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好的時候,鬱松年可以在院子裡畫畫,沈恕在旁邊搭張躺椅陪著他,順便處理工作。
陳嫂和老李聞言,錯愕之下,彼此對視一眼。
陳嫂對沈恕說:“會不會太著急了點?”沈恕開始約會還不到一個月。
老李又問:“老爺知道這件事嗎?”
沈恕搖頭:“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他還沒同意,所以不用跟爺爺說。”
這個訊息令老李和陳嫂更驚訝了,自家的孩子自己疼,在他們眼中,沈恕沒甚麼不好的,雖然沈恕才交往沒多久就求婚是有點著急,但對方沒同意,又覺得不可思議。
老李試探性地問:“是哪家的姑娘?”
沈恕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鬱家的鬱松年。”
說完後,沈恕沒敢再看他們倆,生怕從他們眼中看出反對之意。
雖然他不會改變主意,但親近的人反對,總歸不好受。
洗過澡後,正溼著頭髮用平板看檔案的沈恕,聽到房間門被敲響。
陳嫂端了杯熱牛奶進來給他,沈恕小時候睡不好,總是要喝一杯蜂蜜牛奶。
他自己嘗試煮過,就是沒有陳嫂煮出來的好喝。
接過牛奶,陳嫂又去取來毛巾,給沈恕擦頭髮。雖然沈恕都這麼大了,但在陳嫂眼中,他還是那個不懂照顧自己的小少爺。
她擦著沈恕的頭髮:“鬱家的那位我還記得,幾年前還來過家裡。嘴巴很甜,長得很帥。”
聽到有人誇鬱松年,沈恕就像自己被誇了一樣高興。
飲了口牛奶,沈恕矜持道:“也還好,他那時的成績比外貌更出色。”
陳嫂驚歎道:“這樣啊,他後來去了哪個大學?”
鬱松年只在國內讀了兩年大學,大二剛結束便出了國,轉而學了雕塑。
他出國那會徐炳章正在與現任妻子交往,沈恕甚至不能確定鬱松年是否自願出國。
聽到鬱松年所念的那所大學名字時,陳嫂誇讚道:“天啦,長得帥,腦子也好,你們以後的小孩肯定很優秀。”
沈恕被牛奶嗆到了,他捂著嘴咳嗽了半天,才對陳嫂道:“你想到哪去了?”
陳嫂笑眯眯地說:“在想你們的結婚典禮上,我要做甚麼點心。”
“結婚的西裝選好了嗎,是不是要提前跟張師傅說一聲,要他來家裡量尺寸提前定製。”
有時候沈恕覺得自己已經算很心急的型別,但陳嫂比他還著急。
好不容易把已經暢想到蜜月的陳嫂送走,沈恕又迎來了李叔。
李叔雖然沒有陳嫂這麼直白,但也很認真地詢問了沈恕與鬱松年相識的過程。
作為管家的李叔知道的比陳嫂多,他有聽聞過鬱松年的那些緋聞。
沈恕想也不想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李叔:“你確定?”
“我確定。”沈恕說:“不可能是真的。”
實際上他根本沒有去調查過,只是出於對鬱松年絕對的信任。對方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即使真的做了,也必定有苦衷。
要是林志鈞知道這件事,又要念叨沈恕的盲目信任了。會說他總是這樣,交往時才會經常被矇騙。
不過林志鈞真要和沈恕辯駁的話,在鬱松年這件事上,他是不會輸的。
沈恕認為,在確定結婚之前,林志鈞還是不要和鬱松年見面比較好。
但這一天比他想象得要來得快,甚至是猝不及防。
他投資的山莊是林志鈞的表弟開的,沈恕去定房間,還定了兩人間這件事,在麻將桌上,表弟與林志鈞隨口一說,林志鈞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沈恕接到林志鈞的電話時,正在外地出差。他這周沒有時間與鬱松年見面,微信上也只是平淡地幾句交流。
“你別鬧了,我是不會帶你去的。”沈恕說。
林志鈞壓根不吃他這套:“誰說要你帶,我能自己去,房間都訂好了,就在你們房間旁邊。”
沈恕分明是訂了兩間房,卻被林志鈞說得好像同居一室,不由有些耳熱,下意識強調道:“不是我們房間,而是我和他的房間。”
林志鈞:“意思不都差不多嘛,沒想到啊,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小古板,結果你是反套路,別人都是先戀愛後結婚,你倒好,先婚後愛啊。”
“不是戀愛。”沈恕慢吞吞反駁。
林志鈞:“不是戀愛你還把鬱松年帶到青水山莊去過夜!”
聽這語氣指控,簡直就像沈恕還是十八歲,要帶著比他年紀還小的戀人去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