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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2023-01-04 作者:風茶茶

 “快一點, 安。”

 “好了好了,我再整理一下,花這樣擺看上去有點亂。”

 “快快,一會兒她就要出來了!”

 門外傳來輕細的、像是一群小麻雀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聲音。

 窗外風和日麗, 你靠在躺椅上, 將手上的書頁輕輕掠過一頁,指尖瑩潤透白, 如同與日光交相輝映。

 阿諾德豎起耳朵, 完全心不在焉地做著手上的事,他聽著外面那些嘈亂的動靜, 碧眸又頻繁地看向你,機油流了一手都不知道。

 最後還是你提醒他:“阿諾德。”

 “…哈?”

 “手。”

 阿諾德挑了下眉, 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他就炸毛了,手上弄得黏糊糊的全是髒東西, 褲子上也是,他飛速撂下東西起身, 拋下一句我去洗澡就一溜煙地跑了。

 一開啟門, 門外一群湊在一起的Omega慌張地抖了抖,似乎沒想到是阿諾德來開門。

 “你們幹嘛?”阿諾德擺出一張不耐煩的臉, 壓低聲音問他們, “上次送完東西就夠了,不知道緩一緩?你們很煩人知不知道。”

 “我們、我們只是想……!”

 幾個不大的少年少女被他說得臉色漲紅, Omega之間通常是不會用這麼惡劣的語氣和同伴交流的,他們對情緒的察覺很敏感, 也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陷入低落。

 “回去回去。”阿諾德揮手轟他們, 像脾氣不好的貓咪守著獨屬於自己的小魚乾一樣, 偶爾他可以把她帶出去炫耀炫耀不錯,但別的小貓也想上來舔舔,那就不行了。

 “啊,不好意思……”

 “嗚嗚對不起!”

 被阿諾德一兇,Omega們頓時難過羞愧地跑遠了。

 阿諾德眯眼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目光裡,頓了頓,才哼了一聲,撿起地上那束花和卡片看了看,又撥弄了一下,硬是把沾著露水的新鮮花朵弄得掉了好幾片花瓣。

 這是這周的第三次了。

 雖然不成氣候,但這些弱小的東西一團一團湊上來也很煩人,他不清楚你有哪裡吸引他們的地方,但守你守了這麼長時間,Omega這樣舉動讓阿諾德也有了一絲危機感。

 明明他才是第一個接近你,陪了你這麼長時間,又遭受你好幾天冷落的人(指你總是睡覺讓他吃閉門羹。)現在你好不容易能和他說上兩句話,他好多事都還沒來得及問你,怎麼能被其他人搶走注意力!

 阿諾德想著這些,漂亮的臉龐更顯鬱悶生氣,他抱著花束走了兩步,看上去是想去扔掉,但又分外嫌棄地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

 花朵妍麗,香氣馥郁,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最後,阿諾德還是臭著臉將這束沾了機油的花扔到了你房門前的地上。

 少年離開時沒有關門,臥室和客廳的門都敞開著,一絲風灌進來,讓你感到有些涼意。

 你慢慢將手裡的書放下,起身走向門外,隨後發現了躺在地上凌亂的花束。

 ……是誰的?

 你怔了怔,向門外打量了一眼,見走廊十分安靜,不像有人在的樣子,你便將這看上去被誰揉弄過的花束撿起來,抱在懷中。

 尾端的機油蹭到了你的衣服上,你恍若未覺,倒是讓一群躲在牆角,小心翼翼露出腦袋的Omega們十分在意。

 “花變髒了,不要抱到懷裡!”

 “都怪阿諾德。”

 “下次挑他不在的時候再送吧。”

 Omega窸窸窣窣地討論著,即使本意是想讓你收到這束花朵,但很愛乾淨又很善解人意的他們看到花被阿諾德糟蹋成這樣,就算你不願意收過去,他們、他們也可以理解的!

 當然,抱起來他們會更開心!

 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發甚麼呆,等阿諾德回來,見你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挑眉掃了一眼你手裡的花束道。

 “發甚麼呆啊?走,進去了。”

 “剛剛在門口見到了這束花,”你緩慢地開口,沒有理會他的催促,“你有見到送花的人嗎?”

 Omega們悄悄地屏住了氣息。

 “沒有,”緊張兮兮的Omega轉瞬便聽到了阿諾德嫌棄的聲音,“這麼髒,話說這不是人送的吧?是誰扔到這裡的可能性更大點。”

 ……Omega們聽到這話又氣又難過,明明是他扔的,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太過分了!

 “這花沾的不是你剛剛手上的機油嗎?剛剛是你拿起它的吧。”

 “呃。”

 “所以大概還是有人送的,”你笑起來,沒有拆穿阿諾德,“就是不知道是誰了。”

 Omega看見你發現真相,既高興又有點失落。

 有阿諾德在,他們是不敢出去的……

 “反正我不知道,等我出來時沒見人了。”阿諾德不耐煩了。

 “這樣啊。”

 看見你不說話,又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阿諾德不太高興地說:“又發呆。”

 “沒有發呆……只是想起了剛剛看的那個故事。”

 看護院裡除了各種技藝書籍,最多的就是童話書和故事書,你隨手拿了一本,邊發呆邊打發時間看到了現在。

 “甚麼?”

 你的聲音慢慢變小,似乎正在走進房間,Omega將腦袋探出一點,帶著期盼聽到你的聲音。

 “書裡有一種小精靈,會趁著深夜無人發現的時候送很多東西來幫助窮苦的人家。”你回憶著故事情節,慢慢說道。

 “……所以,我在想送我花的人會不會也是群小精靈。”

 Omega們:……!

 “她說我們是小精靈誒。”

 走廊裡響起合門聲後,過了半天,才有Omega這樣悄悄說道,漂亮的臉龐和耳垂都變得通紅,似乎為那個形容感到分外害羞。

 “其實她才像精靈呢,比阿諾德還像。”

 有人確定無疑地這樣說道,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

 你發現,你最近受到的關注好像多了起來。

 就算阿諾德為了不讓你總是睡覺,會帶著你去上課,都是趁著課上了一半再推門進去,下了課才推門離開,前幾天Omega找不到與你說話的時機,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你偶爾會被見縫插針地找到機會和他們接觸。

 現在已經是夏天,教室裡雖然開了空調,但溫度調得不算很低,然而這樣的度數對你而言還是有些難受——自從分化後,你被重塑過一遍的身體就變得格外脆弱,容易疲累虛弱不說,還很怕冷。

 於是你便抱著光禿禿的花瓶,站在敞開半截的視窗處,套著嚴嚴實實的長袖享受著外面吹進的暖風。

 來上Omega的課程對你而言是種消遣,就算不聽課不做作業也沒關係,也許是那些Omega們看不慣你這麼悠閒自在,有個Omega猶猶豫豫,帶著手裡還沒插/進瓶子裡的花朵來走向你,吞吞吐吐半天,才問:“那個……您是不是有些冷呀?”

 我今天做了熱奶茶,可以給您喝的,您需要嗎?

 Omega還沒來得及將這句話說出來,你便疑惑地看她一眼,隨後瞭然道:“哦,抱歉。”

 Omega:……?

 漂亮的金髮女孩子困惑地看你把窗戶乾脆利落地關上,你不好意思地對她說:“剛剛是我沒考慮到大家的感受,空調溫度調得其實正好,是我為了自己沒有注意到你們。”

 你以為是自己開的窗讓他們感覺到熱了,想想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以前作為Beta,從來都不會因為自己的事給別人添麻煩,沒想到現在反而不注意了。

 “不是,我……”

 “那我去那邊待著了,謝謝你的提醒,再見。”

 “……”

 這樣的事並不是個例,如果說起初是你的舉動給大家帶來了麻煩,他們來找你溝通還解釋得過去,但在那些自由度不是很高的課上,比如清河負責的文化課,這些看起來乖乖巧巧一個個都是好學生的Omega卻不遠萬里地給你傳紙條,這就有些不對了。

 [您聽得懂老師講的這個事例嗎?]

 [晚上佈置的作業,我沒有甚麼思路,如果可以的話,下課我們能探討一下嗎?]

 [您……]

 你:……

 你將這些紙條收起來,目光靜靜環視了一眼四周,Omega或躲或避,一個個都有些不敢看你。

 你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你在課上總是發呆,從沒聽過課的事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所以變著法地提醒你好好上課?

 他們的語氣很溫柔,就算是提醒你也是打著互相幫助的旗號,他們的好意你心領了,但你沒有改變學習態度的打算。

 烹飪,插花,各種技藝,家庭教育……就算是文化課也只有語文和心理教育,你學習這些毫無用處。倒是在出神時,你花費了許多精力覆盤以前在工作上遇到的各種問題,竟讓你發現了比之當時更好的解決方案。

 甚麼是需要的?甚麼又是不需要的?

 你突然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你在外界生活了二十五年,來到這裡還不到一個月,你的心態和身份認同都屬於Beta,因此你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們學得知識在外界毫無用處,說得更過分一些,這些技藝在你眼中就如同雞肋,它們能讓本就完美出眾的人錦上添花,卻並不能使這些過分柔弱的孩子在外界生存。

 ……可他們,並沒有獨自在外界生存的必要啊?

 不只他們,連你也是。

 也許你現在,才是學了許多毫無用處的知識的那個人。

 這個認知就如同一盆冷水,令人瑟瑟發抖地澆滅了你被看護院溫馨的氛圍逐漸捂熱的心臟,於是接下來有許多天,你沒有再去上課。

 阿諾德對你這樣的怠惰很不滿,他好不容易才培養了你偶爾出去轉轉的習慣,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而且你不去上課對他而言也很麻煩,一大堆人來明裡暗裡問你的情況怎麼樣,搞得他就算把他們罵哭,下一次還是會戰戰兢兢地來煩他。

 別人來糾纏他,阿諾德就來糾纏你,你毫無心力和他計較,睡了兩天,你便被阿諾德強硬地再次帶到教室,這次是清河的心理教育課。

 然而今天,清河沒到。

 阿諾德在課堂上不耐煩地等了一會兒,便隨後撈了個Omega問是怎麼回事,Omega看看他,又怯怯地看了你一眼。

 “聽說……清河老師是因為妻子受傷,才突然決定回去的。”

 “哈?那死鬼A不是都打算和清河離婚了,”阿諾德聽了這件事,臉瞬間黑得能滴出墨,嘖了一聲嗤道,“髒A,既然更喜歡a和她結婚,照顧她去,清河也是個傻子。”

 “你還知不知道別的事?快說。”

 阿諾德一連串的粗鄙之語,還有那種恐怖的命令語氣讓Omega快暈了,慌忙道歉:“嗚,對不起,我也不清楚!”

 “……”

 你沒將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談話上。

 直到一節課過去了十分鐘,Omega本來安靜的教室開始有小小聲的竊竊私語出現,按理說老師不來的情況下,這應該變成了節自習課,這群過分乖巧的孩子看起來是不用老師看管也能遵守紀律的型別。

 然而他們確實開始低聲交流,談話,甚至有幾個人湊到一團,糾結地商量著甚麼。那細微的嗡嗡聲並不令人煩躁,反而小心翼翼得令人疼惜。

 直到有幾位Omega紅著臉來到身前,頂阿諾德死魚眼的注視,他們手握手,鼓足勇氣請求你道:“小鵲……姐姐。”

 你微微恍神,將注意力從窗外收了回來,用疑問的神情示意他們有甚麼話要說。

 “這節課可以您來上嗎?清河老師不在,您又是從外面來的,一定比我們懂得多很多。”

 “所以……”

 那孩子似乎覺得這樣的要求有些麻煩人,他咬著唇,像是說不下去了。

 你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被拜託了甚麼,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我不太懂你們學的課程,對不起,沒辦法幫助你們了。”

 “不是,不是的,”有人替他回答道,聲音焦急又帶著期盼,“小鵲姐姐講甚麼都好,我們想聽小鵲姐姐講課,也想聽你講外面的事。”

 你微怔了一下。

 說實話,前幾天你並不是沒有發現這群孩子對你過度的關注,但那時你總覺得是他們好奇心作祟,就像是幼兒園來了個新的小朋友一樣,他們會感到好奇,也會有結交的想法,但只要你擺出冷淡的態度,他們便漸漸地不會再找上來了。

 然而他們並沒有放棄,為甚麼?

 聽到那句“想聽你講外面的事”時,你心中隱約有了個答案。

 等你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你已經起身,來到了講臺上,在他們熱切柔軟的目光下陷入沉思。

 ……要講些甚麼?

 是說你那些辛苦得根本不像是人能做下來的工作,還是嚴峻殘忍的社會環境,亦或者是Alpha的高傲殘忍,他們享受優越社會地位下被迫要付出的代價?

 他們一定不會喜歡這種事,看護院得知你與他們講這些“糟粕”,想必也會來譴責你。

 如果有機會,你願意讓他們見見藍天,但不是現在。

 ……

 於是思忖良久,你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一元二次方程。

 接下來的事在你的記憶裡很模糊,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做了些甚麼,但等到這節課結束,你緩過神環視了一眼四周,看到臺下如出一轍的眩暈而又茫然的眼神時,你就知道你搞砸了。

 這是這些Omega第一次接觸數學,就算你要教,也應該從最基礎的加減乘除開始教,而不是從一元二次方程講到拉格朗日。

 你應該循序漸進才對,但如果時間倒流,你估計還是會重複一遍剛剛的歷程——你根本沒有教授課程的經歷,對你而言,只要看書,知識便會自主地進到腦子裡,你不用多想就能理解很多東西,因此在上學時,你時常會為他人在一道題上糾結不已而感到困惑。

 ……為甚麼不明白,這是很難的東西嗎?

 你無法理解這種在你來看簡單過頭的事,但看到這些孩子們茫然的神情後,你也不免感到有些茫然,直到你腳步輕飄飄地走下講臺都沒從這種狀態裡脫身。

 “你講的甚麼啊?”

 阿諾德撓撓頭髮,皺眉低聲過來問你,雖然他平時喜歡搞點稀奇古怪的發明,但數學還真是第一次接觸。

 “你也不明白嗎?”

 你頓了一下,真誠而疑惑地發問,阿諾德看你的眼神像是看鬼一樣。

 你好像被討厭了。

 明明那群孩子之前那麼親近你,雖然你說不上他們只是單純的想來和你交朋友,還是從你身上隱隱窺到了外界那個繽紛多彩的寬大天地,總之在你講過那節數學課後,之前追在你身後跑的Omega們都消失了。

 你有些挫敗,但也沒那麼感到意外。

 你知道Omega溫和而膽小的性格,之前你沒和他們表現出太多的不同,他們會對你抱有新奇感;但想必你講過那次課之後,你的“異常”便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來,以數學作為導火線,他們明白過來你身上盡是他們困惑又無法理解的東西,於是他們不再來接近你,退回到小小安全的蝸居點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阿諾德最近也在忙些甚麼,沒來煩你,於是心情低落的你好幾天沒出門,更別提去上課了。

 成為Omega之後,你的情緒似乎也很容易被些小事影響了……

 一週之後,你已經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接受了你與Omega無法相互理解的現實,但就是那天,阿諾德突然彆彆扭扭地來到你房間,給你看他手上亂七八糟疊到一塊的草稿紙。

 “姑且是把一元二次解出來了。”他悶悶地說,“你看看對不對。”

 你:“……”

 你抬眸看了他一眼。

 “幹、幹甚麼?!”被你這樣一看,阿諾德簡直臉紅得快要跳起來,“你自己課講得那麼糟糕就別怪別人要花時間來理解了好不好?!加減乘除都沒講,琢磨那些再來解方程麻煩死了,我已經是最快的了!”

 “……最快?”

 他愣了一下,抿緊唇,好像說漏了甚麼秘密一樣,臉色有些複雜。

 半晌之後,他才“嗯”了一聲,碧眸瞥瞥你的神色。

 “啊,是這樣啊。”

 你笑起來,這樣嘆道。

 看護院沒有理科方面的書籍,也沒有教授這方面的課程的老師,但Omega可以連上區域網路,儘管和外面聯絡受限制,但查閱一些不敏感的資料是沒問題的。

 數學教程被歸屬到那些“不敏感的資料”裡,Omega有許可權查閱,只是以前沒甚麼必要,又沒有人來要求他們學習這樣的知識,他們便沒有人去使用許可權來學習數學。

 但那不多的許可權這次有了用武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有陸陸續續的Omega紅著臉交給你關於一元二次公式的作業,但畢竟知識都需要積累,而他們才訓練了不到兩週,水平參差不齊;有些水平差的人直接交了加減乘除的作業,還不好意思地向你道歉,說他們目前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之後會繼續努力。

 你印象裡水平最好的人有三個,你初次來到看護院時接你的瑞恩,阿諾德,以及一名叫“露娜”的女孩子。

 那幾天你的心情都很不錯,連帶著也願意陪阿諾德胡鬧,再替他順順毛了。

 不知何時,你和這個性格暴躁惡劣,卻幫助你很多的孩子關係逐漸好了起來,他每天在你房間的時間比在自己房間的時間還久,喜歡在你這裡搞一些發明,偶爾會施恩般地讓你試用他的新作品。

 但有一次,你用過一次他給的洗髮膏,頭髮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炫光顏色之後,你對他的發明就敬而遠之了。

 這次你願意再試試他的發明也是在心情好的情況下才同意的,據說是能放大微生物1000倍的顯微鏡,在他允許下,你猶豫著從那堆破爛裡挑出一個鏡面樣的發明:“……是這個嗎?”

 阿諾德看你一眼,悶聲否認:“錯了,我給你找。”

 “那這是甚麼?”

 “能看見心動物件的透視鏡。”阿諾德說。

 那是他上一週的發明,雖然他的介紹是“這是能看見心動物件的透視鏡”,但其實這是他為了捉弄那群Omega做的,放在眼前只能看到個滑稽的鬼臉而已。

 可他的話語晚了一步,你已經將透視鏡放在了眼前,隨後,你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甚麼啊?”看到鬼臉有那麼開心嗎?阿諾德挑眉不解。

 “不是……我。”

 你的話還沒說完,便又笑了起來。

 窗外綠葉與光影交織,一縷陽光透進,在地毯上收束成溫柔的一束,靜謐的室內,阿諾德怔怔看著你逆光的笑顏,突然聽到了仿若在耳邊響起的、劇烈而鼓動的心跳。

 “我只看到了你啊。”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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