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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修改,需重看)

2023-01-10 作者:風茶茶

 鏡子裡的少年Alpha金髮綠眸, 西裝挺括,稱得身材更顯挺拔,往日總是顯得不羈凌亂的金髮也被好好打理齊整, 像是隻矜貴地梳理好毛髮的貓。

 手掌扣上領結, 伊薩克最後欣賞了一下鏡中自己的形象, 滿意地點了點頭。

 利嘉在一旁默默無言。

 聯邦第一軍校今年在聯賽上拿了團體賽冠軍——雖說是挺件光榮的事情,但具體來講和他們並沒有甚麼關係,這次他們出席只是給艾爾做陪襯而已。

 今年一年級被選上的參賽者只有艾爾, 他又是這次團體賽攻堅的主力,可以說最後如果沒有他,第一軍校想要拿下今年狀態不錯的亞倫多少得費一番工夫。

 回想起最後那場比賽亞倫以一敵五,在第一軍校的包圍下突破重圍, 差點逆轉局勢的戰況, 利嘉隱隱感到熱血沸騰之餘也有些感慨,幾個月前亞倫·萊德還算是自己的學長,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今年他說不定就代表聯邦軍校出戰了。

 “你不收拾一下?”明明慶功宴在晚上, 這會兒還沒到午飯之間就收拾好自己的伊薩克過來拍拍他,示意他起身,隨後拿走了利嘉身後的外套。

 “不是,我說……你著甚麼急啊?”

 利嘉一看面前髮膠西裝就發愁, 跟伊薩克偶爾還會臭美一下不一樣,利嘉覺得只要自己平時收拾得清清爽爽,看得過去就足夠,他們又不是Omega, 哪用得著在外表下那麼多工夫。

 參加慶功宴就參加, 套身整潔衣服, 吃吃喝喝再跟學長搭搭話就結束了,艾爾本人估計都沒伊薩克這麼鄭重。

 伊薩克瞥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利嘉也沒理他,被好友這麼一卷,他也開始擼起袖子脫衣服,跟那身西裝搏鬥。

 “這次慶功宴……”在利嘉煩亂地套衣服時,打扮得像是成功人士的伊薩克皺著眉,深沉地坐在他身後,開口的模樣像是要與他商議甚麼大事。

 “不僅外校的人能來,所有的參賽者,都可以邀請外面的好友和家屬進來,校方還會請主力人員的親友上臺致辭。”

 “噢,也就是說,艾爾姐姐會來對吧?”利嘉從好友猶豫的話語中秒懂地提出資訊,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

 “……不確定,不知道她工作忙不忙。”

 “也是,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對這種場合感興趣的人。”那位Beta女性性情冷淡,與艾爾也不是很親近,因此利嘉並不像伊薩克那樣抱有惴惴的期待,對此略感隨意。

 在他們談話時,房門被誰有禮的扣響,利嘉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羅蘭抱著西裝推門進來,不好意思地對伊薩克請求道:“麻煩你了。”

 性格細膩溫和的羅蘭也不擅長打理這種正裝,只好來向伊薩克尋求外援。

 伊薩克結束沉思,意會起身,讓羅蘭坐到鏡子前面,嫻熟地擠出髮膠,為同伴整理著那頭像是小動物毛髮般柔軟的棕發。

 “真要在意的話,”利嘉歪歪扭扭地打好領結,開口道,“等下看看艾爾有沒有離校不就好了,今天不是放假麼,要接姐姐的話,一會兒就該出發了。”

 “嗯,甚麼?”

 羅蘭不清楚他們之前在談甚麼,疑惑地輕聲詢問。

 “哦,在說這次慶功宴艾爾姐姐會不會來的事。”

 “艾爾有說姐姐會來嗎?”羅蘭問了一句,得到同伴二人的否認後,他略顯無奈地笑嘆一聲:“那就應該不會來了。”

 她沒有甚麼一定要來的必要啊……

 伊薩克不像羅蘭那樣清楚她身上的病症,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只是這樣想道。仔細算起來,他也和艾爾姐姐好久沒見過了,開學前最後一次聚會她也沒來,完全不在意他們這些人的樣子。

 那次說不上約會的約會,最後也沒追上的列車,好像只剩他一個人惦念著。

 還有機會再見麼?

 思念咕嚕嚕地深潛海底,觸碰夢境,隱隱約約的,你好像聽到了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了甚麼聲音。

 ……週日,中午十一點,你被終端鍥而不捨的鈴聲喚醒。

 你撫摸著額頭,撐起身體坐直,略顯急促地呼吸著,後頸和脊背都滲透出汗意,你沉浸在夢境的餘悸裡,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回神志。

 你又夢到了那個人。

 明明——明明已經那麼多年沒見,你想道,最近卻像是重新回到了必須要依靠著甚麼人才能活下去的那段日子一樣,對你來說痛苦萬分的記憶,現在卻變成了讓你在如此難受的身體狀況下滋潤精神的養分,儘管有些無法啟齒,但你近日,偶爾會懷念起那段被Alpha陪伴,甚至掌控的時光。

 然而你身邊空無一人。

 你被上司要求在家中好好休息,這又是你沒有去工作的第三天,你沒有事可做,心理生理都處在極為低落的狀態,人也變得愈發遲鈍疏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艱難地回過神,找回意識,幸好今天你有安排——晚上你要去參加艾爾的慶功宴,算算時間,他下午那會兒就應該會過來接你了。

 你緩緩神之後便起床洗漱,隨便找食物墊了墊肚子,不到半個小時,房門便被誰敲響,想著艾爾不會那麼快過來吧,你疑惑地過去開門。

 確實不是艾爾。

 “怎麼是你?”你問。

 亞倫手還在半空,垂著金眸看你,被你這麼不客氣的一問,他抿抿唇,看上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今天放假。”

 半晌,他才憋出來這麼一句。

 “有甚麼事麼……算了,先進來說。”你許久沒有見他,看了他好幾眼,便疲憊地轉身先一步回到客廳,亞倫今天穿著隨意的便服,不是皇家那身規整的騎士裝,你連帶著看他也順眼了幾分。

 亞倫沉默地抬腿跟你進到客廳,然而一進屋子,他便顯露出幾分困惑,像是聞到了甚麼氣味那樣,他用手指抵在唇間,胸口微微起伏。

 這是甚麼?

 比起上次,留在這裡過夜那天聞到的氣味要更加濃郁,讓亞倫想起小時候調皮,去花園裡摘了一堆說不上來名字的花枝,搗碎揉搓之後留在掌心的氣味,香甜而糜爛。

 你現在已經很難長時間地站著了,腿軟地靠在沙發邊,看亞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問:“怎麼了?”

 紅髮少年被你的聲音稍稍喚回神智,金眸定定地看向你,專注得令人心驚,像是野獸捕獵前般瞳孔微微緊縮著。

 他的手指動了動,嗓音低啞,喉結滾動著出聲詢問:“你……有沒有聞到甚麼?”

 “嗯?”

 他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大狗一樣,低著頭往前走了幾步,那股香氣愈發地從面前人身上溢位來,幾乎讓他牙尖發癢,有想要撕咬甚麼的衝動。

 “亞倫?”你喚他。

 他深深呼氣,忍不住用手掌掩著鼻尖,悶聲否認:“不,沒甚麼。”

 看他一副不欲多談,站在原地的寡言模樣,你頓了頓,艱難地驅動起滯澀的思緒,告訴他:“我一會兒可能有事,沒辦法招待你了。”

 “哦,”他遲了一會兒才出聲,低頭掩飾著無意識吞嚥的動作,“你要去哪?”

 “……去聯邦軍校。”

 “……”

 你的話說得有些不順暢,此時惡劣的精神狀況也無法讓你思考太多,話一出口,你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在亞倫面前說這個——他畢竟是被第一軍校勸退到皇家的,而且在這次聯賽上更是惜敗於第一軍校。

 “去那幹甚麼?”他很快結束沉默,“甚麼時候回來。”

 “很快……等慶功宴結束。”

 “哦。”亞倫沒再說甚麼,乾巴巴地應了一聲,金眸直直盯著地板,一會兒才又開口:“你身體狀況不好,不要去了。”

 你有些意外這孩子能看出來這個。

 你扶著額頭,有些虛弱地對他笑了笑:“答應過別人了,不去不行。”

 “抱歉,今天不能再招待你了,大概一會兒接我的人就會過來。”你慢慢地撐著沙發站起來,直白地顯露出趕客的意思,“今天就這樣,下次再聊吧。”

 亞倫抬眸看了你一眼,你還沒走兩步,身體便陡然一軟,他渾身緊繃,快步跨過來接住你。

 炙熱的火藥味湧進鼻腔,你臉頰發燙,難以忍受地推拒他,卻被他強硬地摟緊腰肢,高大的少年弓起腰背,像是隻擺出狩獵姿態的大貓一樣,深喘著將頭顱低了低,幾乎將臉埋在你的頸間。

 紅髮微癢地撓上你的頰邊,你聽到了他Alpha輕輕的嗅聞聲,緊接著,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他渾身一僵。

 “亞倫……!”

 你頭腦暈眩,過了片刻才意識到他逾矩的舉止,有些生氣地喝止他。

 亞倫金眸一怔,連忙將你放開,你甩開他還要扶你的手臂,微有怒氣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出去。”

 氣氛靜止片刻,你無法抑制住身體的顫抖,忍耐著輕聲說道。

 “對不起,”他悶悶擠出聲音,“我……”

 “先出去,有甚麼事回來再說。”

 你真的有些生氣,也許是身體異常帶來情緒上的應激,你無法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更何況他剛剛那樣對你……你甚至產生了要被某種名為Alpha的野獸侵/犯的錯覺。

 他無措地被你趕了出去,一米九的高個被鎖在門外,你合上房門前他還在努力同你商量:“……你身體不好,一會兒我陪你去——”話沒說完,你便冷酷地鎖緊了房門。

 你沒去管外面的亞倫離沒離開,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段時間,恍惚間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下午三點,你聽到了誰的敲門聲,神志被微微喚醒,但你沒去管,直到你接通艾爾的電話,他笑著說:“姐,開門。”你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為艾爾開啟房門。

 “收拾一下,出發吧?”

 “……嗯。”

 “等等,你沒事吧姐,臉色有點差。”

 他快走兩步追上你,擔憂地俯下身,掌心觸碰上你的額頭,你迷濛地抬起眼眸和他對視,少年藍眸微頓,笑意驀然僵止下來。

 像是被你的溫度燙到一般,艾爾的掌心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姐你……有些發燒。”他頓了頓,才欲蓋彌彰地這樣說道。

 “沒事,低燒。”

 “去醫院看看吧,開點藥,實在不行今天就不去了。”

 你本來就在家待得難受,工作是因為身體原因做不了,連慶功宴你都不能去了麼?

 你搖搖頭,推開他的手臂,回房間裡收拾東西。

 等你花費了一些時間收整好從房間出來時,發現客廳的窗戶——還有除了你房間外的幾扇房門都被敞開,新鮮的空氣流通在室內,艾爾抱臂靠在你的房間外,正深深呼吸著。

 “怎麼了……?”

 “沒事,就是感覺太悶了,”他對你笑笑,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姐姐你今天用香水了嗎?”

 ?

 你看了他一眼,否認:“沒有。”你從來不用那種東西。

 “那可能是我聞錯了,是鄰居家飄來的香味也不定。”他皺眉,又剋制著緩緩鬆開,起身對你笑道,“走吧姐,路上透透

 氣。”

 你和艾爾出門,走在艾爾身邊,平時在你身邊精力充足的Alpha此時像是不在狀態般,藍眸偶爾出神地從你身上掠過,等車時,他略顯焦躁地掏出終端看了好幾眼時間。

 “……是有甚麼急事嗎?”

 “沒有,時間還早。”

 “姐你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麼?”他頓了頓,又勸你,“不要為了別的事耽誤身體,我一會兒送你過去吧。”

 你的低燒已經持續好幾天,吃了藥倒是短暫能退燒,但過一會兒又能燒起來,你以前沒有生些小病就打針吃藥的習慣,這次也覺得實在不算甚麼,大概還是在皇家那會兒精神緊繃留下的後遺症。

 “不用,等下路上買點藥,喝點熱水就行。”

 艾爾無奈,掏出終端道:“那我先買點藥,一會兒姐你到了休息休息,看看燒能不能退。”

 你看他一眼,“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連綿不絕的低燒讓你的精神有些渙散,不知是不是你出現了甚麼幻覺,在你們叫的車來前,你看到一個紅髮的身影也在路對面等車。

 他的車先一步過來,遙遙看你一眼,便俯身鑽進車廂。

 轎車疾馳遠去,是第一軍校的方向……你搖搖腦袋,想著那也許不是亞倫,他怎麼會回到之前的學校,去那裡幹甚麼?是你看錯了也說不定。

 你們叫的車很快到了。

 艾爾與你一起坐在後座,上車的第一件事便是開窗通風,他出了些汗,隨意地扯扯領子過了些涼氣,注意到你疑惑的目光,他喉結微動了下,笑道:“姐,你沒感覺這裡很熱麼?”

 “不熱,你怎麼了?”

 “啊,”他笑眯眯地,彎著略顯僵硬的眉眼,“那是我的問題,可能我有點上火。”

 車廂狹小,艾爾又身高腿長,一坐在那裡便擠壓了大部分的空間,隨著轎車行駛,座椅微有些顛簸,他的腿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膝蓋,隔著粗糙的布料,彼此具是一顫。

 你晃了晃神,艾爾也藍眸微凝,似乎怕你生氣,他迅速反應過來,連忙額頭汗溼地往車門邊擠了擠。

 “抱歉,姐姐。”

 少年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喘息。

 你扯回自己搖曳的神志,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被艾爾觸碰過的地方有些發癢,那股熱意鑽進衣物,滲透面板,你忍不住將手握成拳,抵在在膝蓋上,試圖緩解那股詭異的感覺。

 在你抑制不住的輕顫裡,轎車緩緩在第一軍校的大門處停下。

 脫離了狹小的空間,艾爾明顯鬆了口氣,帶著你繞過大門,從沒甚麼人經過的後門處進入學校。

 “今天的慶功宴也算是謝幕儀式,也有別的學校的人過來,陌生的面孔比較多,我們避著走就好。”艾爾道。

 雖是這樣說,但除了明顯的Beta面孔外,四處亂跑的Alpha們不算太多,沒有邀約或者安排的大部分還是按部就班地接著訓練,通往軍校報告廳的路上,你只見到了寥寥數名Alpha,還都隔著遠遠地一段距離,這讓你鬆了口氣。

 “慶功宴晚上才開始,一會兒我找個地方,姐你先休息一下。”

 你走得不快,艾爾也遷就著你的速度邁著步子,只以為你是將要見到那麼多Alpha有些猶豫的緣故,倒沒察覺到你現在連機械地抬腿、前進,都逐漸有心無力起來。

 你慢吞吞地“嗯”了一聲,接受了弟弟這樣的安排,還沒到報告廳正門處,你便看到了入口那裡站著幾名熟悉的身影。

 少年們有些意外,彼此對視一眼,隨即快步向你走來。

 “姐姐。”

 “艾爾姐姐。”

 你眯著眼,等他們走近,才認出這是羅蘭他們,微笑著打招呼道:“是

 你們啊,好久不見。”

 伊薩克跑得最快,又最小心謹慎地在離你還有一段距離處停下,綠眸發亮地看著你,你注意到他今天的氣質都不太一樣了,像打扮得柔順精緻,過來喵喵著討要寵愛的金毛貓。

 “打扮得很帥啊。”你說。

 這一下說得幾名少年都有些臉紅。

 你精神不佳,艾爾將你帶到休息室裡,將藥和熱水放在你手邊,囑咐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等宴會開始了再叫你。

 身為今天慶功宴的半個主角,他需要繼續去準備別的事,你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他離開後,你吃過藥,稍顯恍惚地半躺在沙發上,懶倦地眯眼休息。

 這裡的休息室不太隔音,你隱約聽到外面沉悶的腳步聲,年輕的Alpha們在外面來來往往,偶爾有感官靈敏的Alpha停下腳步,困惑地朝四周輕嗅,刻在基因裡的狩獵欲蠢蠢欲動地撥弄著他們的神經。

 “有沒有聞到甚麼……”

 “好香。”

 “這裡面誰在,進去看看?”

 門鎖被誰握上,發出輕響。

 好在,最後一個莽撞的Alpha被同伴及時制止,還毫不客氣地給了對方一拳:“有病吧?別惹事……走了。”

 隨著慶功宴將要開始,腳步聲逐漸從耳邊消失,人流緩緩彙集到一樓。

 你出了些汗,身體正在退燒,可精神愈發恍惚起來。

 大廳傳來刺耳的除錯話筒的聲音,你陡然一驚,恍若朦朦朧朧地從夢中驚醒,聽到有誰正在敲響你的房門。

 你渾身痠軟地站起來,差點沒穩住身形,踉踉蹌蹌地扶著牆過去開門。門外是艾爾——你艱難地讓眼神清明起來,抿唇對他笑道:“忙完了麼?”

 “嗯,姐姐燒退了嗎?”他垂著眸,笑意略有些僵硬地將房門又開啟一些。

 你摸了摸額頭,藥物的作用確實讓體溫稍稍降下去了一點,你“嗯”了一聲。

 “那一會兒需要姐姐上臺致辭,姐姐方便麼?如果發燒還是影響狀態,不上去也可以。”

 下樓的路上,你聽到弟弟這樣說道,你思考了一下,問:“要說些甚麼?”

 “隨便說點,幾句話就可以,就是那種如何培養我,怎麼教育我的場面話。”

 ……你沒覺得這有甚麼,便答應下來。

 然而你還是有些高估自己,一下到一樓,鋪天蓋地的Alpha的氣味便爭先恐後地湧入你的鼻腔,你難以自控地咳嗽著,艾爾要來扶你,被你腳步移向旁邊避開。

 “姐你沒事……”

 “先別過來,”你輕喘著,眼神虛焦著看向他,“有沒有空地方,我,我去緩一下。”

 “姐你先跟我來,那一會兒我們不上去了,你的狀態真的不行。”

 “等下……等下再說。”

 你努力忍耐著暈眩地跟著艾爾向前走,周圍的一切都如同被潮水席捲,淹沒你的視野,唯有那抹金色格外清晰。

 有Alpha們的竊竊私語聲傳來,你在他們隱晦的打量中仿若赤/身裸/體,他們探討著那股香味的源泉,最終野狗般黏著惡意的視線緊追著你纖細的背影,直到你在轉角的露臺處消失不見。

 伊薩克端著果汁,頻頻向露臺處打量,他剛剛注意到你往露臺那邊不穩走去的身影,這會兒緊皺著眉頭,心中突然升起奇怪的預感。

 “你去哪?”

 正跟三年級學長聊天的利嘉疑惑喚他。

 他放下果汁,招招手,向同伴示意:“離開一下,你先聊著,我馬上回來。”

 “……需要我陪著姐姐麼。”

 夜風吹散了那股始終縈繞在你身邊的熱意,你聽到艾爾的聲音。

 “不用了,你先去忙。”

 你極力控制著自己,不願把注意力放在艾爾那頭金髮上。

 “那姐姐……”他還在說話。

 Alpha離得不遠不近,雪酒的氣息卻在感官裡無比鮮明,像是要點燃你的內臟,你感到自己已經無法再忍耐他的存在。

 “……走。”你說,“去忙你自己的事,等下我去找你。”

 艾爾的聲音微微停頓,最終消失。

 你茫然地獨自待在露臺上,攥緊顫抖的掌心。

 你的身體好像有哪裡壞掉了,剛剛有一瞬間你居然將艾爾認作了他……你咬緊唇瓣,接著腹腔就擅自升起了讓你無法啟齒的隱欲,如果艾爾繼續留在這裡,你難說自己會不會流露出失態的舉動。

 你對阿爾,明明應該只有痛恨才對。

 你踩碎了他的腿骨,親手拿花瓶砸破他的頭顱,差點要了他的命,然而,你這時卻可笑地回憶起與他相處的那些時光,那雪山的味道竟讓你感到無比留戀。

 不止阿爾,你抱緊顫抖的雙臂,略微發冷地呼吸著,回想起了更多人。

 薛放,艾爾……甚至還有亞倫和亞撒,……都是些Alpha。

 你的身體在渴求著甚麼,然而缺少火種,你感到難以言喻的失落。

 夜風中,你更加用力地抱緊雙臂,迷茫地眨著溼潤的瞳眸,看到那熟悉的金髮身影。

 “……阿爾先生。”你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您怎麼現在才過來,”混亂交錯的記憶裡,你對著那不存在的幻影,一句句神經質地低語道,“哪怕被我殺掉,你也要來見我嗎?”

 痛恨如同燎原之火般在你的心臟裡燃繞著,你突然有想要毀滅誰,又去擁抱誰的衝動。

 金髮的Alpha怔怔地看著你,為你突然脆弱無助的淚水,柔軟侵略如同蔓絲般的逼近而感到失語,他被你逼得向後退了兩步,乾澀地蠕動嘴唇,吐息緊張。

 “艾爾姐姐。”

 伊薩克手腳僵硬地推拒了你一下,喚你道。

 你喟嘆著感受到Alpha的氣息,突然想要落下眼淚。

 “你這混蛋。”無人的露臺中,你肩膀戰慄,抓緊他的胳膊,又摸索著將手伸入他的衣物,你自己也不知道要從他那裡得到甚麼,到最後只是瘋狂又執拗地在他身上留下疤痕。

 少年痛得輕聲喘息,他的衣物被凌亂扯開,想來擁抱你,被你拽著一起滾到了地面。

 “……你這混蛋。”

 你跨坐在少年健壯的腰腹,帶著泣聲捶打,辱罵,伊薩克無助地揚起修長的頸線,指骨微蜷,茫然的綠眸看向被花枝凌亂纏繞的夜空。

 你一會兒將他認作阿爾,又叫著艾爾的名字撫摸他的金髮,神志偶爾清醒時,你便低泣著說:“抱歉……伊薩克。”無數Alpha的影子在你眼前重疊,你恍恍惚惚又從少年青澀的面孔上看到亞倫面無表情的模樣。

 你將那令人深惡痛絕亦或者熟悉親切,沉默寡言的身影揉弄得亂七八糟,最終將他丟棄在地面。

 夢境裡的阿爾不會反抗,艾爾也是——亞倫也好,亞撒也罷,全部都順從地任你發洩,縱容地讓你在他們身上留下疤痕。

 你被身體湧起的異樣熱意所折磨,意識混亂地擁蹭他,說些你自己也聽不懂的話。

 他一言不發地承受著,甚至到最後還抹去了你的眼淚。

 你做了個短暫、卻令人情不自禁沉浸在其中的美夢。

 “姐姐……”那少年終於不再喘息,艾爾擔憂的聲音代替剛剛盤旋你耳邊的異樣聲息,看到你面容僵硬地進到大廳,忙過來接你。

 “身體……怎麼樣,姐姐去休息,這裡我來……”

 混亂的字眼被你所捕捉,所有的聲音在你耳中都破碎得無法連貫成句,你看他一眼,心想難道他剛剛真的被你折磨了一番麼?怎麼連話也說不好。

 你對這樣的艾爾有些無奈,看他剛剛在幻覺裡分外乖巧的份上,你笑起來,眼神是這幾日從未有過的清明。

 “不是還有需要我幫忙的事麼?”你聽見自己說,“既然答應過你,那就做完再走吧。”

 溫暖的光線沐浴在你的身周,烏壓壓的Alpha們齊齊抬頭望著你,眼神炙熱粘稠,你拿著話筒,刺耳尖利的調換聲將你從溫柔的夢境拖回沉重無望的現實,你喉嚨發緊,驀然察覺到自己已經無法出聲。

 “……艾爾的榮譽,是他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作為家人,我們也只能給予背後的鼓勵。”

 ……你在做些甚麼。

 身體沉重,心臟重重敲打著胸膛。失真夾雜著電流的話筒音放大你的喘息與心跳,你看到臺下艾爾,利嘉,還有羅蘭的身影,卻獨獨沒有見到伊薩克。

 空氣裡,馥郁糜爛的花香愈發侵略向四周。

 你依舊在木然地說著那些套話,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在聽你講的到底是甚麼了。

 少年的氣息與阿爾的影子重疊,你的心跳愈發劇烈,身體貪婪地記憶起來數十分鐘前,你還俯下身,痛恨地去咬那比起青年Alpha明顯纖瘦許多的肩膀,淚水混著血腥氣侵染了你的口腔。

 一聲刺耳的混響刮痛耳膜,你失去了最後一絲拿緊話筒的力氣。

 話筒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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