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0章 第一百章

2022-12-09 作者:春河日落

 陸韻兒穿戴整齊後, 漆黑的瞳仁靜靜地望著屋外微微的暮色,片刻之後轉眸看著秋衣道:“關於唐公子……顧忌唐家與姨母多年的情分上,今日之事不可向外洩露半個字。”

 一提到唐公子, 秋衣眼眸微凝, 想不到唐公子看著人模人樣,竟然不守男德,對大人使用如此齷齪手段。

 大人此舉對他還是仁慈, 如若是她恐怕早就讓他顏面掃盡, 無法抬頭。

 那日本在屋外守候, 可奈何唐公子的僕從突發身體不適向她求助, 她這才不得不離開,事後才明白, 被他人利用她的善意, 差點讓大人名譽有損。

 真是人心難測!

 沐府後花園。

 沐宣看著身旁心不在焉的蘇清晚,今日陪他靜坐閒聊了一下午, 也不見他說要離開, 話語間可眼神卻總望著後花園的路口處, 眉宇間氳著淡淡的愁容。

 沐宣眼睫顫了顫,早就看出小兩口這是鬧彆扭了,不過這也是正常之事。

 至於原因……聽宣娘說韻兒一大早便去綢緞莊的賬房,留下他一人在沁思園,身為男子最懂男子的心思, 當年他亦是如此,蘇小世子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難受。

 沐宣微微一笑,開口道:“清晚, 可是韻兒惹你不開心了?”

 蘇清晚收回視線, 掩蓋住眼裡的心思, 強裝鎮定道:“姨夫,沒有,我與韻兒姐姐很好。”

 沐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問道:“我聽你姨母說,韻兒今日去了綢緞莊的賬房,讓你一人待在沁思園,可是心裡難受了?”

 “沒有,”蘇清晚搖搖頭,雖說韻兒姐姐留下他一人,一開始確實有些失落,但是女子認真做事,身為男子理當全力支援。

 沐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娓娓道來:“韻兒這孩子孝順,來金陵洲都會幫她姨母整理賬目,雖說這女子忙事業我們做男子的本應該不要摻和,可俗話說:成家立業,前提女子得把家顧好才行。”

 “你姨母早

 些年亦是如此,忙生意忙掙錢,整日見不到人,可就算生意做得再大再好,若是夫妻二人離了心,根本不可能再重歸於好。”

 “於是,因為這事就同你姨母也算鬧了彆扭,從那次之後,她再忙都會等我醒了與我用完早膳之後再走,也將一些生意減少。”

 “生逢太平盛世,不圖大富大貴,只要衣食無憂,一切夠用就行。”

 沐宣拉過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安撫道:“所以呀這女子有事業心是好事,可是不能忙到連家都不顧,你與韻兒自然不像我們老夫老妻感情深厚,甚麼都磨合好了。”

 “你們還年輕,偶爾鬧點小別扭正常不過,可身為男子要識大體,不能太過較真。”

 “韻兒呢她心裡有你,你心裡有她,今日這事確實是韻兒不對,但是情有可原,等會兒她來,姨母幫你說說她。”

 受到長輩的呵護,蘇清晚心裡特別暖乎乎的,但仍為著陸韻兒說話:“姨夫,您可不可以別說韻兒姐姐嘛!其實她對我很好,只是你們沒有看見而已。”

 沐宣彎了彎嘴角,見他懂得護起人來,心裡倒是欣慰不少,笑道:“好吧!那我就不插手你倆之事,不過……今日她來接你回沁思園的話,我才讓你走。”

 與沐宣閒聊之後,蘇清晚便在沐府後院一間屋子住下,小園端著糕點進來,見小世子呆坐在窗邊,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關心道:“小世子,您可是從午間開始到現在甚麼都沒有吃,您要不吃點東西吧!可別餓著身體了!”

 蘇清晚眉眼低垂,單手支著下巴,悶悶不樂道:“我不餓,小園先你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小園放下手中糕點,見自己勸人毫無用處,默默出去將房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忽然房門“吱”得一聲再次被推開,窗邊一道單薄孤寂的背影映入陸韻兒的眼簾,泛起無數暈開的波瀾。

 她緩緩上前,輕聲喚道:“阿晚。”

 蘇清晚以為是小園便並未理會,直到一聲“阿晚”,蘇清晚倏地起身猶如離弦的箭奔向來人的懷抱,激動道:“韻兒姐姐!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呢!”

 空落落的心裡突然一下被填滿,陸韻兒的眼尾上翹,伸手抱著他,輕聲道:“阿晚,不生我的氣了?”

 蘇清晚加重力度,緊緊地抱著她,蹙著秀氣的眉:“誰說我不生氣,可一見到韻兒姐姐,我就不想生氣了,比起見不到韻兒姐姐,我心裡更難受。”

 原來她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就已經消氣了。

 他也太好哄了。

 陸韻兒抬手摸了摸他圓圓的後腦勺,開始耐心地解釋道:“阿晚,對不起,我並非有意那般待你,我雖中了藥,可是並非到無藥可解的地步。”

 “我也不是不想碰你,阿晚的第一次,從男孩到男人的那一瞬間對你我來說很重要,我只是想在新婚之夜與阿晚進行床笫之歡。”

 “當時中藥的我,無關情愛唯有想要紓解的慾望,男歡女愛本是美好之事,我不想阿晚成為我洩慾的工具,再說此藥性猛烈,非比尋常,我若要了阿晚,反而令你會傷痕累累,體驗不好。”

 “最主要還是我若真得要了你,未婚先有身孕的話,到時候流言蜚語滿天飛,我不想讓阿晚受到一丁點傷害。”

 蘇清晚離開她的懷抱,與她拉開點距離,“真的嗎?要不是聽完韻兒姐姐這番話,我還以為韻兒姐姐對我毫無半點感覺呢!”

 “阿晚是我的心愛之人,我怎麼可能對阿晚毫無想法!”陸韻兒忽然想到甚麼,將他的手拿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雪白的手腕上還留有被腰帶勒紅的痕跡,陸韻兒微擰著眉頭,心疼道:“還疼嗎?”

 見她眼裡佈滿對他的疼惜之情,蘇清晚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韻兒姐姐不用擔心,已經上了藥,不是很疼了。”

 陸韻兒面露歉意:“阿晚,對不起,都怪我唔……”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道吻徹底吞噬。

 蘇清晚突然貼了上去,與她的唇瓣輾轉廝磨,手臂自發地抬起繞在陸韻兒的項背。

 面對蘇小世子突如其來的行為,陸韻兒眉間帶著淺笑,主動與他親吻纏綿不休。

 唇齒間的糾纏一下子如沸水般開始劇烈翻滾,將對方的悉數美好都索取一遍後,又捲起那蜷縮躲閃的嫩滑不斷吸吮。

 面對陸韻兒主動發起的攻勢,蘇清晚的吻技就略顯青澀與笨拙。

 此刻他喘不過氣,胸膛起伏得厲害,腦子逐漸昏昏沉沉,但是他卻摟得更緊,任由對方掠奪。

 他喜歡且享受這般熱烈的吻,也好喜歡這般強勢霸道模樣的韻兒姐姐。

 曖昧凌亂的氣息在二人之間交換。

 在對方有意無意的觸碰下,蘇清晚終究受不了這般洶湧澎湃的情潮。

 情不自禁地逸出臉紅心跳的哼聲。

 聽到對方不勻的呼吸,陸韻兒這才放開了他。

 看著面前泛著水光微微張開的唇瓣,已經開始紅腫,她抬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柔軟,後悔道:“看來我往後得輕點了。”

 蘇清晚開心地低笑一聲,大膽地往前輕咬住唇邊的手指,伸出溼滑的舌尖不斷吸吮那根手指,曖昧的空氣瞬間被一股色氣瀰漫,眼下此景,看得陸韻兒不由眯了眯眼睛。

 待他鬆口時,韻兒姐姐的手指被自己褻玩後已經溼漉漉的,泛著閃閃發亮的水光。

 蘇清晚漲紅著臉,此刻的他早已毫無禮義廉恥可言,反而像青樓男子為了博得女子的垂憐故意討好。

 看著他唇瓣間拉起的銀絲,陸韻兒眸光倏地變深,問道:“可是從那本《房中術》學的?”

 “不是。”蘇清晚搖了搖頭,羞澀道:“我這是跟韻兒姐姐學的。”

 陸韻兒微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蘇清晚拿出手帕給她擦拭溼潤的手指,害羞道:“韻兒姐姐可還記得我們遇險後,在李大爺家住下的日子,那日我的手不小心劃破,你給我……我只覺得那感覺出奇的舒服,我也想讓韻兒姐姐體會一下。”

 擦乾淨後,蘇清晚抬起眼眸,睫毛輕顫隨後羞赧一笑,“韻兒姐姐,可還舒服?”

 陸韻兒將他再次摟進懷裡,微微一嗅,越發覺得他身上的薰香好聞,“阿晚,你這小腦袋整日在想甚麼呢?你呀那些書不要看了,感覺都把你帶壞了。”

 得不到回答,蘇清晚繼續追問:“韻兒姐姐,究竟舒不舒服嘛?”

 看著這張俊美的臉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拜倒在他的衣襬之下,如今對她這般侍候,倒是讓她有種豔福不淺的感覺。

 陸韻兒眉眼染笑地點點頭,“嗯。”

 忽然陸韻兒想起正事,“我中藥之事可有與姨母姨夫說?”

 蘇清晚瞬間收起笑意,眼裡劃過攝人的眸光:“沒說。”

 他其實本來想同姨夫說的,可沒有韻兒姐姐的同意,他自然也不敢吱聲。

 陸韻兒斂著眸子道:“沒說就好,今日之事不要向外洩露半個字,姨母與唐家交情不淺,早年間唐家曾幫過姨母,念及曾經的舊情,給唐公子保留最後一絲顏面,此事就不要再提。”

 “想不到唐公子居然是這樣的人,敢偷偷對韻兒姐姐下藥。”蘇清晚眸光忽閃,想到甚麼,攥著她的衣衫,緊張不安道:“那他可有碰到韻兒姐姐?”

 陸韻兒面色一頓,如實道:“阿晚,當時我中了藥,渾身乏力,我用力推開他,可是……我就是被他抱了一下,甚麼都沒有發生。”

 “他抱了你。” 蘇清晚漆黑的眼眸泛著薄薄的寒意:“若不是韻兒姐姐提前說道,我真想讓他身敗名裂。”

 敢覬覦他的人,殺了他都不為過。

 知道蘇小世子的性子,陸韻兒認真道:“阿晚,不可胡來,我已經警告過他,若他再糾纏,便不再給他留情面。”

 蘇清晚見她還穿著原來的衣衫,上面定還殘留著其他男子味道,他欲解開她的衣衫,卻被陸韻兒握住,“阿晚,停下,你這是幹甚麼?”

 蘇清晚圓潤清澈的眼睛裡冒出幾分憤怒:“韻兒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好難聞,我不喜歡,我給你換了一件好不好!”

 見他吃醋了,陸韻兒任由他換衣衫:“嗯。”

 蘇清晚仍不滿道:“等會兒回沁思園還得好好沐浴一番。”

 陸韻兒寵溺一笑:“好,都聽阿晚的。”

 在沐府用完晚膳後,臨走時陸韻兒還被姨夫單獨叫去談話,談話內容皆是讓她好好待蘇小世子,多多陪陪他之類,可以看得出姨夫對蘇小世子還真是喜歡。

 同時叫她對蘇小世子要知曉輕重,不能欺負他。

 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事後才知道姨夫定然是看到在蘇小世子的唇瓣留下的痕跡。

 原來用膳食時,姨夫就坐在他身旁,雖然紅腫有些淡化掉,當時對他來說還是能夠輕易察覺。

 回到沁思園後,陸韻兒聽了蘇小世子的話,在浴室好好泡了一個澡,忽然收到京城來的書信,與此同時上次訂製的戒指今日也送到。

 陸韻兒便去了書房。

 秋衣將信呈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大笑臉,“大人,您請看。”

 畢竟是多年的主僕情,再加上蘇小世子又替她說話,陸韻兒哪會真得怪她,不過還是想給她漲漲記性。

 陸韻兒面無表情地從她手中接過書信並拆開來看,一會兒後,她神色並無任何波瀾,秋衣見狀,好奇問道:“大人,信上說了甚麼?”

 “自己看。”陸韻兒將信拿給她,拿著桌上的小盒子離開。

 秋衣接過書信細細一看,“看來京城有一場暴雨將至。”

 陸韻兒回到房間後,見蘇小世子亦如往常乖坐在榻上,與此同時聽見有人進來,蘇清晚起身迎上來,笑道:“韻兒姐姐,回來了。”

 陸韻兒關上門朝他走去,“嗯,不是說我還有些事要去書房,讓你先睡嗎?”

 蘇清晚拉著她的手,聲音軟綿綿道:“我知道,可是沒有韻兒姐姐陪著我,我睡不著。”

 陸韻兒笑了笑:“你呀你!之前自己不是睡得好好的嗎?怎麼就沒我睡不著了?”

 蘇清晚故作沒聽見,撒嬌道:“反正我不管,現在沒有韻兒姐姐陪我,我就一直等韻兒姐姐回來。”

 陸韻兒:“這可不行,若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不然我會心疼的。”

 蘇清晚並未回答她,反而問道:“姨夫剛剛叫你做甚麼?”

 陸韻兒回想姨夫的話,笑道:“他叫我多陪陪你,不能欺負你,對你更不能不知輕重。”

 “姨夫他對我真好。”蘇清晚欣喜一笑,下一秒不解問道:“姨夫為何說你不知輕重呢?”

 他今日與韻兒姐姐的事從來沒有向他說出半個字,他為何知道?

 陸韻兒抬手揉了揉他的唇,“是這裡,姨夫畢竟已為人夫,見多識廣,他很容易就發現並知道發生甚麼事,也是我不好,用力過猛將阿晚這吻的又紅又腫,往後我輕……”

 “我喜歡。”

 蘇清晚打斷她的話,“之前與韻兒姐姐相處,大多數都是我向韻兒姐姐索求,而我喜歡韻兒姐姐這般對我,我更喜歡韻兒姐姐如此主動,炙熱不含蓄又帶著難以言說的歡愉,我……我是真得喜歡。”

 雖然蘇小世子向來直言不諱,行為大膽,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令陸韻兒有些許吃驚,“阿晚,往後《房中術》那些書,不要再看了,我怎麼覺得真把你帶壞了呢?”

 被韻兒姐姐這麼一說,蘇清晚紅著臉不由得垂下眼睫,遮住眼裡的小心思。

 “對了,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陸韻兒將木盒子拿出來並開啟,“這就是我之前給你說過,另一個世界男女要成婚時需要戴的婚戒,雖然不能一模一樣,但是相差不大。”

 “這戒指的佩戴很有講究,位置不同含義也就不同。”陸韻兒拿起他的左手,“戴在中指說明名花有主,戴著這無名指,便是許下一生的承諾。”

 “阿晚,我想給你戴在這,可以嗎?”陸韻兒指了指他的無名指,取出戒指然後單膝跪地,“阿晚,可願意與我攜手共度餘生?”

 見她突然下跪,蘇清晚從驚喜中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她道:“韻兒姐姐,你快起來!快起來!”

 陸韻兒笑了笑,“阿晚,還沒有回答我。”

 蘇清晚心跳不止,粲然的鳳眼帶著一絲羞澀道:“我願意,韻兒姐姐。”

 見他答應,陸韻兒給他戴上並起身,蘇清晚開心地撲進她的懷裡,激動地不停喚著她的名字,“韻兒姐姐,韻兒姐姐,我好開心呀!”

 陸韻兒笑著提醒道:“阿晚好了,你還沒有給我戴上呢?”

 蘇清晚回過神來,離開她的懷抱,接過盒子取出另一個戒指,慢慢拿起她的左手,垂眸看著那根白皙修長的無名指,他拿著戒指的指尖緊張地微顫。

 韻兒姐姐給他講過戴上戒指意味著甚麼,他一直以來都清楚自己對韻兒姐姐的感情,也知道韻兒姐姐對他的愛意。

 他想要一輩子的相守,二人不離不棄,可是對於韻兒姐姐來說,她的身份,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都需要認真地考慮。

 包括在這個世界去留的問題,他害怕得到一切後又再次失去的滋味。

 而他需要再次地確認她的答案。

 見他遲遲未給她戴上,陸韻兒問道:“阿晚怎麼了?”

 蘇清晚將灼灼的目光在她昳麗的臉龐流轉,深情款款道:“我蘇清晚這一生能夠遇見韻兒姐姐,就已經很知足了,能夠與韻兒姐姐白頭到老,更是我長久以來的奢望。”

 “其實我這個人一點都不好,愛吃醋很小氣,韻兒姐姐,你可要想好了,我一旦給你戴上,那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妻主,也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陸韻兒一一承諾:“嗯,我陸韻兒這一輩子不會離開阿晚,也只能是阿晚一個人的妻主,也只對阿晚一個人好。”

 得到滿意的回答,蘇清晚眼含淚花地給陸韻兒戴上戒指,陸韻兒一隻手探到他的腰間,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脖頸,往自己身前帶,慢慢地親吻他帶著微紅腫的紅唇。

 面對越來越近的美麗容顏,蘇清晚呼吸一緊,視線不由地落在她的唇上。

 而陸韻兒蜻蜓點水般剋制地輕含了一下,便退開將他摟進懷裡。

 此刻,蘇清晚白膩的小臉泛著層層如晚霞般的紅暈,可愛極了!

 他知道剛剛那輕輕一吻非比尋常,那是她們對彼此承諾的達成。

 陸韻兒溫聲道:“阿晚,姨母於後天就是她的生辰,給姨母賀完壽,我們再留一日便回京準備我們的婚事可好?”

 蘇清晚甜蜜一笑:“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