 不少人就更欽佩她了。
說到底,這個世界上善良、正義的人還是多數。特別是她們一個個富裕人家的孩子, 從小大多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生活中,又被教導要善良公正,這種時候有人跟著伊麗莎白·哈拉登她們起鬨, 當然也有更多人為此皺眉。
或許當時因為畏懼伊麗莎白·哈拉登, 或者就是小女孩膽子小, 不敢高聲說話、大聲出頭,所以沒有站出來。但看到薇薇安站出來,她們是傾向於她的。
現在薇薇安在班裡,伊麗莎白·哈拉登以及她的‘人馬’要是針對薇薇安,其他人就會幫薇薇安——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誰是誰非,大家心裡都是有本賬的。
“...數學小測實在是太難了,為甚麼我們要在幾何問題上那樣深入呢?那些曲線、作圖......”薇薇安的鄰座在向薇薇安抱怨上節課的數學小測驗,她的數學顯然學的不好。也不是她,班上很多人數學都不好。
這倒不是女孩子就學不好數學,問題是沒有動力啊!大家都認為數學學的這樣深,根本沒用,學的時候就不上心,學的不好也不會特別在乎...她們這樣對這門課,這門課程又能給學生甚麼回報?
“學數學能訓練思維,我敢說,等我離開學校,只要一兩年,就能忘記那些很高深困難的內容。但我現在還是願意好好學這個,因為在數學上訓練出來的思維能力,是能一生受益的。”薇薇安對鄰座說道,也算是隱晦地勸學了一下。
然而不出所料的,鄰座不太在意這個,揮了揮手:“我大概明白你的道理,嗯,你說的應該是對的...哲學也能訓練人的思維,兩千年前的哲學家們,往往也是大數學家,他們甚至認為數學就是哲學的一部分,數學有那樣的作用我不奇怪。”
“但它真的太難了,呃,哲學也很難,所以我的哲學課也上的亂七八糟的。”
她們說話的時候,下堂文法課的老師走進了教室,隨著上課的鐘聲敲響,她們趕緊閉上嘴坐好,並拿出了文法課的課本——文法課大概相當於薇薇安理解的語文,主要教的是母語讀寫之類的。
老師進來之後,這堂課先公佈了上次的作業,一篇題目為《深秋的公園》的命題作文的分數。
這時節已經有不少對市民開放的公園了,就連奧斯汀家沒有變的有錢之前,薇薇安也和奧斯汀夫婦一起去過呢!不過這次老師讓大家寫這樣一篇作文,明顯是想讓學生們近期去一次公園。
北美林堡學院總體上是鼓勵學生多參與戶外活動、公共活動、多實踐的,這種鼓勵不只是口頭說說,而是會從方方面面引導。比如說文法課佈置的很多命題作文,都是那種需要有‘經歷’才能寫的,這次也是這樣。
這時的老師顯然不講究要考慮學生的‘自尊心’,發考試試卷也好,一篇作文的評分也罷,按照分數從高到低發下去都很常見。老師就拿著一沓作文字,開啟第一本,大聲說:“奧斯汀,滿分...哦,待會兒我會讓奧斯汀為大家朗誦她的作文,其中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
薇薇安走上講臺,雙手從老師手裡接過作文字,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少同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她們作為新生上學有一段時間了,誰是優等生,誰成績普通,誰功課艱難,大致已經心中有數了。
無疑,薇薇安屬於絕對的優等生行列。
雖說這年頭對女性教育並不重視成績,這種風氣影響到上學的女性,也讓她們不容易有男校的那種競爭心。但要說完全沒有競爭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人這種生物,就是會要強,會享受領先時的快樂、吞下落後時的苦果。
更何況北美林堡學院有意塑造學生們勇於爭先、好好學習的心氣,至少在學校內,很多榮譽都是屬於成績好的人的——比如薇薇安,就拿到了今年的‘新生之星’獎章。
這是一枚小小的銀質星星狀獎章,在每個新學年開始兩個月後才評選,一般只選兩三人而已。其主要的評選依據就是成績,兼而參考一些學校活動踴躍程度。
這是隻有新生才能獲得的獎章,在北美林堡學院過了一年級,之後表現再好也不可能獲得了。再加上名額十分有限,所以非常‘稀少’,薇薇安也很珍惜這個。
這個獎章,還有學校可能頒發的很多獎章,都可以別在衣服上、帽子上做裝飾——北美林堡學院好像是精心設計過獎章外形的,讓它們做飾品真的很合適...這一點也算是適應了‘女子學校’的風氣叭。
這堂課上,薇薇安最後還是朗讀了這篇《深秋的公園》,同學們聽她清脆、圓潤的聲音念優美的文章,也都心服口服。
“真不愧是拿了滿分的作文,亞賓先生一向是非常嚴厲的,很少會給學生作文滿分。”下課後,坐在薇薇安周圍的女生都圍攏了過來,要看她那篇作文。
現在的娛樂活動少,閱讀是很常見的娛樂了,而且這種閱讀不見得是小說,很多時候還會閱讀詩歌、散文呢!
“我能拿回去抄寫嗎?我抄寫完了就還你...啊,薇薇安你的字型真好看。”一個女孩兒這樣一說,其他人也湊過來看薇薇安的字。
‘和禮蘭語’和英語不太一樣,畢竟是捏他英國,又不是真英國了。但字母甚麼的,真的是很多一樣的...這樣一來,薇薇安上輩子上學那會兒練的‘英語書法’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受上輩子的影響,她的字型也有別於當下流行的,識別度非常高。
這個時代能寫字的人,大多數都能寫一手漂亮字。一方面是,學會讀寫就是一道門檻,要麼是家庭條件還不錯的,要麼就是窮人中機會特別好,或者非常有上進心的。一般來說,他們都是很認真地對待‘讀寫’這項技能的,遠不是後世孩子可比。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還是一個手寫字型的時代。手寫字型的時代,字如其人,字就是一個人的臉面,大家有意去練習也很常見呢。這一點必須點名說一說那些花花公子,即使是不學無術如他們,往往也寫得一手好字。
嗯,他們主要用這個技能來給女人寫情書,這一點非常重要!至少對他們來說是如此。
薇薇安上輩子剛剛練習英文書法時,就是以清晰為要,畢竟是要應對考試的。雖然學的不是大名鼎鼎的‘衡水體’,但意思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再到後來,能做到工整舒心,滿足考試和日常書寫需求了,她才想到玩花活,學了點圓體。
現代的英文書寫,大多就是花體、圓體、斜體(其實是義大利體,但斜體這個翻譯更為人所知,讓人覺得斜體就是斜著的...)。哥特體甚麼的,好看是好看,有趣也是真有趣,但薇薇安都將那當作是藝術字了,不在書寫體系內。
當時薇薇安在網上找各種字型模板的時候,很快看中了圓體...畢竟對於一箇中二期少女來說,斜體太普通了,花體又過於花哨了,圓體正好。後來看來,她的審美和廣大國人差不多,真就是圓體在國內影響最大!
或許寫斜體的人最多,但寫斜體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寫斜體的,很多也不在乎這個。聚集英文書法愛好者的貼吧也叫‘圓體英文吧’,還用說甚麼呢?
而圓體恰恰是花體、斜體、圓體三者中最‘年輕’的。
斜體是在15世紀時,鉛活字印刷術被髮明後,義大利採用的印刷體,最終由印刷物將這種字型帶去全世界、也影響了全世界。花體也差不多,是德意志地區使用的印刷體,這種印刷體是在當地原本哥特體的基礎上,吸收了斜體的優點而成的。
至於圓體,反而是和銅板印刷體更像,而那已經是18世紀時的事兒了。但現代的‘圓體’其實也和銅板印刷關係沒那麼深厚,其源頭是不是銅版印刷時所用的‘’字型,還是能讓圈子裡英文書法愛好者砸斷鍵盤辯論的話題。
很多人都說,圓體是中國人的概念,外國都沒有‘圓體’一說的。而‘’是‘’,圓體是圓體,不能混為一談的......
不過這些就和薇薇安無關了,她只是覺得圓體好看,就練習了一下而已。只能說,英文書法提升還是比較快的,只有26個字母的書寫體系,一旦習慣了英文書寫體系那種以圓筆為主,各種圈圈的筆觸,而不是漢字那種橫平豎直的寫法,就會變得相對簡單。
一開始看到花裡胡哨的字母書寫,會望而生畏,但突破一開始的門檻後,只要稍微會佈局一些,都能寫出不錯的文字。那樣寫出來的或許遠遠不能和那些大神相比,但薇薇安自娛自樂,看著就已經滿足了。
雖說這個世界銅板印刷也同樣出現了類似‘’的字型,但到現在,影響力並沒有擴充套件到手寫體領域。而薇薇安寫的‘圓體’,在其他人眼裡,也不見得會被認為和‘’有關,更多時候是被認為是‘花體’的一種的。
這個時候對很多東西分類都是挺粗略的,甚至對本時代的東西,可能都沒有後世總結時‘嚴謹’...這倒是很常見的事兒,哪個時代都不例外。
顯然,正在看薇薇安作文的姑娘們就將她的字認作是花體了,其中一個感嘆著說:“啊,花體,沒錯...按照我的家庭教師的說法,花筆道,哦,就是花體,我那個家庭老師是佛羅斯人,他們就是這樣說的——她說,花筆道就是最危險的東西!”
“這種字型要求人品位不俗,不然就會流於匠氣,甚至匠氣都不能得——其中有一種很難平衡的東西是不是?它需要勻稱圓潤,但又不能過於勻稱圓潤,顯得諂媚。太難了,非常難。”
她這樣說著的時候,旁邊一個姑娘笑著補充:“但若是寫得恰好,就會非常漂亮!很多人就是受不了這一點的誘.惑,紛紛投向了花體。我的兄弟也在練習這個,但他似乎沒甚麼天分?說真的,我該把薇薇安的作業本拿去給他看的!”
大家談笑著關於作文,關於書法的事兒的時候,有人忽然走了過來,小聲說:“我剛剛聽到哈拉登她們在說......”
“在說甚麼?”有人搶著說道,非常好奇的樣子。
“在說薇薇安的作文拿到滿分,完全是老師偏心的結果,她們覺得亞賓老師一直偏愛著薇薇安...顯然她們認為哈拉登的作文寫的更棒!”
“哦,說實話,她們會這樣想,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薇薇安的鄰座姑娘撇了撇嘴,尖銳地指出:“哈拉登一直非常嫉妒薇薇安,從面試合唱團落選之後,她就總是對別人說薇薇安的壞話!”
“更何況,薇薇安是第一個敢反抗她‘統治’的人,簡直就是她成為新生‘女王’的障礙。”
伊麗莎白·哈拉登一直否認自己嫉妒薇薇安,或許說的多了,她已經自己騙過自己了。但所有有眼睛的人都不是傻子,看的分明呢!
大概是薇薇安她們這邊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引起了伊麗莎白·哈拉登那夥人的注意。不過薇薇安她們也沒有‘高談闊論’,所以並不能聽清楚她們到底說了甚麼——只是,聽沒聽清不重要,伊麗莎白就是直覺她們在說自己。
她的直覺倒也沒錯。
伊麗莎白恨恨地、鄙夷地瞪了薇薇安一眼,然而薇薇安根本沒注意到她們那邊...這不就更讓伊麗莎白生氣了嗎?
下午時上宗教課時,老師提問一些宗教經典中的句子,有一次就問到了薇薇安。薇薇安想了一會兒,沒答上來。老師並沒有責怪薇薇安,一來是,本來就沒有甚麼問題都能答上來的學生。二來就是薇薇安一向表現好,作為‘新生之星’已經得到不少老師的喜愛了。
老師溫和地讓她坐下,又看向其他學生:“誰能背誦我提問的段落?”
伊麗莎白拼命舉手,老師很容易就看到她,便說:“那麼,哈拉登小姐,請你來回答。”
伊麗莎白背誦的很流利,還得了老師的表揚,當她坐下後,她就得意地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薇薇安沒有看她也不以為意,覺得薇薇安是在裝模做樣。
其實薇薇安真不是裝模做樣,她是真的不太在意自己答不上的問題,被伊麗莎白答出來了。
一來,做學生的時候,這樣的事兒可多著呢!她也不認為自己是甚麼絕世天才,就該甚麼問題都能回答上來,或者她回答不來的問題,其他人更回答不來。她的優勢,只不過是因為上輩子的記憶,以及憑藉記憶帶來的早熟、對知識的耐心。
二來,宗教課甚麼的,她還真沒有爭先的意思。宗教課上會教授宗教經典、歷史、禮儀等知識,薇薇安學習這些,真的就當是學習一些通識知識,開闊眼界了。至於往深裡研究,完全沒興趣。
上輩子是一個華夏人的薇薇安,哪怕經歷了‘穿書’這樣的事兒,本質上還是一個無神論者啊!對於宗教與其說信不信,不如說是不在意。因為這樣的原因,她本身對宗教課是沒興趣的。
完美體現了華夏人的傳統,‘敬鬼神而遠之’。
只不過考慮生活在這麼個社會環境中,宗教課教的東西可以保證她日常生活不犯一些忌諱,甚至低階錯誤。
而像是很多人,能夠將那些最重要的宗教經典做到整本整本地背誦,一些重要篇章倒背如流...薇薇安自問是做不到的。哪怕她現在正處在記憶力巔峰期,足夠努力的話真能背下來,她也做不到。
因為她說服不了自己花那麼大力氣在這件事上啊!
“說實話,薇薇安你從沒背誦過《柯吉經》、《十四戒律》、《訓誡錄》、《東出行記》這些經典嗎?”在這天最後的美術課上,和薇薇安走得近的同學,還有些好奇地問她。
因為和薇薇安相處久了就能感覺到,除了一些老師反覆強調要考試的段落,薇薇安是真的不背這些經文啊!
這讓人挺驚訝的,如果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擺爛學生這樣,那到沒甚麼,還多的是一輩子都不翻開經文文字的信徒呢!但問題是,薇薇安在大家的印象裡是好學生來著啊!
“哦...沒有刻意去背誦過,但我很小的時候都拿那些經文當故事書讀的,而且每次去教堂,聽得也挺多的,所以大多都有印象。”薇薇安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而她說的也都是真的,她沒有刻意背誦那些東西,之所以宗教課表現還過得去,純粹是靠著日常積累打下的底子。
“你很小就能讀那些經文了嗎?真厲害,我就不行了...我一直覺得經文文字太艱澀了。我很願意聽我的保姆像講故事一樣說那些宗教經典裡的篇章,但要我自己去讀原文,就像教堂裡的牧師佈道一樣?不行,真的不行。”
宗教經典裡其實多數都是各種故事,這也是方便過去的人們傳教了。畢竟相比起乾巴巴的道理、教義,大家還是更容易接受一個故事。
而這些自古流傳下來的經典,也確實沒那麼容易讀懂。在薇薇安看來,從古流傳至今的經文文字,就相當於華夏的文言文了。雖然為了傳教方便,會相對好懂一些,但那也就是‘白話文言文’。
對很多人來說,白話文言文讀起來完全沒難度啊,但對於另一些人來說就是一道門檻。
薇薇安倒是沒有這個問題,反正和禮蘭語對她都是外語了,現代文字和古代文字她甚至更先接觸古代文字——因為她特別年幼的時候,家裡唯一的書就是那些古代文字的經文了。
薇薇安和同學一邊隨口閒話,一邊動筆在畫紙上塗抹,畫的還是比較輕鬆的。
感謝‘夏普夫人精英女子學院’比較重視女學生們的教育吧,薇薇安發現自己應付那些曾經學過的課程時,基礎相對於班上同學,真的牢固很多。哪怕是一些曾經就讀於高階寄宿女校的同學,也很少有比她基礎更牢固、更全面的了。
不過,這也分情況,大部分課程是這也沒錯。但小部分課程,特別是那種學習內容特別‘貴族化’的,薇薇安就沒辦法了——‘夏普夫人精英女子學院’收的學生,大部分就是中下層中產階級出身的,羅麗莎那種就算是家庭條件最好的了。
考慮到學生是這個階層,出於實際情況,教授的一些東西就是讓她們能較好地照管一箇中下層中產階級家庭,能應付那個階層的交際往來等等。
現在到了‘北美林堡學院’,那些東西就不行了。而且表面上看是這方面知識的‘升級換代’,實際上卻是推倒重來,更難!
好在這些東西也只佔學習內容的一小部分,倒也沒耽誤薇薇安拿‘新生之星’,或者每週拿獎(北美林堡學院會針對學生的家庭作業、課堂表現、小測驗、紀律等等,每個年級評出一個一等獎、一個二等獎、一個三等獎)。
但這卻引來了伊麗莎白的嘲諷,就在薇薇安好好畫畫的時候,伊麗莎白就和她的朋友說道:“奧斯汀...或許她還算出色,那種出身不好的人,很常見這樣,他們認為努力學一些東西,就能彌補出身或者別的地方的不足。”
“只不過,我有時候覺得她的確是底層起來的,看看她擅長的東西,不擅長的東西。那些最能展現一個淑女品格的,她都學的亂七八糟——呵呵,虧老師們還那樣稱讚她,依我來看,不少老師在這事兒上都有些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