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 喪屍的案例出現,人人自危,江寄舟接到好幾個朋友的詢問電話, 以及醫院那邊的通知。
“梁伯老師已經到了, 你現在也快來市中心醫院一趟。我們這裡有一個感染了喪屍病毒的患者,他還沒有失去神智。”年輕護士小姐姐聲音焦急。
本身江寄舟是醫學界的一位天才,他在校便寫出了很多論文, 學習能力強, 很快便在二十四歲成為了人人羨慕的高顏值博士生, 有才還有顏, 還有一位有名的博士生導師手把手輔導。
因為他跟他老師梁伯也算是研究病毒那方面的專業人士,所以上面領導才會想到讓他去醫院。
江寄舟抿唇說好,那邊又頓了下,隨即雜音響起, 換了個人接電話。
那嗓音低沉沙啞,顯然是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他道:“小江, 我看了新聞。現在市郊那邊也有很多喪屍的案例,甚至喪屍群愈演愈烈,無法控制,你要小心。”
這是梁伯,也是江寄舟的導師。
“我會百倍小心, 謝謝老師。”
江寄舟草草洗漱完, 穿戴完畢下了樓。
客廳裡早已坐著那三個人。趙語堂與韓蕾他們兩個人臉上神情嚴肅又慌張, 顯然是知道了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
而另一個青年,面無表情, 嗯, 一如往常冰冷。
他們在等了許久, 見江寄舟終於下樓來,韓蕾便趕緊跑上去問他,眼裡有慌張不安:“現在、現在到底發生了甚麼?社交平臺上說,末世來臨,我們都會死……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會死嗎?”
形勢嚴峻,哪怕江寄舟知道未來劇情的走向,可未來會發生甚麼改變,誰都說不準。
於是他抿唇道:“事已至此。再慌張,也是沒有用的。現在我要去醫院一趟,看能不能治療喪屍患者或者準備其他方案,晚上再回來。”
他作為一個醫生,在危難來臨之時,是所有人心中的頂樑柱。此刻他面部肌肉緊繃,如臨大敵,也讓人確定了內心的猜測。
韓蕾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了,她捂住臉幾乎要哭出聲來。
而趙語堂畢竟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他嚥了咽口水,骨子裡喜歡發號施令的味道又發散出來,強行鎮定。
“那這幾天我們就要待在這房子裡,都不能出去。可要是喪屍變得越來越多,我們被困住,物資短缺怎麼辦?江醫生你能不能出去時順便去超市拿些食物回來?”
他倒是說的理所當然。
可現在街道里全是搖搖晃晃走著覓食的喪屍,尤其超市,因為他們需要的,別的人類自然也需要,也會去,所以很多喪屍雖沒有清醒意識,但潛意識會如幽靈遊蕩在那周圍,彷彿守株待兔。
江寄舟低頭:“這不用擔心,醫院裡早就備有物資。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我一個人可能搬不動那些物資,也對抗不了那群喪屍,所以……”
他看向家裡唯一的兩個男人,當然,更多是看向那個安靜坐在沙發角落未曾發表意見的白襯衫男人,目光溫和:“能不能我開車,你們一起來幫我?那個,莊榮先生你身上有傷也可以不來。”
在看不見的地方,趙語堂目光一閃,皺眉。
他顯然不願意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我專業學過格鬥,有一定自保能力。雖然有傷但是沒太大影響,我去。”莊榮幾乎沒有猶豫。
他彷彿沒有察覺到這次行動的危險,要知道喪屍隨時可能從背後冒出來,然後讓你變成一個渾身腐爛扭曲的怪物,一個只知道咬食別人的喪屍。
江寄舟眼神溫和:“麻煩了。”
另一個“同伴”已經利落答應,趙語堂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他只好攥著拳咬牙,答應了。
三個男人準備好裝備,出門時又囑咐韓蕾不要開門,要是喪屍砸門就搬重物堵住。
然後他們開了門,刺目的陽光一下子就照進了眼睛,他們看清小洋房外的景象。
沒想到哪怕是偏僻市郊,也幾乎被喪屍攻克。外面荒涼的雜草地有幾處血跡,甚至還有殘缺的毛髮皮肉。隔壁鄰居們房子裡一絲絲聲音也沒有,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或者裡面有沒有被喪屍侵入……
“江醫生,你放心走,別緊張,我會在背後幫你看著情況。”趙語堂表面關懷身邊的年輕男人,不動聲色,實際上腿抖成篩子。
江寄舟毫無所覺,他心裡也是幾分忐忑,怕有甚麼扭曲的怪物蹦出來咬他。
江寄舟已經去車庫要把車開出來,於是小洋房門口站著的便只剩下兩個“小白臉”。
趙語堂放了十二倍的細心留意著周圍一舉一動,他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在看著自己,似有所覺,扭頭便看見那面無表情像塊石頭又像冰塊的白襯衫青年靠在門邊,眼神譏諷望著自己。
他愣了愣。
江醫生帶回來的這個陌生男人,趙語堂也仔細打量過,容貌絕佳,看著沉穩又不苟言笑,他還以為這人又是個如江醫生一般的沉默老實木頭人,卻沒想到?
那雙漆黑的眸子可是惡意翻滾,譏諷連連。見到趙語堂看來,他也並未慌張避開視線,只是唇角一勾,低笑:“拍著別人肩膀安慰別人時,也應該把自己手抖的毛病改一改啊。或者說,這隻手,你本來就不想要?”
趙語堂臉色一青,彷彿沉穩大方可靠的殼子被戳破了,他陡然為自己的懦弱無能而憤怒:“你這瘋……”
恰時車庫裡白色的車已經開了出來,車窗搖下,駕駛座人探出頭來:“怎麼了?”
“沒甚麼,”趙語堂可不想複述一遍這個男人剛才諷刺他的話讓自己難堪,他扯開話題催促道,“快走吧,你那個醫院估計等你都等急了。”
他也不扭捏,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宛如車主人般坐了進去。
莊榮唇角弧度早已被他收斂得一乾二淨,此刻,他撇向那副駕駛,眼神幽暗,情緒難辨。
坐進後座,江寄舟還是有幾分疑心,他轉頭,問後方看著沉穩善良的青年。
“真的沒發生甚麼嗎?”看你們都要打起來了。
青年搖頭,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眾生與我無關的冷淡樣子:“沒甚麼。”
只是他眼神一轉,似有意無意看了副駕駛黑著臉的趙語堂一眼,眼神暫且不提,他又很快低頭輕聲道。
“其實我昨天就應該走了的,只是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真是打擾你們。”
江寄舟怔愣幾秒,瞭然。
估計是趙語堂痞裡痞氣,性子直白,又說了一些嫌棄莊榮的話。
這個冰山青年雖遭受排擠,但仍然為壞人遮掩,看著也不是表面那麼難以接近,還如此大方良善。估計表現淡漠冰冷,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
可他還是受傷了,還更倒黴,遇上那麼多極品人類and喪屍。
江寄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看向莊榮的目光難免帶著幾分柔和與在意。
“……??”一旁趙語堂瞪大眼睛。
你這個瘋子到底在講甚麼鬼話咧?
剛才諷刺我手抖乾脆別要了的人可是你啊!
眼看著駕駛座的老實人江醫生轉頭看向自己,眼神極為不贊同還有幾分批評。
趙語堂氣到手又開始發抖,差點就開始動手。
他本身也是個混街道的混混,沒甚麼手段心計 ,就知道打打殺殺跟“□□撩妹”,哪裡會應對這種情況?
簡直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趙語堂怒火攻心差點氣倒,卻見江醫生還扭著脖子,低垂眼眸,極盡安撫後座的“倒黴小可憐兒”。
“不用感到愧疚或抱歉,”江寄舟道,“其實我也很感謝你今天留下,或者說是昨晚遇見了你。不然,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我還沒有自保能力,那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其實趙語堂與莊榮這兩個跟著江寄舟的男人,江寄舟更信任只認識一晚的後者,畢竟原劇情他捨生忘死保護自己……
前者呢?只會在危險來臨之時,一腳把他踹進喪屍群裡面。
兩個男人卻不知道江寄舟心裡所想,莊榮聞言愣了愣,注視著那駕駛座的俊秀男人,動作有一瞬間停滯住。
他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羔羊。
這次,莊榮卻沒覺得好笑,他凝眸,唇邊出現抹微不可察的淡笑,剎那,如冰雪初融,晨曦落在翠綠的枝頭。
他盡數掩飾眸裡的幽冷,道:“謝謝你的信任。”
眼看著兩人眸光交匯,漸漸熟悉。
這時趙語堂看看江寄舟又看看莊榮,覺得膈應,於是他睜大眼睛,不認同道:“你怎麼敢相信認識不過一晚的人?他渾身是傷躺在街頭,來路不明,很危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起他幾個月前跟人打架鬥毆差點被人打殘,暈倒在街頭,最後被江寄舟撿回去的事情了。
江寄舟皺眉,鮮少表露出直白的斥責,他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我們要團結,先在末世尋找物資,活下去。”
趙語堂聞言吃驚又百感交集,他咬牙。
以前江醫生那麼順從他,有時候他感覺他親媽都不可能做到那麼包容,可是江醫生可以,他說向左,那麼江醫生就絕對不會向右。
如今,這兩面派瘋子只來沒一天的時間,江醫生就為了他訓自己?
趙語堂吃了這個悶虧,臉色又青又白說:“我知道了。”可瞪向那後座的人眼神依舊惡狠狠。
這時,在江寄舟未看到的視線裡,莊榮抬眸,似笑非笑暼了眼他。
輕蔑至極。
“你看他!”
趙語堂眼皮子一挑,想示意江寄舟,就看見這青年只幾秒,便又恢復了原來冷冰冰模樣。
江寄舟轉頭看了眼莊榮,沒甚麼異樣。
於是他皺起眉頭,對著趙語堂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要合作,要把後背放心交給同伴,對同伴友善。”
趙語堂茫然,他指了指後座的人,著急地想讓江寄舟相信他。
“這傢伙就是兩面派!他之前還跟個瘋子一樣諷刺我還恐嚇我,現在這副模樣,就像個……那詞怎麼說來著?綠茶!他可比綠茶還茶啊!”
他這樣想要讓江寄舟看清這個瘋子的真面目,言語便就沒有經過精心雕琢,沒有證據,只露出了鋒利與尖銳。
總之,這話太難聽了。
相比之下,莊榮沒有說話,仍舊面無表情,他顯得沉穩且包容得多。
高下立見。
“趙語堂,你不要鬧了。”江寄舟嘆了口氣。
受害者趙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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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趙語堂:呵,終究是錯付了。感謝在-2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夫人 3瓶;君莫問藥、吃瓜群眾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