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聽起來真是一所非常棒的學校。”蘇珊一隻手支著下巴,聽薇薇安說完了‘北美林堡學院’的事兒。
這是薇薇安回美林堡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一方面是因為蘇珊同樣和家人一起離開了美林堡,伍德維爾一家今年沒有在鄉下度夏,但也去外地度假近一個月。根據蘇珊的說法,她們是在海邊租了一棟房子住...她也是上個禮拜才回美林堡。
另一方面,她們也不可能想見面就見面。奧斯汀家算是溺愛薇薇安的了,薇薇安只要帶著男僕乘車出門,奧斯汀夫人不用擔心她的人身安全,也就不管了。但她也得考慮考慮蘇珊的情況啊。
再多想一層,她們也沒必要見面那麼頻繁。想要見面、需要見面的時候,見面就好了。非要無事也湊在一起,薇薇安和蘇珊可不是那麼膩歪的人。
今天蘇珊來到白玉蘭廣場18號,除了換一些書帶回去自學用,也是為了交換兩人最近的情況。薇薇安和她說了自己確定了未來上哪所學校,她則繪聲繪色地為薇薇安講述了海濱浴場的見聞。
“其實海濱浴場沒甚麼意思,至少我去的那個沒甚麼意思...現在海濱浴場越來越熱門,價錢一年比一年貴,但我看服務並不好。我爸爸很難才託一個朋友租到了一所房子,那房子就算算上做盥洗室的小房間,也總共只有10個房間!租金卻要了20鎊。”
“我可記得這個了,因為我爸爸一路上抱怨了不止一次!”
“一個月20鎊,足夠在美林堡租最好的套房了,結果我們卻得在一個那樣荒涼偏僻的地方花同樣的錢,租一個遠遠不如的房子――我一直覺得美林堡的房子足夠不值當了!結果一座海濱浴場教會了我,時間長了,甚麼怪事兒都能見到。”
美林堡的租房市場薇薇安大概知道一點兒,畢竟奧斯汀家過去就是房東。而現在,勉強算是既當房東,又當租客吧。
在美林堡,既有便宜的地方,也有昂貴的地方。但無論是便宜,還是昂貴,作為國都所在,住房成本相對收入都是不低的。
薇薇安就知道有些地方的租金會非常貴,一個公寓單間,每週可要價4鎊!不過話說回來,那樣的高價終究是極少數,那一般就是隻有有錢有閒的花花公子們,還有有事來美林堡的外地闊佬、外國貴族會住的地方。
至於‘普通的房產’,一個套間的租金常見是15先令到1鎊(每週),這個租金一般還含房東太太提供的一頓早餐。
相比起奧斯汀家在白帆街136號,一個房間一個禮拜才收1先令,這是真的貴啊!所以,這注定不是勞工能夠住的房子,能問津的還是有錢人,只不過沒有之前那種那麼‘闊’而已。
另外,就和別的任何地方一樣,在美林堡租房,長租和短租差別也很大...最極端的短租,就是按日租房,這在貧民窟裡非常常見。
在貧民窟裡,一個房間一天要價半先令也不是沒有。當然,即使是貧窮的工人也很少會那樣租房。只要有穩定工作,哪怕工資很低,他們也會按禮拜租房,一個房間每週1、2先令的樣子。
而為了‘精打細算’,即使是一個房間他們也可以和人合租。床下、地板都可以睡人,有人從他們手上按日租這點兒位置,價錢根據‘地段’等因素半便士到2便士每天。
誰都知道一次性長租要划算得多,但真的不是隨便誰都能一次拿出那麼多錢的。
要說一個月20鎊,確實就像蘇珊說的那樣,夠在美林堡租最好的套房一個月了。這在此時的人很難理解,畢竟美林堡是繁華世界的中心,而海濱浴場卻在世界不起眼的角落,條件還差。它要價那麼高,憑甚麼啊?
但薇薇安卻挺容易理解的...旅遊旺季時,景區裡的房子,租金能不高嗎?
“我不是這次海濱度假的‘主角’,我的哥哥才是,是的,就是你認識的那個。我爸爸覺得他到了該找一個合適的妻子的時候了。”蘇珊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
當下的父母給孩子們安排認識異性的機會,手段無外乎那麼幾種――舞會、晚宴、公共活動、野餐...當然,還有海濱浴場。
“我以為,會用‘海濱浴場’這一招兒的都是有一兩個適齡女兒的父母。”薇薇安坐在蘇珊對面,睜大了眼睛,快活地笑了起來。這大概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反正她還沒到經歷這些的時候,就特別輕鬆地看待這些。
“但也不是隻有女孩兒的父母啊!如果真的是那樣,海濱浴場的那些男孩兒是怎麼來的呢?”蘇珊說了一句很有道理的大實話。
薇薇安也不可能說‘他們就不能真是去度假的嗎’,去海濱浴場這種地方度假的人當然有。但就像上流社會大多數去鄉間別墅度假的人一樣,不是逃避社交,反而正是為了跟隨大多數人的腳步,換一個地方繼續社交呢!
“那麼,怎麼樣呢?我們的小伍德維爾先生,為你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嫂子了嗎?”薇薇安拉拉蘇珊的手問道,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一個預想答案。
果然,不出所料的,蘇珊乾脆地搖搖頭:“不,可憐的傑克斯!他原本已經被一個姑娘迷住啦,那個姑娘的父親還算是奧斯汀先生過去的同行呢,是個香粉商人,頗為富有。能給他的三個女兒,一人兩千鎊的嫁妝,爸媽對這個挺滿意的。”
“然而,在傑克斯以為穩操勝券後,一個英俊的男青年吸引了那姑娘的注意...雖然那個英俊的小夥子只是一個普通軍官的小兒子,未來大機率會一文不名,需要娶一個帶著不錯嫁妝的妻子才能立足,但那位小姐並不在乎。”
“大概是因為‘情場失意’,傑克斯大受打擊,他居然和浴場的一個牛奶女郎戀愛了...爸媽嚇壞了!害怕發生甚麼醜聞,房子還未到期,就帶著我們先回來了。”
“哇哦――”薇薇安乾巴巴地說。聽到故事有這樣急轉直下的發展,薇薇安本來應該八卦一番的,但因為事情涉及到自己好朋友的哥哥,她就沒辦法那樣‘沒心沒肺’了。
如果換成現代,這樣的故事發展倒不算甚麼。去海邊度假認識了一個女孩兒,結果女孩兒移情別戀,大受打擊之後和海邊酒吧裡的女服務生來了一場豔遇嘛...然而在現在,確實是可以讓伍德維爾夫婦如臨大敵的發展了。
如果傑克斯真的要和一個牛奶女郎結婚,他們會氣瘋的!就算不和牛郎女郎結婚,只是找了一個情.婦,那也不是甚麼好事――這年頭上流社會豢養情婦成風,但那也是在上流社會!
就像華夏古代‘三妻四妾’,不會真的有男人以為,三妻四妾合法,自己就能有幾個妻子了吧?只有有錢有勢的人才可能三妻四妾,普通人絕大多數還是隻有一個老婆,然後還有一個大量的光棍群體。
像傑克斯這樣的年輕人,倒是可以和交際花們一起去玩兒。但要正經養一個情婦,那是會讓潛在的岳父岳母生畏的――當然不是擔心女婿對女兒忠誠,而是畏懼其中的開銷,擔心自己給女兒的嫁妝也被投進那無底洞裡!
“那麼接下來呢?”薇薇安小心翼翼地問。
“哦,沒甚麼,看起來傑克斯倒是有點兒戀戀不捨,但他又能怎麼樣呢?他現在做代訴人,別說沒有掙錢,還要靠爸爸給他花1千鎊的學藝費呢!”代訴人是一種初級律師,這一行入門都是這樣的,要給律師事務所繳納一筆學藝費,這一筆錢不會少。
而且學藝期間,也可以叫‘實習期’吧,是沒有收入的。
“1000鎊?進入這一行的門檻這樣高的嗎?”薇薇安雖然知道有些工作在初期賺不到錢,還可能倒找錢,但沒想到律師這一行的費用這麼高!要知道普通的事務律師年薪也就是300鎊的樣子。
“哦,這還是要的少的,因為傑克斯進的是爸爸所在的事務所,看在爸爸這個合夥人的份上。”蘇珊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以一句‘不用擔心,他們總能把花出去的錢掙回來’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對薇薇安的新學校更感興趣:“你說,你的新制服送來了,對嗎?我能看看嗎?”
‘北美林堡學院’當然有要求制服,那天面試透過後,巴斯夫人就將制服、書單和其他物品要求都交給了奧斯汀夫婦,讓他們為薇薇安準備齊全。
薇薇安開啟房間裡新添置的一個單門的小衣櫥,那是一個挺漂亮的衣櫥,上面可以掛衣服,下面還可以塞一些盒子,放薇薇安的帽子、手套之類的玩意兒――薇薇安為了方便,特意增加了這個衣櫥,專門放自己的學校制服,以免它們和其他衣服混合。
然後蘇珊就看到了滿眼的藍色,和夏普夫人精英女子學院的制服主色調是黃色不一樣,北美林堡學院的制服主色調是一種灰藍色。薇薇安將自己的制服清單遞給蘇珊看,蘇珊瞥了一眼:
【制服】
1、兩套藍色素面絲綢半禮服(銀扣)
2、一套藍色毛呢半禮服(銀扣)
3、四件高領絲綢騎士襯衫(白色)4、一件藍色冬季毛呢短大衣(珍珠扣)
5、兩雙網眼紗短手套,一雙麂皮短手套(白色)
6、一頂圓頂禮帽(藍色)
看起來並不比夏普夫人精英女子學院的制服要求更復雜,但蘇珊看到衣櫥裡塞的滿滿一衣櫥衣服,就知道不是那樣了。
薇薇安拿出一套素面絲綢的半禮服給她看,半禮服是一種和外出服很像,但細節處不一樣的服裝。而且蘇珊沒有見過這樣的半禮服,就問:“這是為‘北美林堡學院’特別設計的半禮服樣式嗎?”
薇薇安點點頭:“似乎是這樣的,我們在特定幾家鋪子里弄到了這些東西,他們似乎和北美林堡學院有合作。”
半禮服就和現在的很多禮服一樣,是上下兩截,但又要偽裝成一體連衣裙的樣式。上半身很像一件裁掉一半的西裝外套,領子是從兩邊翻開,然後交疊的款式,在胸口以下用釦子扣起來,釦子是雙排扣的。
上半身的衣袖讓薇薇安印象深刻,此時的服裝再次流行起了羊腿袖,袖子膨脹的厲害(羊腿袖這個流行,似乎總是隔幾十年就要出現一次)。而北美林堡學院的制服,雖然也有膨脹袖子,但沒那麼誇張。
這一點讓薇薇安心裡給學校點了個贊...她可不想像諷刺漫畫裡說的那樣,要雙臂一邊一個六角風琴一樣出門。那樣的袖子想也知道還要加墊子填充才能那樣蓬鬆不變型,那可太辛苦了!
北美林堡學院的制服大概在肩膀上有一點點的飛肩,上臂袖子蓬鬆的恰好,不需要用填充物塑形。這樣貼身剪裁下既讓穿衣的人雙臂活動自如,又讓衣服符合瞭如今的審美與潮流。然後袖子越過手肘到小臂,就迅速收窄成了窄袖,非常清爽。
這樣的上裝很短,大概只長到肚臍,剛剛蓋住裙子的裙頭,視覺上有上下一體的感覺。
“你們的裙子多長?”蘇珊打量了一下裙子的長度,發現裙子挺短的。
“腳踝上兩寸。似乎一二年級可以做腳踝上兩寸的裙子,三四年級能做腳踝上一寸的裙子。”薇薇安高興地說。這相比起此時大多數同齡女孩兒的裙子,可以說是短了不少呢!
“看得出來,合你的意了...說實話,這看起來既像是半禮服,又像是騎裝,有點兒古怪,但穿起來應該挺漂亮的。”蘇珊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衣櫥裡毛呢的半禮服,樣式和絲綢素面的完全一樣,只是材質不同,應該是不同季節穿的。
“正是如此,連襯衫都用的是騎士襯衫,據說在學校騎馬,也可以直接穿制服,不用換騎士服。”騎士襯衫最大的特徵大概是領子,是纏出來的半高領。女士穿這種襯衫很少見,一般都是騎士服裡才用,也是女裝借鑑男裝的例子之一。
“你們還能騎馬?”蘇珊好奇又羨慕。
“哦,學校裡有馬,據說是可以騎馬的。但我有點兒害怕騎術課,如果是像男人一樣騎馬還好,可是側騎?那總讓我覺得很危險、很不穩定。”薇薇安直言自己的擔心。她兩輩子都是沒騎過馬的,但如果是上輩子,她倒是很願意體驗學習一下。
可這輩子?
那可是側騎!雖然大家都說有專用的側騎鞍,再加上專業的訓練,也不見得多危險。但薇薇安不那麼認為――為甚麼後世大家都不側騎了?這種東西都被淘汰了,其中甚麼原因,難道很難理解嗎?
“側騎的確是個問題,不過大多數女孩兒都不會擔心這個,她們往往比較害怕‘馬’這個大動物。”蘇珊嘆息了一聲,又看向塞在下面的盒子:“這些裡面也是上學要用的東西嗎?是帽子?”
薇薇安拉出幾隻盒子:“其中有帽子,就是這個,雖然要求是一頂,但我訂做了兩頂,我想我這顆頭的變化不會那麼大了。”
薇薇安還在生長期,衣服按照清單上的數量訂製就好了,冬季毛呢半禮服她都只訂了一套,準備冬天的時候再去量尺碼,做需要替換的。但帽子、手套等物品,不會有那種明顯的生長了,倒不用在乎這個。
帽盒裡放著兩頂藍色的圓頂禮帽,圓頂禮帽是一種區別於過去高禮帽、夜禮帽的禮帽,相對而言它很講究實用――帽子很低,絕不超過5、6寸(英寸,大概是12到15厘米),相比起高禮帽曾經的巔峰高度14寸,又或者如今更常見的10寸,這確實已經很矮了。
這樣騎馬的時候戴這個帽子,就不容易被樹枝刮掉帽子,而又比其他更‘工人階級’的帽子體面。另外,圓頂禮帽一般都是氈帽,用動物毛髮氈化而成,非常結實,別說刮兩下了,就是踩兩腳都不會壞。這和很多禮帽用絲綢做面子,需要小心保護,完全不一樣。
薇薇安戴上藍色的圓頂禮帽給蘇珊看:“看起來不太花俏是不是?但我覺得和制服很配。”
制服就不是裝飾性很重的款式,要是戴現在那些流行的華麗女帽,反而有些奇怪了。
蘇珊點了點頭,又開啟了另外一隻盒子,盒子裡大概有一打絲襪,都是白色的。薇薇安解釋說:“學校沒有規定長襪要穿甚麼顏色的,但我覺得白色很適合,就和制服的其他部分一樣,不需要太多裝飾和搶眼的地方。”
其實除了絲襪,還有用羊毛編織的長筒襪,不過那是冬天穿的,放在另一個盒子裡。
蘇珊沒有抖開看那些奢侈的絲襪,合上蓋子又去開啟下一個:“啊,是手套...說實話,看你們的女校長要求的東西,都那樣硬朗,似乎是想將你們培養成‘女戰士’?制服清單裡出現這個還挺意外的。”
男人雖然也戴手套,但手套在此時無疑是非常女人味的東西,舞會上淑女的手套更是必備!正如《小婦人》裡那樣,沒有手套,姐妹們就認為根本不能去舞會了!
“我聽說,這算是巴斯夫人對反對她的人的一種‘反擊’...有人認為,她的教學理念會讓學生們變得沒有女人味,本質上就是‘像男人的女人’。她規定進出學校必須戴手套,是很巧妙的回敬,學生們也挺喜歡這個的。”
現代人很難理解戴手套而已,怎麼就回擊自己的敵人了,在這個時代生活了12年的薇薇安倒是能理解其中的微妙――你說我的學生沒有女人味,是像男人的女人,我就讓我的學生始終保持最有女人味的樣子。
至於說為甚麼戴手套就算有女人味了,只能說這是一個極端刻板印象的時代。人們的很多東西都不依靠自身呈現,而要依靠相應的外物。
“如果是我,我也會喜歡的,你們的手套很好看。”白色的手套,天氣不冷時用的網眼紗手套手腕上有蕾絲層層疊疊,固定的襻扣是白銀鑲嵌小珍珠的。天氣冷的時候戴白色麂皮手套,手腕上則是一圈皮毛,釦子上鑲嵌藍色的半寶石,全都很漂亮。
“我只能說,裁縫的手藝很好。”薇薇安戴了一隻網眼紗的手套,手套和她的手完全貼合,分毫不差。
“現在上學的東西基本上準備齊全了,上學之前我只需要做最後一件事了。”薇薇安摘下手套,將所有東西都收起來,然後對蘇珊說。
蘇珊身子往後仰了仰,她本能覺得薇薇安可能要幹甚麼出格的事了,但又覺得薇薇安的態度其實是輕鬆的。她‘嗯哼’了一聲,對薇薇安抬了抬下巴:“甚麼事?”
薇薇安摸摸自己散開的頭髮:“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剪短髮!”
“啊!?”蘇珊先是茫然,然後是驚訝。
薇薇安的頭髮多漂亮,這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的。這樣一頭好頭髮,在誰的頭上,誰都會珍惜的不行吧?誰能想到薇薇安會打算剪掉呢。
薇薇安決心剪短髮也不是因為她對短髮有多大的執念,對於她來說,長髮短髮都只是髮型的一種。無論長髮短髮,只要好看就行。但在這個世界,她一直都比較想剪短髮,原因就在於沒有很好的洗髮產品,這頭長髮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薇薇安現在依舊只能用肥皂洗頭,為此她每次洗頭都是一場‘戰爭’。洗頭之後的反覆沖洗,還有塗抹檸檬汁、護髮精油之類,本質上都是為了彌補肥皂洗髮之後產生的問題。但即使是這樣,她依舊經常覺得自己的頭皮不舒服。
她相信自己這輩子有天生很好的髮質,所以在肥皂的摧殘下,頭髮依舊看起來不錯。但要和上輩子見過的好頭髮相比,無論是頭髮的光澤、順滑,還是韌性方面,都不能比啊!
當然,洗頭之後,長髮的晾乾速度完全不能和短髮比,這在冬天尤其是一個麻煩,這也是推動薇薇安偏向短髮的原因之一。
不過因為奧斯汀夫人實在是太喜歡薇薇安的長髮了,再溺愛她,也不肯讓她剪短髮,薇薇安這才一直長髮到如今。
關於這一點,蘇珊也是知道的,所以她首先遲疑地說:“呃...奧斯汀夫人怎――”
“媽媽最近需要關心的事太多了,我相信她已經沒那麼關注我的頭髮了!”薇薇安爽快地打斷了蘇珊,還點了點頭,以顯示這事兒的可信。
薇薇安興奮地朝著自己的頭髮比劃,有一種她不是要剪頭髮,而是要發起暴.動的感覺――原諒蘇珊,她最近正在讀有關‘監獄暴.動’的書,‘監獄暴.動’也是和禮蘭王國近代史上非常有名的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