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目露兇光,一雙眼睛裡面滿是殺意,與此同時,右邊的袖口還閃過一抹寒光。
看到這眼神,宋青染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可是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就感受到一股子電流瞬間湧現,整個人被擊得身體一麻。
與此同時,原本躺在地上的絡腮鬍突然一躍而起,抽出匕首朝著謝長風便刺了過去。
因著剛才未曾注意到絡腮鬍的動作,一時之間,霍松也反應不及。
眼見著對方已經撲上來了,想起謝長風一死,自己就任務失敗,宋青染咬了咬牙,認命的擋了上去!
匕首深深地刺入後背,宋青染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一下子抓住了謝長風的胳膊。
其實絡腮鬍睜眼時,謝長風便已經察覺了,可他未曾料到的是宋青染會撲過來。
看著撲進自己懷裡,給自己擋刀的宋青染,謝長風整個人一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最後……一掌揮開了宋青染。
剛剛抓住絡腮鬍的霍松:“……”
背上還扎著刀的宋青染:“……”
砰的一聲,宋青染撞到了門上,還來不及問候一下某個恩將仇報的狗皇帝,就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宋青染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馬車之中了,一睜眼就看到坐在一旁的謝長風。
衣冠楚楚,神色從容,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皇上,你……”
“那個頭領的心臟居然在右邊,皇后,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謝長風打斷了宋青染的話。
“還行吧,但是剛才……”
“皇后覺得,這樣的屠龍組織還有多少?”謝長風再次打斷。
“不清楚,可是剛才……”
“今天的天氣倒是不錯,很適合出宮。”
第三次被打斷的宋青染終於沉默了,看著謝長風,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皇上,你是不是心虛了?”
謝長風眯了眯眼睛,“朕為何要心虛?”
“你說呢?”宋青染反問道。
自己救了他,他卻把自己一掌拍開,現在這麼拼命地岔開話題,不讓自己提起,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子心虛的意味。
謝長風看著宋青染的眼睛,一雙黑眸沉沉,片刻後,笑意溢位,眸光中盡是漫不經心。
“皇后又死不了,朕為何要心虛,更何況,縱使你會死,撲上來救朕是你自己蠢,朕,又為何要心虛?”
謝長風語氣中盡是嘲弄,一雙眼睛也透著戲謔,可是不知為何,宋青染卻硬生生從這戲謔和嘲弄中,看出幾分不自然來。
想了想,宋青染皺著眉頭開口:“雖然不會死,可是臣妾會疼啊,特別疼,尤其皇上還一掌把臣妾給拍開了!”
她能夠感受到,背上的傷口已經差不多癒合了,可是還是依舊有些疼。而剛才匕首刺進血肉的那一下,更是疼得她差點喊出聲。
0000給的這金手指就應該直接帶個痛覺遮蔽!
謝長風看著宋青染這模樣,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眸光中劃過一抹疑惑。
“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宋青染不解。
“為何要替朕擋?”
“當……”
“別再說甚麼你深愛朕的鬼話,朕不信。”
宋青染噎了一下,默默嚥下了口中的話,轉而開口道:“皇上就當是因為,反正我也死不了,所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
畢竟,謝長風可是她的任務物件,他要是死了,自己也要玩完。
謝長風沒有再開口,只是沉默地繼續看著宋青染,黑眸沉沉,似乎要一下子望進她的心底。
他並不相信對方深愛他。
可是,他相信,對方剛才的確是不想讓他死。
原因呢?謝長風想不明白。
自四年前開始,他便不信,這世上真的有人會真心實意地希望他活著。
哪怕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霍松,他都不能信心滿滿地說上一句,霍松就未曾想過要他死。
可是宋青染……
她又為何想要自己活著?因為皇后的身份?似乎不像。可是除了這一點之外,又還會有甚麼其他的原因呢?
馬車之中,一片寂靜。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謝長風的沉默而凝固了一般。
宋青染下意識放輕放緩了呼吸,可還是覺得那疑惑的目光,像是刮骨刀一般,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的掠過,似乎要將她所有的想法都給剖析得乾乾淨淨。
而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要回避那目光之時,皇宮終於到了。
隨著馬車停下,宋青染飛快地跳下馬車,逃離了謝長風的視線。
馬車邊上,看著生龍活虎的皇后娘娘,霍松的臉色實在是有些詭異。
剛才那把刀雖然是從後背刺入的,但是看深淺程度分明傷及了心臟。
當時,他立刻想要找大夫,可是卻被皇上制止了,只是將人帶上了馬車。
雖然剛才駕車時,他聽到皇后娘娘醒來,也聽到了一些死不了之類的話,可是如今親眼看到皇后娘娘這麼跳下馬車,還是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宋青染感受著霍松的目光,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衝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相信,有謝長風在,只要謝長風不想這件事情傳出去,霍松這邊無論多麼驚訝,都必然會守口如瓶。
進了皇宮,宋青染沒有再等謝長風,而是一路回了青雲殿,想要看看,今日的那些貴女們的動靜。
而根據月兒所說,宋青染出宮的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現在,貴女中,只剩下了三個人還留在琉璃閣。
其中一個,便是蘇蓮。
“你有沒有打聽一下,看看她們的態度如何?”宋青染看著月兒問道。
雖然說,從二十變成了三個,傳言的效果不錯,可是明日就是選妃宴會了,她們三個如果鐵了心的要留下來,很有可能三個都封妃。
“娘娘,奴婢打聽過了,那位蘇小姐,態度堅決,看起來根本就不害怕娘娘您散佈的傳言,還有兩個,好像也都鐵了心的要入宮,誰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月兒稟報道。
“看來傳言這一招是沒用了。”宋青染思忖著開口。
“是啊,而且明日就是宴會了,娘娘,應該是沒機會再讓她們離開了。”
“那也不一定。”宋青染搖頭勾唇,眉眼明亮,“今日出宮,本宮倒是多了最後一招,或許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