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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2022-12-09 作者:春河日落

 聽到一位陌生男子要找韻兒姐姐, 瞧著秋管家面上的慌亂,蘇清晚不由蹙著眉頭,問道:“韻兒姐姐, 這唐公子是何人?”

 “這唐公子是……”陸韻兒正欲解釋, 聽到門外傳來小小的鈴鐺聲,同時伴隨著一道悅耳的少年聲,“韻兒姐姐, 好久不見, 近來可好?”

 陸韻兒聽著熟悉的聲音, 眼睫輕微地顫了一下。

 這聲叫得格外甜的“韻兒姐姐”也落入蘇清晚的耳中,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除了韻兒姐姐身邊之人, 一位陌生的少年為何這般稱呼她?聽這語氣看起來二人的關係匪淺。

 蘇清晚下意識警惕地順著聲音掃過去, 只見一位笑盈盈的少年帶著一位僕從走來,少年面容清雋俊秀, 明眸皓齒, 身上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 那雙靈動的杏眼增添了一股清純可人的柔美,典型江南嬌嬌軟軟的少年郎。

 細瞧穿著打扮,必定非富即貴。

 見到韻兒姐姐手牽著另一位俊美的少年,唐景元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眼睛睜得很大彷彿寫滿了難以置信, 忽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些失態。

 下一秒,他努力保持微笑打量著蘇清晚,眸底短暫劃過一絲驚豔與苦楚, 仍笑著問道:“韻兒姐姐, 你身旁這位是誰呀!”

 出於男兒天生的敏感, 蘇清晚一對上他的視線,便察覺到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年喜歡韻兒姐姐。

 陸韻兒給他們相互介紹道:“這位是蘇清晚,蘇小世子,也是我的未婚夫,此番乃是私人出行,你可以稱呼他蘇公子便可。”

 蘇小世子?還是未婚夫?她要成婚了?唐景元的眼瞳縮了縮,心裡猶如被刀割一般,行禮道:“見過蘇小世子。”

 陸韻兒繼續道:“這位是唐景元,是江南一帶最大米商之子。”

 蘇清晚微微點頭,拋去蘇小世子的身份,作為韻兒姐姐的未婚夫,理當回禮。

 陸韻兒問道:“我從昨日便一直在船上,為何沒有見過你?”

 唐景元回道:“我自北上探親回來,乘坐的客船突然發生點問題,途徑京城便重新換乘客船,還打算去看看你,結果府上傳來訊息,要我快些回府,便就此作罷。”

 “奈何昨日身體不適,有點暈船,便在屋子呆了一整天,誰知今早出來透透氣,剛剛便看到秋管家,隨後一問才知韻兒姐姐就在船上,我與韻兒姐姐好些日子沒見面,便想著看看韻兒姐姐的近況。”

 蘇清晚臉色微變,望向對方的清冷眼神中透著淡淡的疏離。

 “我一切都好。”陸韻兒見他臉色些許慘白:“不過聽你說暈船,那現在身體可還好?”

 唐景元扶了扶額頭,氣息漸低道:“還有一點暈。”

 “既然如此,你我已經見過面,等回到金陵洲我們再聊,你身體不適先回屋休息吧!我這備有暈船的藥貼。”

 陸韻兒看了一眼秋衣,道:“秋衣,等會兒給唐公子送去。”

 秋衣眼眸微動,回話道:“是。”

 唐景元眼眸中露出一抹淺笑:“謝謝韻兒姐姐的關心。”

 離開之際,唐景元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小物件,轉身眉眼含笑又道出聲,“哦,對了,韻兒姐姐上次我生辰時,你送我的這個小鈴鐺,被我不小心掉在地上,這小鈴鐺的聲音不似以往那麼清脆,今年我生辰韻兒姐姐可以再送我一個嗎?”

 蘇清晚的腦子彷彿一聲轟隆巨響,詫異的目光落在他的小鈴鐺,款式雖一般但是精緻可愛,看起來十分討人歡喜。

 蘇清晚垂眸遮擋住眼裡露出的一絲凜冽與失落,他都還沒有收到過韻兒姐姐的禮物!而且這位唐公子這般親暱的稱呼,韻兒姐姐卻並沒有阻止。

 看著眼前二人一說一笑,看起來相處十分融洽,言語之間還透著關切,這種關係應該不淺。

 第一次見韻兒姐姐這般待人,蘇清晚心裡堵得慌,眸底溢位一股苦澀。

 陸韻兒察覺到身旁人的低落情緒,不由將牽著的手握緊,道:“好,待你生辰再送你一個。”

 稍後唐景元吩咐僕從去拿藥貼,而他一回到房間內,整個人沒精打采,猶如失了魂。

 唐景元溫柔地摸了摸小鈴鐺,無比深情地看著它,帶著一股悲憐的語氣,自言自語道:“等了這麼久,韻兒姐姐終於要成婚了,可惜新郎卻不是我,為甚麼?”

 待人全部走後,蘇清晚低著頭,眉目黯淡無光,默默將被拉著的手收回,轉身準備端著木盆離開,語氣不明,“韻兒姐姐,既然已經洗漱完畢,我去將早膳給韻兒姐姐端來。”

 想著怕有人再次突然闖入,陸韻兒走到房門前上了門栓,隨後來到蘇清晚的身旁,從後面牢牢地抱著他,“吃醋了?”

 蘇清晚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我沒有。”

 這有沒有吃醋她豈會不知,陸韻兒將他橫抱而起放置床榻上,下一秒俯身而下與他四目相對,“真得沒吃醋?”

 蘇清晚忽閃的眼睛不敢看她,卻默默地點點頭。

 陸韻兒眼色一沉:“阿晚,若是今後我想娶侍夫的話……”

 蘇清晚輕咬著唇,悶聲道:“韻兒姐姐這麼好,肯定有不少喜歡韻兒姐姐的男兒,娶侍夫這很……很正常的。”

 見他沒有吐露真實感受,將不好的情緒外洩,陸韻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既然這樣的話,我剛剛想起昨日這客船上有不少人暈船,秋衣那暈船藥貼也都送給其他人,想必快用完了,我這還備得一些,我給唐公子送去。”

 “不可以去!”蘇清晚立刻慌亂起來,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不讓她離開。

 陸韻兒轉過身問道:“為甚麼?”

 蘇清晚的眼眶開始泛紅,始終沒有說出話。

 陸韻兒不忍心再繼續問他,道出自己的心裡話:“阿晚是知道的,沐姨雖住在金陵洲,但我與姨母經常來往,所以空閒時便會在她府上小住幾日,後來我任職戶部尚書時,姨夫知道我事務繁忙又喜靜,便給我就近單獨置辦了一處宅子,供我南下出巡時休息。”

 “我父母已故,接著又到了該成婚的年紀,這娶夫生女此等人生大事,姨夫便開始為我操心,這唐公子的父母與姨母算是生意場上的多年好友,交情不淺又知根知底。”

 “趁我在金陵洲之時,姨夫便在宅子裡安排我與他相識,有意撮合我們,並安排幾日的約會,我知道他對我有意,不過最終被我婉拒了,至於原因阿晚是知道的。”

 “而我也準備回京,臨走之際他又來送我,提及剛好過幾日便是他的生辰,他看中我房裡用作裝飾的小鈴鐺,便當做普通的生日禮物送於他。”

 一提小鈴鐺,蘇清晚若有所思道:“看得出他還喜歡韻兒姐姐,不然也不會把那小鈴鐺一直帶在身上。”

 陸韻兒一臉真摯道:“可我只喜歡阿晚吶!這心裡也只能裝下阿晚一個人。”

 蘇清晚雖然心裡高興,但還是撇了撇嘴:“可韻兒姐姐送他小鈴鐺。”

 這話裡帶著醋味,陸韻兒解釋道:“那個小鈴鐺就是一個簡單的小飾品,是秋衣從商鋪裡買來的,並沒有任何巧思與情意,更沒有甚麼特別之處。”

 蘇清晚明白了一切,也抓住了重點,不確定道:“若是當時韻兒姐姐願意留下來的話,是不是也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陸韻兒認真道:“不會,只有阿晚是我願意留下來的唯一原因,沒有遇見阿晚的話,我是不可能留下來的,那麼之前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陸韻兒緩緩靠近與他額頭相抵,低喃道:“能讓我想要這般親近,產生親密接觸的只有阿晚,此生只會喜歡阿晚一人,也只想與阿晚舉案齊眉,相濡以沫到老。”

 蘇清晚無比感動道:“韻兒姐姐——”

 見人已經哄好,陸韻兒滿意一笑,“好了,既然不生氣了,走吧!我們去早用膳。”

 “等會兒,韻兒姐姐。”趁她起身之際,蘇清晚順勢將她撲倒,回想她剛剛說過的話,他知道韻兒姐姐心裡有他,只是沒有想到,原來他在韻兒姐姐的心中如此重要。

 蘇清晚呼吸越來越急促,深情地看著眼前自己深愛的女子,撥弄著她的衣衫,撒嬌道:“可人家還沒有消氣呢!”

 看著眼前的少年鳳眼盈盈帶著無辜,可眸底蘊著一絲孩兒般的調皮,陸韻兒笑而不語。

 蘇清晚徹底趴在她的懷裡,白皙的臉頰已經染成深紅色,如今他倆雖還未成婚,可這親近之舉早就越過男女的禮數。

 若不是他總主動投懷送抱,故意與她親暱,時不時動點小心思,只要他一哭,到最後韻兒姐姐也只能乖乖配合。

 他的放縱與肆意皆是源於她的寵溺與愛意,他在她的面前才可以這般任意妄為。

 蘇清晚的手指貼在陸韻兒的腰帶處,想放縱自己將其扯下來又生生地忍著,“想要我消氣,那韻兒姐姐成婚後好好補償我就行。”

 陸韻兒低笑道:“好。”

 二人膩膩歪歪許久,最後在房內用完早膳,蘇清晚以身體不適為由待在陸韻兒的床榻上,陸韻兒自然便在一旁陪同他,這一整日都沒有出房門,直到到達金陵洲的渡口,二人才出門。

 而沐洋帶著幾個僕從,已在渡口處等候多時,這渡口是南北重要的樞紐,來往的船隻很多,不管是商船還是客船,都會再此停留增加補給。

 回想著信裡的內容,想不到她二人現在已經定了親,這一次韻兒姐姐還帶著蘇小世子來金陵洲,看來韻兒姐姐是真得要娶蘇小世子。

 只不過,這個訊息傳入母親的耳中,對這門婚事似乎有些擔憂。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流,沐洋吩咐身旁的僕從道:“這客船停靠這麼久了,這船上的人全部下來了,都好好看看人在哪?”

 突然一位僕從指著不遠處,激動道:“小公子,您看!陸小姐在那呢!”

 沐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終於在人頭攢動中看到熟悉的人影,興高采烈地不停招手道:“韻兒姐姐,我在這呢!在這!”

 陸韻兒這邊也看到對方,並揮手示意。

 得到對方的回應,沐洋急忙吩咐道:“劉管家快去幫著拿行李。”

 “是,小公子。”劉陽回完話,帶著幾個身體健壯的僕從往人群中去。

 下一秒,沐洋眼尖看到另一抹熟悉的身影,面露一絲怔愣之色,“景元哥哥?他怎麼與韻兒姐姐在一起?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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