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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2023-01-06 作者:風茶茶

 自從那天后, 清河一直沒有回來。

 Omega們每週要上三到四節文化課,清河不在,本來是要由其他老師接手, 但看護院的老師本就有限, Omega在婚後大多數將家庭作為生活重心,像清河那樣的本來就是少數。

 不過文化課本來也不是Omega課程的重點, 而且要新老師上課的話還要去別的看護院請, 這未免太麻煩, 於是在得知你代過一次課後, 看護院的負責人便詢問你可不可以幫忙繼續代課。

 “我沒學過看護院裡的文化課,也不會教。”你說。

 “照著課本講呢?”看護院的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問, “您不需要考慮太多, 只要跟著書上的進度來就行, 實在不行的話, 您來看他們自習也可以。”

 “那你們派個人隨便來看著就行, 我有時候不舒服, 沒辦法保證次次都去。”

 你來看護院本身就是為了休養,見你態度如此, 負責人也不好意思強求。

 等負責人離開後, 你靠在躺椅上,表情平靜地拿出那些Omega的作業, 批批改改起來。阿諾德在一旁把玩著零件,抬頭看你:“為甚麼不同意?想教就教啊, 那些人又不是不願意學這些東西。”

 “看看他們態度怎麼樣。”

 阿諾德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皺眉問:“你是想試試看護院那邊會不會同意你教別的課?”

 雖然看護院對文化課的態度並不重視, 不過這兩週甚麼都不學也不好, 不符合看護院要求這些Omega“勤勉努力”的教育方針。

 其實從你的角度看, 那些孩子們是真的很努力了,不清楚是不是頭一次接觸這些知識感到新奇的緣故,總之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讓你滿意的。如果看護院那裡鬆口,你願意繼續去代課。

 那些家庭和心理教育你不會講,但你可以講數學,物理,天文地理,以及不觸及敏感方面的人文歷史。

 你一邊想著自己還能教他們些甚麼,一邊等來了負責人第二次的到來。

 這次對方無奈地鬆口,告訴你清河又多請了兩週的假期,這將近一個月沒人來上課實在是不合適,他詢問你都能教些甚麼課程,如果合適,希望你在身體舒適時能儘量過去教室,在教授別的課時抽出空來跟進一下原本課程的進度就好。

 你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負責人聽到你要教Omega理科方面的知識後表情微怔,隨後複雜地同意道:“如果這是您的想法……也可以。”

 “謝謝理解,那我儘量按時去授課,另外,您的建議我會考慮,在教授Omega時會跟著書本趕趕原本課程的進度。”

 你的話音落下,這次負責人的表情才放鬆一些,連連向你道謝。

 在他走後,阿諾德若有所思地托腮看了你一會兒,突然說:“不對勁,這麼容易就同意了,我總覺得哪裡奇怪。”

 “甚麼?”

 你眼見著這孩子撓撓頭髮,隨後低頭掰著指頭算起來,隨後表情微妙地告訴你:“啊,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清河請假,也就意味著一個月後的秋遊他不能跟著去了。”

 秋遊……?你疑惑地看著阿諾德,他話語裡的意思好像是“秋遊”能夠出去的,你心想看護院把Omega們圈起來,不就是不想讓他們受到外界的“傷害”麼,怎麼還有秋遊這一說?

 “怎麼回事,秋遊是要去外面?”

 “算是吧,雖然都是離中心城不遠的郊外公園之類的地方。”

 “為甚麼會允許Omega出去?”你問。

 “為甚麼不能允許Omega出去?”阿諾德聽你的話聽笑了,甜甜蜜蜜的樣子像是一塊蘸著蜂蜜的奶糖,想起來他也確實好久沒出去散心了,便扔掉零件,興沖沖地朝你比劃道:“看護院雖然挺大的,但我們以後都要出去生活,也不能一直叫在這裡過日子吧?一年還是有幾次集體出去的機會的。”

 Omega在成年不久後就要離開看護院,與伴侶匹配到社會上去生活,但一朝離開熟悉的生活環境,這些過於嬌弱的Omega們經常會出現各種不適應和水土不服。為了防止他們對婚姻產生恐懼排斥的心理,看護院每年都會帶Omega們出去旅遊一段時間,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外面的環境。

 當然安保工作是一定會做到位的,聯邦也會派人來保護,時間一般是為期一週。

 “除了秋遊,還有春遊這類的麼?”

 “一年四到五次吧,春遊秋遊都有,在紀念日甚麼的也讓出去,雖然出去了也是被管著,但比在看護院要強。”

 你點點頭,若有所思起來。

 “往年秋遊都是好幾位老師帶隊,a要跟我們更親近,但今年清河趕不上時候了,所以我想,他們讓你來授課的目的是不是也為了培養一下和我們的感情。”阿諾德彎起眼眸,笑眯眯地道,看起來對之後要去秋遊的事非常期待。

 你想了想:“意思是,這次帶隊的人會加上我嗎?”

 “是呀,期待嗎?”

 “……麻煩。”

 見你興致缺缺的樣子,阿諾德聳了聳肩,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說。

 也許最近要批改Omega們的作業,你找到了要做的事的緣故,精神慢慢變好起來,但這種程度在阿諾德看來也就是勉勉強強,如果之後要忙秋遊,你身上的事肯定就又多起來了,說不定對你精神的恢復也有幫助,阿諾德完全喜聞樂見。

 不然像這樣下去,他還得愁該怎麼不讓你抑鬱,除了稀碎普通的事,連一丁點你別的情況都不敢打聽,更別提問你外面的事了。

 想到這裡,十分心累,自覺付出許多的白貓貓嘆了口氣。

 接下來兩天,趕上休息日的你並沒有放鬆,而是認認真真地開始備課,等到週一,你從最基礎的知識講起,給那些水平差點的孩子們一些緩衝的時間,這樣做真的有用,一些孩子明顯鬆了口氣,看你的眼神都是亮閃閃的。

 這讓你有些不好意思。

 上了兩次課後,會耐心地在課後多留一會兒為他們解惑,也會認真指出他們作業中問題的你和這些孩子們的關係慢慢變好,你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偶爾批改完作業,阿諾德會拉著你給他們送去,說是為了鍛鍊身體。

 你無奈之餘,也不想跟他爭論,只好隨著他去,但在一次送作業的路上,你遇到了一件令人尷尬的意外。

 “甚麼聲音?”

 最開始是阿諾德發出了疑問。

 離你們不遠的地方,似乎傳來了像是野貓一樣細微的呻/吟和纏綿的水聲,阿諾德似乎被激到般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越難受他就越非要去看,你還沒來得及攔他,他就大步上前,彎著腰貓貓祟祟地撥開了遮擋人影的植物。

 “呀啊啊啊啊!”

 這是擁抱在一起,被阿諾德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嚇到冒出淚花的Omega。

 “啊啊啊啊啊變態!”

 這是被辣到眼睛,飛速跳到你身邊原地炸毛的阿諾德。

 你還遲鈍地站在一邊,並不清楚阿諾德看到了甚麼,讓他的反應變得這麼大。倒是看到了兩名年紀不大Omega一邊捂著凌亂的衣服一邊嚶嚶跑遠的背影。

 “變態,變態!”

 阿諾德還在跳腳,碧眸又羞又怒,變得水光瑩亮,你抱著作業,看看他,再看看Omega跑遠的背影,輕聲疑惑:“怎麼了,阿諾德?”

 阿諾德驟然噤聲。

 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少年氣血上湧,熱意從白皙瑩潤的耳垂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整個人變得像是熟透的大蝦一樣,彷彿下一秒就能被端上餐桌。

 頭頂冒出蒸蒸熱氣的阿諾德頭快低到胸前去,微弓脊背,悶悶道:“別問了。”

 “哦。”

 他不想說,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你也就此作罷。

 他之後有幾天不敢太看你,但照舊來到你房間報道,不知何時,你房間的角落堆滿了他那些沾著機油的零件和破爛發明,讓你原本整潔的房間變得一眼看去凌亂不堪。

 你沒有管他,任由他像是對領地進行標記一般隨意弄亂你的房間,因為那些空餘的地方差不多被零件佔滿了,他午休時便不再蜷到那些地方,開始慢慢接近你的位置。

 就像是傲嬌地翹著尾巴,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實則慢慢伸出肉墊,一步步探索你底線的貓咪。

 直到有一天,你睡醒起來感覺胳膊有點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手臂上枕著一個白毛腦袋。

 阿諾德的長相精緻漂亮,精靈般的美貌不是說說而已,尤其是睡熟時,他眉眼間常帶著的那些惡意和不屑都消失了,靜謐的睡顏顯出幾分溫軟,他依戀地抱著你的胳膊充當枕頭,睡得昏天地暗,毫無知覺。

 他的姿勢有些奇異,上半身就這麼扒著你的胳膊靠在床邊,腰部以下卻扭過去,保持著在地上躺著的姿勢,身體柔軟得像是一團棉花娃娃。

 你的胳膊被他抱得痠痛,便睏乏地摸摸他的頭髮,想讓他換個姿勢,但阿諾德沒有被你這溫柔的催促喚醒,他哼哼唧唧了一聲,沙啞軟綿地訓道:“別亂……”

 誰亂了啊……

 看護院的日光總是這般溫暖和煦,你眯著眼,在微風與鳥鳴中暖融融地又要睡過去,不過你還記得,在睡熟前把自己的胳膊救出來,以免一覺醒來被阿諾德枕癱瘓了。

 這樣一動,阿諾德便不願意了。

 你已經閉上眼睛,但阿諾德卻皺起眉,翻來覆去地從空虛的夢中醒來。他覺得自己最近變得好奇怪,總是會夢見奇奇怪怪又變態的事。他想起那天兩個Omega抱到一塊,纏綿又舒服的樣子,噁心之餘又不免有些蠢蠢欲動的好奇。

 ……真的有那麼、那麼舒服嗎?

 阿諾德快糾結死了,儘管知道Omega之間這樣的關係是非常普遍的,他們這樣的性別就是這樣,天生就渴望接觸,渴望親吻與建立更深層的關係。從進入青春期後,身體過於敏感,又要經歷發/情期摧殘的他們便對那樣的事有了好奇。

 Alpha對同性帶有與生俱來的仇視,Beta對同性保持著表面上的禮貌,實則也並不喜歡對方貿然的接近,Omega則和他們都不一樣。

 在沒有進入匹配、和Alpha結合前,其實大部分Omega都會有這樣一段令人羞澀不已的經歷,Omega都是既溫柔又沒有攻擊性的孩子,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純粹,比起與Alpha那樣侵略與支配的關係,他們對彼此的溫柔安撫才更像普通正常的情侶。

 他們既是家人,又是兄妹姐弟,更是彼此心靈相通的愛人。

 看護院流通著這樣潤物無聲的默契,負責人和老師心裡都清楚,但他們從不會多問;可阿諾德一個人孤僻地長大,又因為有演員的兼職,導致他在看護院的時間也不是很多,等到他意識到看護院還有這樣的潛規則時,他的三觀簡直被震碎了一地。

 他從小就與外界接觸,雖然受到了嚴密的保護,但那些各種各樣的飽含侵略淫/欲的打量與目光他可沒少受,通常都來自於那些Alpha,這讓阿諾德一提那種事就噁心,對Alpha更是別提多討厭了。

 之前那是在外界生活久了,他又突然被告知已經成年的自己可以不用再把心放到演藝事業上,可回到看護院生活又不適應,這才同意和那個看上去就好欺負的亞倫·萊德匹配,沒想到他也是個惹人討厭的傢伙,還不如回到看護院受氣。

 但這幾天,明明是討厭那樣的事的他卻慢慢轉變了想法——因為那天那兩個變態看起來真的很舒服啊……而且、而且——

 大家都那麼做,他試一試,也沒甚麼問題吧?

 春心湧動的白貓貓這樣一想,就再也睡不著了,他趴在床邊,睜著一雙失神的碧眸看你輕顫著眼睫睡熟的樣子,突然感覺你的面板好白,睫毛也好長,味道也香香的。就是長的有點高了,雖然纖瘦高挑的體型他很喜歡,不過這樣一來他在上面就不合適了。

 不過讓你在上面,他、他也可以啦……!

 阿諾德越想越羞,暗地唾棄了一聲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轉眼便看你翻了個身,美麗到虛幻的臉龐面向他,阿諾德瞬間屏住了呼吸。

 悄悄地、像是怕惹到你,又耐不住好奇心一樣,他伸出指尖,戳了戳你露出來的肩膀。

 你輕輕“嗯”了一聲,沒有醒來。

 阿諾德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又難堪又羞羞地把手伸進你的被窩裡,不過他甚麼都沒做,單單只是觸到那份熱意,他就已經突破自己的極限,身體都快要爆炸了。

 這時你才迷迷糊糊低聲抱怨了一句:“…好涼。”

 “那是因為我在地上睡太冷了,”少年鬼使神差地道,“幫我暖一暖,好不好?”

 ……纏人的孩子。

 但對待阿諾德,你是願意包容他的,比起Alpha,你對於Omega的接近沒那麼牴觸,相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慰和滿足。

 你只好露出一個疲憊又慵懶的笑容,答應他道:“那好吧。”

 慢慢地、你逐漸適應了看護院的生活。

 只是有點讓人困擾的是,阿諾德越來越黏你,如果不是你不願意和他一起睡,他半夜都要抱著枕頭來蹭你的床,而且最近似乎感受到了你態度的鬆軟,他一鼓作氣,明擺著是一副不上你床不罷休的氣勢。

 ……明明你是那種不願意隨便被他人打擾的性格,可為甚麼你總是狠不下心,完全不給他一絲希望地拒絕掉呢?

 可能是因為覺得這樣柔軟的孩子抱起來很舒服?也是,阿諾德貌似有舞蹈功底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又纖細又軟,資訊素也是水果的甜香,而且他看上去比你還要矮一點,如果將他抱在懷裡,當個可以隨意把玩的抱枕也不錯吧?

 啊,太失禮了,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

 你艱難地維持著自己的底線,為了躲阿諾德,這幾天都是你挑他忙的時候悄悄推門出來送作業,為了幹好這份工作,你將Omega的宿舍房間記得一清二楚,這次是瑞恩的作業,你也毫不費力地找到了。

 只是你站在房間外,要敲門時,突然聽到了裡面傳來陌生女孩子的低泣聲,不是瑞恩的聲音,難道是他的室友?

 可你記得,瑞恩的室友也是名男性Omega啊?

 裡面的動靜讓你沉默下來,為了不打擾別人,你打算先看看情況,你聽到裡面的女孩子一邊哭,一邊模糊不清地道:“前輩,我一直很喜歡……您有未婚夫之後,我就……”

 房門有一定的隔音效果,你只聽到了這幾個關鍵詞。

 瑞恩站得比較遠,你只聽得到他的聲音有些無奈,似乎在安慰女孩子。

 他們聊天時間並不長,為了保持禮貌,你不再聽那些談話,而是遠遠地站在門外。五分鐘之後,兩人便推門出來,漂亮的女孩子哭得鼻尖通紅,抽噎著說不出話,而瑞恩則是輕拍著她的肩膀,溫聲告訴她:“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已經有了心繫的人,抱歉。”

 女Omega哭著最後抱了他一下,隨後傷心匆忙地離開了。

 你困惑地看著面前的場景,雖然你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對,但為甚麼,你覺得這樣的場面像是告白失敗後的畫面呢?你在高中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只是那些抹淚跑掉的都是向你告白的人。

 你一定是想錯了,Omega都是同性啊,你還沒有習慣以這樣的性別生活,因此你在心底皺眉否認了自己的猜測,認為這一定是你還沒有理解的、屬於Omega之間的風俗習慣。

 “啊……小鵲老師。”

 瑞恩這才發現了站在門前的你,微怔之後,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您有事找我嗎?”

 他走近你,順便將那封情書藏在了身後。

 “上節課的作業批完了,給你送過來,”你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出口的誇獎也略顯敷衍,“這次做的題很不錯,看來代數的知識你都理解透了,下次繼續努力。”

 “可小鵲老師,上一次我們講的不是幾何嗎?”

 “哦,”你乾巴巴地回過神,“抱歉。”

 除開你有些無法理解的事,隨著你與Omega們的漸漸接觸,你的觀念不知不覺發生了轉變。

 剛來到這裡時,你認為你和這些Omega是無法相互理解的,但那些孩子的親近讓你看到了某種可能性,雖然你和他們的生活環境與各種觀念天差地別,但只要有了那道能夠通往外界的橋樑,你為甚麼不可以讓他們見見那樣的世界?

 你心中清楚以你的能力無法做到太多,但你可以教會他們更豐富的知識,更加有用的生存技能,以及更現實的……對這個社會的認知,也許這樣,便可以避免一些當這些孩子們走入社會時受到傷害的可能。

 雖然為此你會很累,也要付出難以想象的辛苦和努力,但無論是為了那群孩子還是你,你都要嘗試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

 只是在做這些之前,你也要用這些孩子們的眼光來審視問題,就像某位偉人說的那樣,站在單一的立場上是無法看清問題的多樣性的。所以,你與他們相互理解的這件事必須要擺在面前,迫在眉睫地去解決。

 正在你想該如何著手解決這件事時,卻突然發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本應當請假一個月的清河老師,趕在秋遊前回來了。

 看到熟悉的老師回家,Omega都很高興,當晚便熱熱鬧鬧地為老師舉辦了一場歡迎會,你也被邀請參加,作為和清河年齡相近的Omega(其實他比你小三歲……),又是代課老師,你與他順理成章地坐在一起,看他笑著安撫著那些湊上來撒嬌的孩子。

 “這些日子真是麻煩你了,讓你操心這群孩子。”

 得到短暫的空閒,這溫吞已婚的男Omega對你道謝,他的語氣柔和而認真,卻藏掩著一種深而倦怠的疲憊。

 “不用謝,應該的。”你說。

 他笑著對你點點頭,眸光有些醉意後的朦朧。

 未成年的Omega是不允許接觸酒精的,成年的Omega可以喝一些果啤,清河現在在喝的就是,然而這幾乎沒度數的飲料卻讓他呈現出明顯的醉意……真的是因為果啤醉了嗎?還是因為別的事?

 你一邊心不在焉地夾著菜,一邊回想起來某件早該被你遺忘的資訊,就是你去為清河代課的第一天,你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阿諾德與他人的談話——清河和他的妻子,應當是Alpha吧,好像出現了一點問題?

 這麼快回來,是問題解決了嗎?

 清河與你關係一般,這件事也只是在你腦海中過了一下便消失了,中途休息時,你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而當你出來時,你看到踉踉蹌蹌,臉頰通紅的清河正靠在牆邊,一看到你,男Omega的眼前都亮得泛出了水光。

 他身上散發著某種誘人侵犯的甜/香,像是果實熟透後散發的味道,你忍住後退的衝動,擔心他此時有甚麼問題,便問道:“怎麼了嗎?清河老師。”

 清河怔了一下,才反應遲緩地,輕聲跟著你重複道:“是啊,怎麼了呢……?”

 Omega的話語溫吞而軟綿,並不像你作為Beta同他人商議工作時那樣高效,不過既然決定了要去理解這群Omega,那就要適應他們這樣的說話方式,於是你默了默,平靜地詢問道:“是想進衛生間嗎?我扶你吧,之後我會站在門口等你。”

 他歪歪頭,眸光含著醉醺醺的笑意,隨後朝你伸出手來,你以為他是同意了你的提議,便沒有躲開。

 “不要上,我是想……”

 Omega身上盡是你無法理解的事。

 當清河溫馴而嘆聲地靠在你肩上時,你還在冷靜思考著他為甚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Omega平時就會用親密的舉動來表達喜愛,習慣了那群孩子們的摟摟抱抱,你此時便有些不能分辨,清河是生病了,還是在對你使用Omega的社交禮儀?

 但當他說出下一句話時,你這些紛亂的思緒便全數消失了。

 “抱抱我可以嗎……?”

 清河伏在你頸邊,溫柔而祈求地低聲詢問。

 你頓了頓,隨即不再猶豫地將他推到牆上,在男Omega朦朧受傷的眼神中禮貌開口道:“老師,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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