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陵洲一行結束, 婚事將近,意味著他即將成為韻兒姐姐的夫郎。
蘇清晚烏黑乾淨的眼瞳沁著無數的綿綿深情,抬起手的指腹暈著薄薄的粉紅, 輕輕地撫摸著她白膩的臉龐, 從精緻的眉眼到柔軟的紅唇,熾熱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瞧。
從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眼前的女子可是他花費不少心思與精力, 歷盡艱辛才得到的人!
她相貌清絕姝麗, 待人溫柔體貼, 且潔身自好, 萬花叢中過卻片葉不沾身,就算有狂蜂浪蝶糾纏不休, 也都被她一一無情拒絕。
不多情且不貪慾, 這十足的安全感,讓他毫無任何擔憂, 二人的感情過程一路走來平坦無礙。
陸韻兒的眼眸微彎, 任由那雙如玉般無暇的手在她臉上肆意而為, 微晃的燭火在他白淨的面上跳躍,橙黃明亮的火光倒映在他清澈的眼瞳裡,染著熠熠生輝的動人流光。
卻猶不自知,好看而不自覺。
那股曖昧的肆意伴隨著一陣酥麻慢慢往後,快到她的耳朵時, 陸韻兒握住他素白纖細的手,“別鬧!眼下夜已深,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蘇清晚眼睫微顫, 盯著她緋紅的耳朵眸底劃過一絲不甘心。
熄完燈後回塌, 屋內瞬間安靜無聲, 唯有寥寥清冷的月色暈染著周圍黑暗。
待陸韻兒一躺下,蘇清晚便立刻鑽進她的懷裡,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又再次往她身上牢牢地貼著,伸出手圈緊她的腰恨不得與她融為一體。
感受到懷裡人強烈的黏糊勁兒,陸韻兒將平躺的身子側臥,藉著清淺的月光垂眸看著他:“阿晚,明日呢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一切隨你安排。”
“真的!?”蘇清晚抬眸露出驚愕與欣喜之色,同時興奮地用雙肘支起上半身。
隨著他起伏的動作,被褥滑落一旁,陸韻兒幫他裹了裹被子,笑道:“當然是真的,明日你何時醒來,我便何時起,與阿晚一同起床,然後洗漱更衣用膳,現在乖乖地睡吧!”
蘇清晚不甘心的眸光又再次落在某處,趁著夜色朦朧之際,心癢癢的他低下頭偏過臉在她柔軟的耳垂含住輕輕地吸吮兩口,隨後將臉埋進她的頸窩繼續親吻而下。
吞吐的溫熱氣息與耳尖的瘋狂讓陸韻兒眼裡的眸色變得幽暗,雙手不由攥緊寢被。
她可是正常的女子,就算再如此剋制,難免也會方寸大亂。
如今這般投還送抱、親熱不休……也是她允諾所致,該忍還得忍住。
陸韻兒微一挑眉,眼眸漸漸眯起,呼吸不穩:“阿晚,你若再這般,那我可就回書房睡了?”
蘇清晚微微抬起身子,揚起滾燙漲紅的小臉,直勾勾地盯著眼下白皙纖細的脖頸,忍不住嚥了咽喉嚨,忍下心裡蠢蠢欲動的之舉。
春思萌動已久,與韻兒姐姐靠近,他便意亂情迷想要與她……
蘇清晚再次躺下窩進她的懷裡,櫻唇微張,羞怯低喃道:“韻兒姐姐,我……我忍不住……”
聽到他嬌羞且磕磕巴巴的話語,陸韻兒的眉眼閃過一絲淺笑,用修長的指尖抬起他的下顎,散漫慵懶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的臉上。.
敢情……她這是養了個嗜慾的小妖精哪!
陸韻兒嘴角微彎,看著這張俊美無儔的俊臉,就算再夜色裡不減其姿色,忽然一聲輕笑劃破安靜的屋子,“阿晚吶阿晚,你饞我這身子多久了?”
蘇清晚此時害臊不已,紅著臉眉眼含羞,聲音很低道:“我第一次與韻兒姐姐在馬車裡親吻時,我就惦記上了。”
蘇清晚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便忍不住抬手碰了碰,意猶未盡又似回味:“想不到韻兒姐姐的唇如此柔軟,與唇瓣相貼之時更是異常瑩潤香甜,那番美妙的滋味……我……我從未體會過。”
“我就好似上癮一般……我想天天嘗,日日與韻兒姐姐這般親熱,更想……想要更多的……”
說到這,將手向下移動放在她雪白裡衣的衣襟處,意欲探進去。
下一秒,陸韻兒伸手握住他的手,勾唇笑了笑:“阿晚,不可。”
與他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放進被褥之中,她繼續道:“你情竇初開,初嘗這男女之事的甜蜜,自然覺得新奇,可……阿晚是知道我的意思。”
“阿晚想要甚麼,想做甚麼,我都一一答應,但成婚之前,你我不可越過最後一步,若是阿晚再這般的話……那我可就不得不搬進書房睡。”
“不要!不要去!我不會再對韻兒姐姐胡來了!”
蘇清晚掙脫束縛,用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腰,那雙盈盈鳳眼生出水漾的波光,顫著聲道:“韻兒姐姐別去書房……別去書房……我不想……不想一個人睡……”
少年低聲下氣的挽留,令陸韻兒心底漸起疼惜的波瀾,伸手將他摟進懷裡,“放心吧!阿晚若是聽話,我不會去書房睡的。”
聞言,蘇清晚漸漸舒緩下來,也將那心思埋進角落裡,不敢再胡來,知道韻兒姐姐的秉性,雖然對他百般寵溺,可是向來說一不二。
陸韻兒垂眼將眸光望向懷裡朦朧光影裡少年,“阿晚,會不會覺得我過於一本正經,古板到令人無趣,不解風情?”
此話一說完,屋內陷入片刻靜默。
蘇清晚的眼睫顫動,他從未認為她不解風情,知道韻兒姐姐克己守禮,並非肆意胡為之人,並有著自己的獨特浪漫之情。
想著想著,他下意識用拇指摸了摸自己的戒指,雙眸幸福地彎了彎。
懷裡人未出聲,似乎落實了陸韻兒的想法,她嘴角微揚,看來她還真是有些無趣。
待她未緩過神來,她的左手被從他腰間取下,同時一股溫熱覆蓋掌心且緊緊扣在一起。
下一秒與蘇清晚的視線對上,眸裡有光,字裡含情,“韻兒姐姐才不是古板無趣,不解風情之人,我嘴笨,說不出甚麼天花亂墜的好聽之言,我只知道韻兒姐姐是世間最好的人,是我這輩子鍾愛一生的女子。”
還說不會說話,這小嘴巴說得可真甜,陸韻兒主動往他靠近幾分,俯身親吻一下他的額頭,開口道:“阿晚也是我相守一輩子的人吶!不過已到深夜,閒聊甚久,是時候該休息了,睡吧!”
“嗯。”確實天色已經很晚,蘇清晚心滿意足地在她懷裡蹭了蹭,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慢慢地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