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國,正是書中男主蕭衡和女主蕭舒音所在的國家。
按照書中情節,蕭舒音作為皇帝義女,會被派到天景國和親,嫁給謝長風,而這也是蕭衡和謝長風矛盾的開端。
自己這要讓謝長風身邊無一個親近之人的任務,其實想來也不過是為了確保謝長風最後輸給蕭衡。
否則,一個是天景皇帝,一個是天池太子,謝長風自始至終又未喜歡過蕭舒音,既沒甚麼為情所困,又沒甚麼軟肋,謝長風輸給蕭衡,著實是沒道理。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明明比天池國使節前來,提出和親的時間節點早了整整一年。
出使與和親一事,又怎麼會突然提前了?
還有,如果這件事情提前了的話,那自己任務會不會受到影響?
宋青染心頭疑惑重重,但在月兒面前,還是收斂了神色,暫時甚麼都沒有多說。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日,天池使節昨日已經入了皇城,由鴻臚寺安排住進了驛館之中。
不過,謝長風卻沒有立刻召見他們,而是不急不忙地下令今日在宮中安排了接風晚宴,文武百官共同出席。
“皇后娘娘!”
還未到宴會處,宋青染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蘇墨白的聲音。
一轉身,就看到了一身朝服的蘇墨白快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見過皇后娘娘。”蘇墨白拱手行禮。
宋青染看了一眼四周,這兒是從青雲殿前往宴會處的必經之路,可從宮門口前往宴會處,卻不必經過此處。
“蘇大人這是專門在等本宮?”
蘇墨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宋青染的右手上,“娘娘手上的傷如何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蘇大人不必擔心。”宋青染笑了一聲,說完,又看了一眼蘇墨白,“蘇大人刻意等在此處,就只是想要問一下本宮的傷嗎?”
看蘇墨白的神色,似乎是還有話說。
蘇墨白遲疑了片刻,“皇后娘娘,微臣剛才在宮門口偶遇了鴻臚寺的韓大人,聽他說,天池使節昨日住進鴻臚寺中後,曾透露這一次前來,意在……和親。”
這宮中,關於皇后娘娘十分喜歡皇上的傳言著實不少,如果天池國真的意在和親的話,那還是提醒一下皇后娘娘為好。
“蘇大人想說的就是這個?”宋青染神色如常。
蘇墨白看著宋青染這淡定的模樣,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皇后娘娘,天景國曆史上,一共有三次和親之事,除了一次公主外嫁,其他兩次,皆是原本已經立後,但最後卻重新冊封了前來和親的公主為後。”
先不說易後這件事情,是否符合道義與禮法,但就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天池並非小國,與天景的國力不相上下,加上天景歷史上又有舊例,一旦和親只怕十有八九可能會提出同樣的要求來,到時候皇后娘娘……
蘇墨白擔憂地看了一眼宋青染。
後者這才完全明白了蘇墨白的意思,“蘇大人放心,且不說和親之事還沒有正式提出和進行商議,更何況本宮相信,皇上不會那麼做的。”
“娘娘,這件事情畢竟關係到兩國之間能否繼續維持來之不易的和平,並非聖心獨裁之事,微臣還是希望,皇后娘娘能夠有些心理準備。”
畢竟……他也著實不想看到皇后娘娘屆時傷心失望。
宋青染認真地看了看蘇墨白,她自然也明白,蘇墨白是為她考慮,點了點頭,“蘇大人放心,本宮知道了,多謝蘇大人。”
宋青染和蘇墨白已經繼續往宴會處去了,而就在他們離開之後,沒過多久便有人將剛才的對話稟報給了謝長風。
“蘇墨白倒是好心。”更完衣的謝長風冷哼了一聲,情緒不明。
之前便接到了命令,一旦蘇墨白入宮見了宋青染,不管說甚麼都來稟報的霍松,暗暗看了一眼自家皇上。
“皇上,蘇大人應該也是感念皇后娘娘之前對他的救命之恩。”
“朕怎麼覺得,他是在朕和皇后面前,挑撥離間。”謝長風語氣微冷。
一旁的陳洪聽這些話,嚇了一大跳,幾乎下意識覺得,皇上下一刻就會處置了蘇墨白。
果然,下一刻,謝長風幽幽開口:“你們覺得……朕給蘇墨白賜婚如何?”
陳洪愣住了,是賜婚還是賜死?他是不是聽錯了?
霍松倒還稍顯淡定,他就說,自從和皇后娘娘關係越來越好,皇上的手段也溫和了許多,只不過……
“皇上,屬下記得蘇大人的父親是兩年前去世的,算來蘇大人還有一年的孝期在身,不能娶親。”
謝長風皺起眉頭,丟下一句麻煩,這才離開了龍淵閣,去往宴會。
謝長風到的時候,文武百官,包括天池國的使節都已經到了。
讓眾人平身後,謝長風走到了宋青染身旁的主位落坐,同時幽幽看了宋青染一眼。
這眼神,看得宋青染心頭一陣疑惑,自己應該沒有哪裡得罪謝長風吧?
不待她低聲詢問怎麼了,謝長風就目不斜視地宣佈宴會開始。
按照禮數問安之後,天池國的使節直接表明了來意——和親。
“皇帝陛下,吾皇體恤兩國百姓,不願見到戰火再起,更想和天景長久地修好,所以願意將三公主嫁來天景,不知您意下如何?”
說話的官員名叫呂一鬆,是這一次天池使節的領頭人,約莫三十多歲,神色沉穩,此刻含笑拱手,看起來頗為溫潤。
這話一出,在場的不少官員,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坐在謝長風身旁的宋青染。
一旦和親,皇后娘娘這後宮之主的位置,就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得住了。
謝長風餘光看著身旁人,問道:“皇后,和親之事,你意下如何?”
“但憑皇上做主。”宋青染揚起一個大方得體的笑。
昨日她已經仔細地想過了,也打聽了一些訊息,大致可以確定,這一次前來和親的人選,並不是蕭舒音。
剛才這位天池使節,更是說了三公主,蕭舒音是天池皇帝的義女,對外皆稱五公主。
既然不是蕭舒音,就算自己不做甚麼,想來這一次的和親也不會成功。她又為何要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善妒的模樣來。
“貴國的皇后娘娘還真是大度,只不過,聽聞天景國和親,可是有易後的傳統的。”一道聲音從天池使節的席位之中傳了出來。
說話的,是坐在二排,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
宋青染看了對方一眼,隨即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