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命格克妻,他本來都已經做好一個人孤獨終老的準備了,反正沒有女人他又不是不行,但那算命大師說了,他有一死劫,唯有一個能同他命格相抵的女人與他共度餘生,方可化解此劫,並且以後日子會越過越紅火,生意也只會越做越大。
本來他是不信這種東西的,但是隨著跟他關係親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他曾喜歡過一個女人,後來那女人莫名其妙染上了惡疾,自此以後日漸消瘦,鬱鬱寡歡。
媒人介紹過不少女人,但每一個入了他府上的女人都在第二日暴斃而亡,他不得不信這些東西。
而她好像是個意外,明明任何一方面都不如那些女子,可偏偏她活了下來,好像還同那媒人所說的不太一樣。
可圓子怎麼聽怎麼覺得莫空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她手緊緊抓著那並不太合身的衣裙,很是糾結的開了口“你不必擔心我會跑……”
“嗯?”莫空的眼中一下迸出一道狹光,她在說甚麼?
“所以……你不用這般的……窮點沒事,咱們慢慢來就好了……”
圓子皺眉,她有點擔心這個傢伙會不會去做甚麼不靠譜的事情,甚麼叫需要甚麼儘管說,不用擔心錢。
這話像極了之前看劇的時候一個男人窮途末路時對妻子說的話,然後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啊……娘子你真是……”
莫空哭笑不得,她是在以為自己說大話麼?
莫空同圓子解釋了好一會,圓子才知曉原來真的沒有她想的那麼窮,家裡是有牛的,只不過請人放著的。家裡也有很多地的,只不過也請人耕種著的。
至於多少牛,多少地,莫空說以後她就知道了,所以並不需要她去做甚麼,圓子這下更有些不解了,她問“那你為甚麼要用一頭豬把我換回來當媳婦?”
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般,他理應是不愁的吧。
莫空道“娘子,為夫克妻,剋死了四個了。”
“……”所以他是沒人要了麼?不對,也就是說她是第五任?圓子皺眉,她心想,難道是花心大蘿蔔?”
原諒她只能想到這個詞,她不懂男女之情,沒有喜歡過誰,看那些畫本也好電視也好她並不能理解那些愛的死去活來的是為了甚麼。
一個人就能生,一個人就能死。
但是她知道,一個男人擁有那麼多女人那就是大豬蹄子,花心大蘿蔔,渣男,海王等等這種形容詞。
莫空繼續說到“不過娘子你別怕,你是第一個活過早晨的。”
“……”她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所以為甚麼……我是第一個?”
“因為為夫克妻啊,她們都暴斃身亡了。”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麼?
“哎呀娘子,別想那麼多了,放心,你一定活的比她們久。”
“……”這話倒是沒錯,她確實比這些人活的都久,畢竟她自己都記不清續了多少個五年了~
莫空見她還是一副鬱結的模樣,又是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娘子,別想那麼多,快去試試衣裙合不合身?”
“哦……”
圓子應著,所以她這是算甚麼?來沖喜的?
衣服換好了,也是出乎意料的合身,圓子不禁在想還能買對尺碼,真是難得。
等圓子出來時莫空正哼著小曲把玩著那些花種,他漫不經心的將一粒種子拋在空中,隨手一接後打量起來。
圓子道“那是薔薇花種。只可惜四月的花期,又趕不上了。”
有些遺憾,圓子其實很喜歡薔薇花,她覺得自己和那薔薇有點像,骨子裡帶著一種倔強,可她又不似薔薇,能夠爬在高牆之上繁華人世。
“不晚,等來年便好。娘子若是喜歡,那咱們就在這院子種滿它吧。”
“嗯,等播了種,等來年應是能爬滿牆頭。”這一次,應當不會再錯過了吧。
“說起來,娘子也叫薔薇呢。”
“這……其實我還有個名字,叫圓子……”
薔薇?她可不想承認。
“圓子?”莫空低聲笑了起來,他捏了捏圓子的臉蛋“哪裡圓了。”
圓子因為她這一舉動一下又有些不知所措,這個男人怎麼總是喜歡這樣,不是舉高高就是揉頭,現在好了,還多了個捏臉。
“衣服倒是合身。”
“嗯……很好看,謝謝。”
對她所說的謝謝莫空似乎有些不滿,他揚了揚眉又將桌上的一個精緻小盒子遞給了她。
圓子不明所以的接了過來,開啟一看,是類似粉餅一樣的東西。
“為夫想,你應該需要它。”不是說女人最愛美了嘛,以前應該也是塗抹過類似的東西所以沒人知道她臉上有這麼大個胎記吧,不然媒婆也不會沒說明這點。
圓子身體一震,她從未想過要將這詛咒遮掩起來,與她而言,容貌並不是她所在意的,反正也沒人看,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她伸手撫上那詛咒“很難看麼……”
“也不難看。”察覺到她的焦慮,莫空又將那胭脂從她手中拿了回來丟在桌上“看來娘子並不需要。”
“嗯……給我吧……”
既然是一番心意,那便收下好了,萬一有天用的上呢,古代的男人應該是很在意臉面這種東西的吧,那就平日裡遮一遮吧,總比時常被人說特別的好。
入夜漸微涼,莫空忽然覺得少了甚麼一般,他猛的一睜眼,果然,入睡前攬在懷裡的小人又沒了人影,不出意料,又是在角落蜷縮成一團。
怎麼總是這幅可憐的樣子……
莫空忽然覺得心情有些複雜,她是沒有安全感嗎?
將睡夢中的圓子撈了過來又重新圈在懷裡,莫空才覺得心情有些平靜下來,真是奇怪,為甚麼只有這樣才能覺得有點心安。
迷迷糊糊中圓子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著,她崧了崧鼻子,帶著些許委屈的喊了聲“媽媽……”
是的,委屈。
一個人孤獨久了,渴望孤獨,又害怕孤獨。
透著月光,莫空瞧見她眼角的一點晶瑩,抽出手將它抹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道“睡吧……”
低沉且有磁性的聲音在夜裡聽來無疑是一劑良藥,她拱了拱頭,便沉沉的熟睡過去。
次日圓子是在一道灼熱的視線中醒來的,總覺得有甚麼在一直盯著自己一般,就像在那九泉之地被那怨靈盯著一般的感覺。
“娘子你醒了?”
莫空似乎鬆了一口氣,這小人睡得越沉呼吸就越是薄弱,他都有些怕了,別人都是暴斃而亡,她是睡著睡著沒了氣息咋整。
圓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是許久都沒說出一個字來,她差點忘了,自己已經是為人妻了。
可對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來說,她瞭解的甚微,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知情。
“要不要再睡會?”莫空問她,看樣子,是還沒有睡醒。
“嗯……”圓子輕嗯一聲,她的確還要再睡一會,一直都是睡得很久的。
莫空看著她的睡顏,怎麼想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將圓子安置好後便起了身。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院門口,梅花早已等候多時,見莫空出來了這才將手中的籃子遞了過去。
今日好像比平日晚了些。
“梅花,你懂醫術,那個女人今日有空的話你去看看。”
“出了甚麼事?”
“這接連兩日了,每晚睡得挺早,但是她好像總是睡不醒的樣子。”
這才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昨日沒想那麼多,可哪有人一晚上睡的安寧,可早上還能睡那麼久,白日裡還總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
“額,會不會是主子你……過於勤奮了?”
梅花雖然很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但是對於夫妻來說睡不醒不是很正常嘛,當初她跟小黑成婚時頭幾日哪有睡醒過的。
莫空呼吸一頓,道“想甚麼呢,我可沒碰她。不過是抱著睡個覺而已。”
“甚麼也沒做?”梅花怎麼這麼不相信呢,難得碰到個能在他身邊過夜的女人,他不做點甚麼真是太說不過去了吧。
莫空無語,他道“我像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嗎?”
梅花不接話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是甚麼時候出來的?怎麼會一點生息都沒有?
此時圓子正默默的轉了個身又回了裡屋爬上了床,她只是有些口渴,所以爬起來喝點水罷了,正好聽見莫空說了這麼一句“我像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嗎?”
她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可是那又有甚麼關係呢,於她而言,活著就好。
順著梅花的視線看去,莫空甚麼也沒看到,他道“怎麼了?方才看甚麼呢那麼起勁。”
梅花淡淡道“沒甚麼,不過是夫人方才聽見你說的話了。”
“甚麼?”莫空大驚,她聽見了?剛才回頭沒人啊。
“嗯,方才夫人起來喝水了,她站門口看了眼。”
“你怎麼不早說……”莫空壓低聲音有些無奈“聽見了?聽見了多少?隔得這麼遠,應該聽不清吧?”
“我也才看到,不過應當是聽見了。雖然夫人臉上面無表情,但是主子你方才說那話聲音還是有些大的。好了主子,我就先回去了,待久了夫人起疑心了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