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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五章

2022-11-30 作者:朝離暮歌

 等到太陽昇起時早已沒了張生的蹤影,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去幹甚麼了。

 小黑著急忙慌的跑來說到“莫大哥,聽王嬸說張生一大早就拿著砍刀去了鄰村了。”

 圓子正坐在屋裡擺弄著一朵三色堇,明明花身已經離開了枝葉,但它似乎比花盆裡的還要有著生機。

 小黑不自主的嚥了咽口水,他雖然沒有共鳴到小芙蝶的悲慘,但是他卻記得昨晚看見那在空中飛著的骨頭。

 圓子卻在想,如果是她,她也會這麼做的。

 那朵三色堇越發的妖嬈,那花瓣似乎在若有若無的微微顫動著。

 小黑問道“莫夫人你真的是神嘛?”

 “不是……”圓子否認。她怎麼可能是神。

 “可,可是昨晚我都看見了!”小黑儘量讓自己看著正常一點,即使她否認了,可在小黑心裡已經是把她當做神一樣的存在了!

 對於他所說的看見圓子並沒覺得意外,畢竟她也無疑去掩蓋這些東西就是。

 見圓子並不說話,小黑又道“那莫夫人你能保佑我早生貴子麼?”

 “咳咳……”

 莫空眼底染上一絲尷尬的意味,他道“小黑,娘子都說了她不是。”

 圓子很是認真的想了想,隨後一本正經道“我剛問送子觀音了,她說,你不行。”

 小黑“……”甚麼不行?他不行?誰說的他不行?

 莫空“娘子,你可知這個不行是何意思?”

 直覺告訴他,這個小人並不知道你不行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麼的侮辱。

 “唔,知道啊,就是說他不會有的意思。”

 小黑“莫夫人你真的去問送子觀音了?”

 見她臉上滿是認真,小黑也嚴肅起來,又道“送子觀音當真這麼說?”

 “額……”圓子吐了吐舌頭“沒有,騙你的。”

 小黑這才鬆了一口氣,嚇死他了,差點他就真的以為自己要斷子絕孫了,畢竟夫人看起來可不像是會說笑的人。

 等等,說笑?

 他和莫空對視一眼,才反應過來,圓子竟然真的在同他們開玩笑。

 小黑道“我還以為莫夫人不會同我們這種凡夫俗子說笑呢。”

 圓子挑眉有些不解,甚麼叫他們這種凡夫俗子,圓子糾正道“都是人,怎能不會說笑?”

 好像相處個幾日,也沒有那麼難打交道不是。

 “所以莫夫人你真的不是神麼?”

 “額……我真的不是。當然,如果墮神也算神的話……”

 想起冥所說的,與他同為墮神?呵,多麼諷刺的一個名頭。

 小黑一副瞭然的樣子,他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我聽說神都是要歷劫的,那夫人你是不是也來歷劫了?是情劫麼?”

 “空了可以叫梅花給你看看。”圓子說完便趴在了桌上看著門外。

 “為甚麼要叫我婆娘給我看看?”小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因為臆想症是病啊,圓子心裡回答。

 張生是被抬回來的。

 送他來的人將他扔在村門口便走了,還是劉伯回家路過村口時見到才送回張家的。

 圓子幾人去看他時,他已經吊著最後一口氣了。

 梅花說他是氣血攻心加上被打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

 張伯同張母已經哭不出眼淚了,自從知道小芙蝶的死訊以後,兩人已經夠傷心了,現在倒好,明明知曉罪魁禍首是誰,但是卻無能為力。

 小黑打聽到原因,說張生去找鄰村的尚德語去了,那是一個看著很有書生氣的男子,同時也在村中當教書先生,在村子裡的口碑還是很好的,提起尚德語都是稱讚他的,說先生人好,書教的好云云甚麼的。

 所以當張生去找尚德語時,沒有一個人相信張生說的話,尚德語更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表現得自己很無辜,說自己一屆讀書人,怎會幹這種苟且的事。

 於是村民為了尚德語,叫來了幾個壯漢將張生套在麻袋裡揍,等快斷氣了這才扔到了村門口。

 張生見到圓子時,他雙目怒睜,緊緊的抓著圓子的袖子道“幫,幫……”

 話音未落,那抓著袖子的手就落了下去,同小芙蝶當初一般,死不瞑目。

 圓子頭上的三色堇落了地,圓子悲憫天人的看了一眼後,便又將它拾了起來,放在張生的臉上片刻,好像在做著最後的道別

 整個張家連著幾日都被悲傷的氣氛所籠罩著,圓子卻是知曉,張生的怨氣沒有散去。

 張母仍舊臥床不起,張伯更是一夜白了頭,對圓子幾人更是閉門不見。

 這日小黑又無功而返,他搖頭“張伯說算了吧,反正也改變不了甚麼……讓我們不要再管此事了。”

 圓子也幾日沒有開口說話了,這些日子她一直覺得很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事情斷不會這般,那張伯夫婦至少還有個兒子能夠陪同著。

 至少後半生能夠安然。

 也是這時候圓子才意識到,如果沒有拿走張生的五年,會不會他就不會這麼快沒了性命。

 那朵三色堇忽然又從圓子頭上掉了下來,圓子將它拾了起來問道“小芙蝶你覺得呢?”

 花朵動了動花瓣,圓子嘆氣道“所以你決定要去報仇對麼?”

 “莫夫人……你在同誰講話?”

 整個屋內也就莫空,圓子,小黑同梅花四人。

 可他們都沒有開口才是。

 圓子舉起手中的那朵三色堇道“是小芙蝶。”

 她也是在張生去找尚德語的那個早上發現的,不知為甚麼,冥將小芙蝶的亡靈附在了這朵三色堇上,所以那日將花放在了張生的臉上,的確是在做著最後的告別。

 像是為了印證圓子說的話般,三色堇在那手心上又動了動花瓣。

 “所以你們這是怕了?”圓子眼中很是空靈,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沒有,我就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梅花便是除了震驚,就還有震驚了。

 “額……我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莫空卻滿眼笑意道“沒有啊,我覺得娘子好生厲害呢。”

 所以我才覺得你最不正常,圓子心想。

 難怪是個命硬的傢伙。

 梅花道“只是我很好奇莫夫人不怕這些麼?”明明看起來小小一隻,與人說話都怕生的一個人,竟然整日能同這些亡靈打交道。

 “怕啊!”圓子揚眉,怎麼能不怕呢,最開始的時候她是真的怕得要死。

 “那夫人你……”為甚麼還能這麼淡定自若。

 不用梅花說,圓子也知道甚麼意思,她又道“可我怨氣比鬼還重。我連死都不怕,又哪能再怕鬼呢。”

 自十五歲那年九泉一遭以後,她發現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小芙蝶又飛到圓子頭上彆著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小芙蝶的心意了,那圓子覺得自己也沒甚麼好糾結的了。

 小芙蝶是冥送她的,算是一個幫手吧,可以理解為一個鬼助理。

 張生的怨氣在屋子裡徘徊了數日也不肯離去,雖然他無心傷害張伯二人,但整日同一個陰靈處於一個屋簷下,難免會傷到活人的氣數。

 說到這小黑就有些不解了,他指著圓子頭上的那朵三色堇,想說甚麼卻沒有說,圓子卻是明白了,她道“小芙蝶寄身在這花中,這花有著束縛的意思,等於將小芙蝶的怨氣給壓抑住了。而且這是九泉的神送來的,自然是不一樣的了。”

 “那夫人何不再將張生也收在這花中?”

 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圓子正在覺得這方法可行時,她忽然又否決了“不行……我一個人不能頭戴兩朵三色堇……”

 不然會適得其反,兩朵三色堇別在頭上,只會讓圓子自己怨氣沖天,到時候怨上加怨,那可不得了了。

 “那換一個人戴?”

 梅花出主意。

 “也不行,你們不夠命硬。”圓子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連著那朵三色堇都耷拉下來。

 “命硬?”

 小黑同梅花二人對視一眼以後便齊齊看向了那一直在擺弄那蔫了的桃花枝的莫空。

 莫空正在想甚麼時候多弄些花回來讓圓子吸著玩,忽然三道灼熱的視線一齊看向他,莫空道“看我作甚?”

 圓子問他“莫空你可以嗎?”

 由於一直在專心擺弄桃花的某人一聽這話,覺得這有點在挑戰他作為男人的權威性,他將那桃花枝放在一旁很是嚴肅的回答“為夫當然可以。”

 不過可以甚麼?

 他並不知道。

 直到一朵三色堇靜靜地插在莫空的發冠間時,他才反應過來可以甚麼。

 “娘子你確定為夫不會有甚麼事麼?”

 “沒事,你命硬……”圓子小聲的說到。

 “啊……倒也不是命硬不命硬的問題,只是為夫頭上頂個花不合適吧……”

 有點丟臉的意味。

 “挺好看的。”圓子站的遠遠的看著他,隨後走近又道“好看呢……”

 梅花二人不做評價,但是小黑已經明顯暴露了甚麼,莫空很想找個鏡子看一看,隨即一想,還是算了,他怕忍不住想給摘了下來。

 所以他這也算是為張伯一家討公道了吧。

 畢竟也在他手底下做事三年了。

 經過小黑的打探,幾人這才發現這個尚德語還真的是個表裡不一的禽獸,藉著做夫子的名頭整日去看那些少女們來滿足他的特殊喜好,尤其是那種嬌小的。

 幾人制定了一套方案,準備叫那尚德語自己承認他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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