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憂心忡忡地朝著房門走幾步又停下, 雙手不知所措地握在一起,嘟囔道:“哎!這叫甚麼事呀!”
秋衣起身側眸看了小園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你不用擔心, 我家大人會對你家小世子負責的, 眼下我們還是遠遠候著吧!”
小園擔心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還是跟著她走到後院外,忍不住地瞪了她一眼, “你懂甚麼?清白之身對男子來說何其重要!只要還未成婚, 就算定了親又如何, 未成親便同房又婚前懷孕的話, 你讓世人如何看待我家小世子!”
“……”秋衣眉毛一皺,這倒是沒有想過。
花護衛何時回來又不得而知, 中了那種催情香, 除了藥解,便是與男子同房, 她以為大人與蘇小世子兩情相悅, 她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小園心裡越想越來氣, 張嘴道:“你我都是陸博士與小世子貼身之人,對陸博士與小世子親暱的相處心知肚明,形同夫妻但是並沒有夫妻之實。”
“我家小世子我最瞭解,他心心念念都是你家大人,為了你家大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相反你家大人成熟穩重,凡事都會思慮再三,這一次陸博士不讓小世子進去, 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你倒好, 連陸博士的話都不聽, 還忤逆她的意思,將門推開讓小世子進去,眼下事已至此,我呀只想盼花護衛快些回來。”
秋衣被說他得啞口無言,好像他比她還理解自家大人,不過一聽下來,看來她還真有可能得捲鋪蓋走人。
此時,蘇清晚一進屋便感受到一股淡淡灼人的熱息,空氣中除了他熟悉的冷香還瀰漫著清淺旖旎的氣味。
循著香味濃郁處,蘇清晚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繞過屏風見眼前輕紗的床幔垂落,榻上人影綽綽,視線雖朦朧但還是看得出她正難受地趴伏,呼吸不勻的低喘,聽起來誘人又難受。
蘇清晚抿了抿唇,正欲上前。
與此同時,陸韻兒恍惚間察覺到有人靠近,用手狠狠地掐著皮肉,努力保持清醒,慌忙地將外衫披在身上,立刻出聲阻止,“阿晚,你不要過來!快出去!”
現在她雖不再受催情香的影響,可剛剛聞香已久,藥效還在發作,除了恢復了點力氣,但身體裡的躁動猶如翻湧的潮水從未退卻。
此藥性猛烈,她怕她忍不住傷著他,更可況她也不會就這麼要了他。
蘇清晚並未停下腳步,加快步伐地朝著床榻走去,他神色有些緊張,將袖中攥成拳頭的手漸漸鬆開,伸出白細如玉的手指慢慢地掀開床幔,眼前此景令他呼吸一滯。
女子面色潮紅,香汗淋漓且無力地趴伏在榻上,墨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至身後,衣衫凌亂不堪,仍露出一大片雪白又透著粉的肌膚。
那雙清澈乾淨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一抹濃稠的殷紅,水潤的眼眸盈滿著不可言說的躁動與慾望,正處在隨時爆發的邊緣。
陸韻兒此刻□□焚身,生怕忍不住要了他,她的指骨隱約見白,緊緊擰著自己身體的軟肉,不斷輕聲哄道:“阿晚,聽話!快出去!”
蘇清晚眼眸微漾,不顧她言而脫鞋上榻慢慢地靠近她,“我向來都聽韻兒姐姐的話,可這一次,我只想聽自己的,我知道韻兒姐姐此時很難受,就讓我幫幫韻兒姐姐吧!”
面對蘇小世子的逼近,陸韻兒慌忙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氣息起伏劇烈,“阿晚,別過來,我……我會傷著你的。”
隨著她後退的動作,不經意間暴露出衣衫下手臂處白嫩的肌膚都是自傷的紅痕。
處處通紅,傷痕累累,格外醒目。
蘇清晚下意識地睜大眼睛,驚愕之餘,眸底泛起潮溼朦朧的溼意,滿眼皆是心疼,為了保持清醒如此傷害自己,心裡對唐景元頓生殺意。
“我不怕。”蘇清晚乖乖地跪坐在她的面前,羞赧地慢慢脫落自己的衣衫,上半身白皙的肌膚完□□露在陸韻兒面前,她眼眸溼潤晦暗,手指不斷蜷縮收緊。
忽然,陸韻兒緊咬牙關起身離開,誰知蘇清晚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肌膚觸碰那一瞬間,身體的灼熱燙得蘇清晚心尖一顫。
他神色恍惚了一瞬,眸光漸凝,下一秒主動將身體朝她貼了上去,白皙的臉龐紅暈盡顯,“韻兒姐姐,讓我侍候你吧!”
此時少年的身體對她而言就像一個降溫的冰塊,身體緊緊相貼讓她壓制已久的燥熱得到舒緩些,漸漸地沉迷其中。
不過也只能維持片刻,陸韻兒回過神來時,感知少年手指的溫涼正一寸一寸地遊走在她的後背與腰肢。
直到一股溼熱從她的脖頸處吸吮向上,最後一點點包裹著她敏感的耳垂時,令她背脊一麻,身體因為出奇舒服而顫了顫。
蘇清晚面帶嬌羞,雙唇似有若無觸碰著紅如滴血的耳尖,嗓音虛軟似水,“韻兒姐姐,阿晚侍候得可還舒服?”
陸韻兒的心跳頃刻亂了節奏,剋制的慾望奔騰而起,越發來勢洶洶。
就算她沒有中藥,未成婚前,她也不會輕易地要了他。
她可以給他所有的愛意,滿足他的所有要求,唯獨不能婚前碰他。
清白之身對男子來說尤為重要,她若要了他,未婚先孕,一旦與這日子對不上的話,流言蜚語猶如一把無形的利刃,定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這種事她來到女尊世界見得最多,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平民百姓,這男子的名聲一毀,伴隨著他的就是一輩子無法抹去的汙點,永遠抬不起頭,整個人也就徹底完了。
蘇小世子對她的愛,痴迷中帶著熱烈,他可以不在乎這世人的看法,可她不行,更不能讓他名聲受到一丁點的詆譭。
陸韻兒的眼眸忽暗,她用力將蘇清晚壓在身下,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壓於頭頂,女子俯身不經意間露出雪白的胸脯,蘇清晚眼睫忽顫,羞得移開眼。
陸韻兒壓制住呼吸的急促,抬手輕撫他的眉眼,笑著引誘道:“阿晚,這般侍候我,豈能有不舒服?看來這本《房中術》學得頗好,不過……禮尚往來,阿晚可否將眼睛閉上。”
“嗯。”見韻兒姐姐不再抗拒,反而與他親近,蘇清晚毫無防備地乖乖閉上眼睛。
陸韻兒看了一眼旁側散落的腰帶,便伸手扯過快速將蘇小世子雙手捆綁與床榻上,待蘇清晚察覺到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蘇清晚一臉懵地問道:“韻兒姐姐,你這是幹甚麼嗎?”
下一秒見她將被褥好好蓋在他的身上,忽然反應過來,用力扯了扯手,卻奈何被捆綁著,扯動用力時手腕還有些疼,頓時委屈道:“韻兒姐姐,你又騙我?”
“阿晚,聽話,好好待著。”陸韻兒潦草地穿好衣物,快速起身下榻。
此刻被她拋棄,蘇清晚的眼眶逐漸浮起水汽,傷心欲絕道:“韻兒姐姐,就這麼不願意碰我嗎?寧願忍受藥效的折磨也不碰我半分?”
陸韻兒離開的身形一震,轉眸看著他,壓著嗓子道:“阿晚,不要胡思亂想,事後我在同你解釋。”
望著離去如此決絕的背影,蘇清晚淚眼灼灼地低聲哭泣起來,“唔——韻兒姐姐這個騙子!又騙我!……”
陸韻兒艱難地來到房外,正欲奔荷池而去,下一秒聽見秋衣的聲音,“大人,您怎麼出來了?”
秋衣上前扶著陸韻兒,卻受到陸韻兒投來的一記冷眼,秋衣心裡一驚,大人是真得生氣了。
小園見狀,心想:難道陸博士沒有與小世子……
正欲進屋見小世子,卻瞧見另一側來得人影,“花護衛回來了。”
陸韻兒與秋衣齊齊望去,下一秒陸韻兒開口道:“扶我去書房。”
望著離去的人影,眼下小世子遲遲未出來,小園面露不解之色,便立刻奔向屋內。
這腳還沒邁進屋子,便聽到小世子的啜泣聲,小園蹙著眉快速進屋,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郁曖昧的氣息,他朝著床榻走去,輕聲喚道:“小世子!您這是這麼了?”
小園拉開床幔的那一刻,瞳孔瞬間放大,這!這!怎麼回事?
小園立刻上前給他解掉被捆綁的雙手,看著小世子手腕處被勒出的紅印,心疼又氣憤道:“陸博士,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小世子!實在太過分了!”
蘇清晚的面上留有令人疼惜的淚轍,此時哭著仍不忘問道:“韻兒姐姐人呢?”
陸博士對小世子之舉,雖情有可原,但還是令他忿忿不平,不滿地回道:“花護衛帶著人回來了,您不用擔心她!”
另一邊書房。
由於中藥時間過久,除了服下解藥之後,還用銀針將藥效逼盡,此刻陸韻兒身體有些虛弱,身心乏力漸漸昏睡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傍晚之時。
經休息過後,陸韻兒漸漸醒來,一直寸步不離的秋衣欣喜地喚道:“大人,您醒了!”
陸韻兒微微瞥她一眼,想著之前她幹得好事,並未理會她,便掀開被褥起身下床。
秋衣瞧著大人還生著氣,可並未出聲趕她走,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雙腿跪下認錯:“大人,秋衣知錯,您要打要罵隨大人您處置。”
陸韻兒一邊穿著衣服,垂眸看了一眼跪著的秋衣,仍未理會。
見大人沒有任何回應,秋衣的眼睛一轉動:“大人,我知道您不想理我,可眼下您等會兒再生我的氣,您還是去把蘇小世子哄回來吧!”
一聽人不在沁思園,回想當時不得已將他的雙手捆綁起來,這是生她氣了。
陸韻兒眉心緊蹙,問道:“他去了何處?可有人跟著?”
果然還得是蘇小世子能引起大人的注意,秋衣開口道:“大人,您不用擔心,蘇小世子他在沐府,不過聽小園說,今日蘇小世子在房間裡哭得可傷心了,您要是不去哄哄,蘇小世子今日恐怕是不回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