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張善接待著過來送靈石的同門。
每一位他都會說上幾句話,很是熱情。
都是過來給他送靈石的,可不能冷著臉。
但也只能說幾句而已,人太多,他要雨露均霑,就只能如此。
一眾同門沒有覺得被冷落,這麼多人,都知道能說幾句就不錯了。
也無人久留。
聊完的人自行離去,給後面的人騰地方。
他們卻不知,張善悄悄將他們每個人的姓名、修為,以及他對他們的第一印象記在了小本本上。
未來當張善想要找些人做事時,會從本子上的這些人找起。
從下午時分,一直到傍晚,張善這邊的熱鬧才結束。
想來的都來了,畢竟不是每一個弟子都願意做這樣拉近關係的舉動。
張善很理解,他本人就有這樣的性格,不然過去十九年,他也不會只是埋頭苦修,全然沒有花費靈石在這上面。
“一千九百二十三塊靈石,聚少成多啊。”小院內,張善清點完所有靈石,頗為感慨。
一個下午不到,他就籌齊了需要的靈石,還超出了十倍以上。
以他現在的修為,修煉到後天巔峰,最多也只需要兩百塊靈石而已。
“接下來,就是全力提升修為了!”張善熱血上湧,突破先天后,迎接他的將會是一個全新的天地,由不得他不激動。
可正當他準備掛上“閉關”牌子,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恩?”張善意外,他居然沒有聽到腳步聲,這種實力,會是誰?
推開門,看到外面的兩人,張善頗有些意外。
居然是宋文、王恪二人。
“張兄,許久不見了。”宋文打招呼,沒用師兄師弟的字尾。
喚師弟,張善修為比他高。
喚師兄,他自己不樂意。
說著,宋文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盒子,張善從上面感覺到濃郁的靈氣。
一旁的王恪也提著個小盒子,一股淡淡藥香飄出。
“宋兄、王兄,許久不見了,快請進吧。”張善側身,讓兩人入院。
他有些意外,沒料到這兩人會來。
在真元觀幾千弟子中,這兩人都是位於頂點的那幾人之一。
但仔細一想,張善又覺得理所當然。
其他弟子最多會以為他只是修為提了上了,但觀中長老基本都知道他的情況,感受過方奇長老、石濤長老這些人的厲害後,他不覺得自己走到了哪一步能瞞過觀中長老。
《潛影》他還沒掌握,掌握了他也不覺得能瞞過觀中那幾位排在前列的長老。
而觀中弟子裡站在頂點的那幾位同門,背後都不乏長老支援。
這種行為太正常了,提前投資而已。
不出意外,這幾位傑出弟子,未來必然會跨入先天,最次都能成為觀中長老。
長老們當然會想提前投資,這種投資回報率驚人!也算是與日後的同僚打好關係。
自然,他的具體情況,這些長老會透露給宋文他們。
提前瞭解,也就能避免一些狗血事情出現。
長老們不擔心宋文、王恪他們,這些被精心培養的弟子,就算心情複雜,有甚麼想法,也不會去做這種愚蠢的事。
但這些弟子之下,這些年圍繞他們形成的小團體中的其他人就不一定有這麼明智了。
提前告訴宋文他們,也能讓他們約束團體中的其他人。
三人並不熟悉,即便十幾年來都生活在真元觀,也只是見過這種程度。
尤其王恪性情冷淡,不喜場面話。
如王陽那般自然隨意開玩笑的情況並不存在。
但也不至於冷場,以三人修為,也能聊修煉上的事,交流修煉經驗。
聊了一陣,宋文遞上盒子,王恪也拿出小盒。
“張兄,你的事我從長老那聽說了。”
“以你現在的情況,花時間去做任務賺取靈石有些太花時間。”
“這裡面是我的一些心意。”
“不多,但還請張兄收下。”
越聊,宋文便越感到張善的可怕,對武技的理解太深刻了,深刻到他難以企及的程度。
心中那點複雜消失一空。
這些話他說的真心實意。
“觀中還沒有弟子突破先天,張兄若能第一個突破,對觀中弟子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激勵。”宋文笑道。
張善聽得極為舒服。
瞧瞧,甚麼是說話的藝術?這就是了。
明明是來給他送靈石的,卻說的如此大義凜然,這他不拿還是人嗎?
為了激勵觀中同門,他也不能不拿不是!
張善收下,從重量上,他就知道,盒中靈石不超過四十塊。
這個數量讓張善很滿意,再多意義就不同了。
人情債太重的話,他可不願負擔。
這個數量,就剛剛好。
“張善,百方州新一代弟子還沒有先天出現,你若能成為第一個,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王恪則說的很直白。
“這是兩瓶厚元丹,希望你能用得上。”
張善接過小盒中的兩瓶丹藥,他不討厭直白的人。
嘴巴長在身上,就是用來交流的,與直白的人交流,更直接了當,不用拐彎抹角花費心思。
“另外,我希望能與張兄你切磋一番。”
王恪話鋒一轉,提出切磋的請求。
張善看向王恪,正對上王恪熾熱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果然和傳聞中一般,是個切磋狂。”張善心中吐槽,不過他沒有拒絕。
他心中同樣有著戰意!
修煉到現在,他一直在埋頭苦修,只專心重要的事,其它分心的事能免則免。
即便現在,對於一些虛名,他也都提不起甚麼興趣。
但他心中不乏驗證自己所學的想法,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強到了甚麼程度。
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在觀中弟子裡能不能排到第一。
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沒有超越觀中一直凌駕他之上的那幾位天才。
“我們出去吧,在這裡我們施展不開。”張善目中也是燃起熊熊戰意。
宋文左右看了看,沒有阻止。
他也來了興趣,對於王恪的實力,他很清楚,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記憶還有痛楚,仿若就在昨天。
而張善這個異軍突起,被長老稱實力已遠遠超越他的同門,又會有多強呢?
他實在好奇。
夜色下,三個黑影快速穿梭,遠離弟子居住區,來到觀中一片荒地。
荒地一片狼藉,各種碎石枯草。
這一片荒地頗大,經常有弟子會來此切磋,正適合張善、王恪拿來用。
“王恪,二十歲,比我大九個月,修為後天九重前期,修煉的功法是真元觀四門傳成功法最後一門《十全天功》,沒有缺漏,沒有弱點,每一項都平衡的《十全天功》。”
“修煉武技未知,傳言中戰力彪悍無匹。”
便是張善這樣的苦修士,也聽說過一些王恪的資訊。
下一瞬,張善腦海中的雜緒全散。
只剩下滿腔戰意,肅殺氣息充斥荒地。
“鏘!”赤石鋼刀出鞘,洶湧內力在體內蓄勢待發。
王恪同樣手握一把法器,後天上品的長鐧。
雙方氣勢透體而出,在半空碰撞,碎石飛濺,射到數十米外,在地面留下一個個孔洞。
散式•截江斷浪!
張善橫刀揮舞,率先出招,狂風頓起,威力與曾經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哼!”王恪內力下沉,穩住身體,內力透體而出,在身前形成一層保護罩。
各種碎石擊打保護罩,發出劈里啪啦衝擊聲。
張善趁勢而上,散式•猛勁貫足全身,烈焰刀•烈火斬用出,赤石鋼刀燃起熊熊赤火,灼熱之氣扭曲視線。
鐵身功圓滿帶來的霸道氣力也沒有保留,全部在這一刀中斬出。
沒有絲毫小覷,上手就是全力。
“這個氣息!”王恪感覺到致命的氣息,這一刀,不可力敵!
“喝!”王恪不敢隱藏,拼盡全力揮出一鐧,抽空狂風,擺脫截江斷浪帶來的壓迫,連忙避身閃開。
張善沒有收力,順勢一刀斬下。
赤火灼燒,刀未到,地已焦黑。
更為可怕的是刀上霸道無匹的巨力,直接斬出一條溝壑!
攝人心魄。
這一幕驚人無比,王恪也為之動容,這威力已經遠超他承受的極限,一旦被斬中一刀,絕對討不了好,十有八九會直接喪失戰鬥力!
但還不至於讓王恪戰意淪喪。
他的戰意反而熊熊燃燒起來。
王恪並沒有避退很遠,趁著張善一刀用老,長鐧兇狠無比揮下。
朝著張善身體而去,毫不留情。
張善腳步一踏,如飛鳥迴旋,靈巧的從長鐧上躍過,一個翻身,長刀直斬王恪腦袋。
“噹!”王恪回鐧格擋。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刀,卻將王恪斬出數米,握鐧的人更是顫動不已。
“好可怕的力量!”王恪穩住身體,與殺來的張善戰成一團,卻再不敢輕易與張善刀鐧交鋒。
那股巨力,王恪擔心一旦被纏上,就再也無法脫身。
張善則打得十分酣暢。
所學各種武技全部施展開來。
即便是早期所學的十八散式,也在他的修為和鐵身功巨力加持下變得可怕無比。
王恪一時間拿張善根本沒甚麼辦法。
縱使王恪也將數門武技修煉到了高深層次,也練了一門極品武技。
在這時也沒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同層次武技,圓滿與大成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更別說張善是兩門極品武技圓滿,差距明顯。
“王恪居然被壓著打!”旁觀的宋文也是震驚,他想過張善更強,卻沒料到他會強到這種程度,王恪居然都沒有還手之力。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輸!”短短一會,王恪便感覺到了內力、集中力的快速消耗。
張善帶給他的壓力太大,為了支撐下來,他的內力在快速消耗。
“拼了!”王恪止住後撤的身形,雙手持鐧,鼓足全部內力,使出他掌握的最強武技。
震鳴破天!
長鐧鳴顫之音在此時響徹,銳利刺耳至極,枯草、石子盡皆顫動崩碎。
“來得好!”張善暴喝。
刀上火焰更勝一分,渾身肌肉更是脹大一圈,更加駭人的巨力加持長刀之上。
一刀揮下,音止鐧落,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