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知道,林志鈞決定好的事情是不會聽他反對的。
而且林志鈞一直很擔心他被鬱松年哄騙了,到現在還對鬱松年與秘書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次鬧著要來,大概也是想要與鬱松年接觸一下,看看人品如何。
知道勸不動林志鈞,又捨不得就這麼浪費了與鬱松年約會的機會。
掛了林志鈞的電話後。沈恕給鬱松年發了訊息,說自己可能帶個朋友過去,問鬱松年介不介意。
鬱松年問是誰,沈恕回道:“你應該不認識,到時候再介紹。”
令他沒想到的是,鬱松年說可以,並問他是否也能帶多一個朋友。
那個朋友沈恕見過,舞臺劇上的演員,鬱松年的師兄。
兩人約會變成四人約會,不能說不懊惱,但沈恕的關注點卻落在了師兄身上。
沈恕知道自己有時候想得過多,但就是忍不住去猜測每一個出現在鬱松年身邊的人,與他是甚麼關係?
師兄應該是學跳舞的,舞臺上身姿柔軟,魅力四射,臺下又熱情溫暖,大方爽朗,與沈恕是完全不同型別的人。
無論怎麼看,都是比他更有吸引力的存在。
鬱松年會喜歡這種型別嗎,還是已經喜歡上了?
這樣的猜測偶爾會浮現在沈恕的腦海,很快就被繁忙的工作所淹沒。
很快,相約去青水山莊的那日到了。
沈恕換了一輛suv,先去接了林志鈞,再去接鬱松年與他的師兄。
林志鈞上車後,就一路聒噪,問了沈恕許多問題,沈恕有些回答了,有些沒肯回答,等開到鬱松年住處樓下,對方才突然消音。
鬱松年簡單地提著個包,正和旁邊的師兄說話,師兄穿著破洞牛仔褲,簡單打扮,跟鬱松年差不多,瞧著像一對。
沈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襯衣,不動聲色地解開了上面幾顆釦子,好讓自己顯得休閒一些。
旁邊的林志鈞卻低聲道:“他這麼會在這?”
沈恕沒聽明白,這時鬱松年看到他的車,便帶著人走過來,一同上車。
師兄剛與沈恕打過招呼,看向副駕的林志鈞,便表情一變,同樣表情起了變化的,還有鬱松年。
他望了望林志鈞,又沉默地看向沈恕,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車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起來,沉默蔓延。
沈恕搞不明白髮生了甚麼,等中途在高速路口休息區停下時,他前往商店給大家買水,鬱松年跟了過來,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隨著,就是不走到他旁邊。
他站住轉身,看向鬱松年。鬱松年插兜,距離他幾步路停下。
今天的鬱松年看起來比平時要冷淡,一點也不像是樂意出來遊玩。
為甚麼?
沈恕感覺到心臟有種綿密的難受感,這種難受讓他無法忍耐,只想得來一個答案。
他還未說話,便聽鬱松年低聲道:“為甚麼要帶他來呢?”
“甚麼?”沈恕反應過來,鬱松年是指林志鈞?
這點他已經提前告知過,他會帶一個朋友,而鬱松年同意了的。
鬱松年看出了沈恕面上的茫然不解,嘆了口氣,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些,他苦笑著,帶著一種輕微的自嘲:“我還以為這段時間裡,你是真的想和我結婚,所以在瞭解我。”
“我確實想和你結婚。”沈恕鄭重道。
第10章
鬱松年的每個字,沈恕都聽清楚了,但結合起來,卻讓人如此迷茫。
林志鈞是誰的前男友?他的?
因為過於震驚,沈恕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沉默對鬱松年來說,等於變向承認他帶著前男友來見議婚物件的事實。
鬱松年嘆了口氣,似乎也對眼前這個荒唐的場面感到不快,見沈恕沒有回答,竟是連敷衍都不打算做,便想轉身就走。
然而他被拉住了,沈恕緊緊握住鬱松年的左手,這是他第一次與鬱松年牽手。
不過情況緊急,他甚至無暇去細想,只急聲道:“不是的。”
剛說完,又覺得如果鬱松年不相信的話,那他所說的一切聽起來都像在狡辯:“真不是,我沒和林志鈞在一起過,他以前是異性戀,不喜歡男人。”
“我們一直都是朋友關係。”沈恕加重語氣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林志鈞。”
鬱松年回身,沒有看向他,而是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沈恕拉著他的那隻手上。
像被燙著了般,沈恕立刻收回手,有點喪氣地低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