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 為了確保安全性和保密性,我們先這樣溝通可以嗎?】已經打好了主意的清川雅開始試探起來,【噢還有, 我和你約見面的時候, 還說過甚麼來著?】
【還是你專業啊, 同類兄弟!】年輕醫生考慮到對方說的也有道理,興奮勁下去了一些, 把危險物品又都一件件收好。
想著,年輕醫生又奇怪的問道,【還有別的甚麼,你不是說等見面了再細聊的嗎?】
【啊, 這個說來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記憶力十分出眾的清川雅,毫不猶豫把那個混蛋的人設拿來一用,【我人設是記性不好啦,所以再問問你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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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診室門口, 路過了兩了的護士小姐、有點猶豫地看著戴著墨鏡,氣質莫名有點嚇人的捲髮男人靠在牆邊, 而對方的一隻手上正靈活的擺弄著一支香菸……
候診室禁菸,護士小姐想上去這麼提醒一下對方,可男人只是拿著煙又沒有點燃,護士小姐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了。
“小雅, 你站在這裡做甚麼?”另位年長點的護士皺了下眉, 走過來, “你不知道那個人又來了嗎……”
想思考著甚麼的松田陣平被觸動到了關鍵詞, 轉動著煙的手一頓, 抬頭很“小雅”的方向看過去——然後發現了兩名交淡中的護士小姐。
而見被叫作“小雅”的護士和同伴小聲說著甚麼, 時不時還往自己這邊看來。
大致推測到了護士們的聊天內容,松田陣平吐出口氣、把被他蹂/躪的外層紙殼都開始變軟的香菸,重新塞回煙盒裡。
果然,那名護士衝他笑了笑,終於放心地轉身和同伴一起離開。
清川雅不知道的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最近的工作其實並不那麼忙,他的兩位監護人忙的是另外一件事——尋找清川雅父親的真實身份。
之前的幾年時光裡,松田陣平他們不是沒有打算去找那個“神秘男人”,但見清川雅慢慢想開了,再加上那個男人身份背景似乎並不怎麼合法……
不想給清川雅造成多餘負擔和造成不良影響的兩個監護人,也就慢慢的把這一頭的事,暫時擱置了一邊、想要順其自然一些。
但現在松田陣平發現了,清川雅那小子是壓根就沒想開,只是隱藏的更好了而已!
如此要解開清川雅的心結,還是要多花些功夫的,以至於現在的松田陣平對“雅”這個字極為敏感。
養孩子……是真的辛苦啊!松田陣平想著隨意環視四周的視線和一雙藍色眸子撞在了一起。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兩個人齊刷刷地扭頭看了一下科室牌子——心療內科。
完了,與許久不見的同期好友在這種地方碰面了,那麼該怎麼寒喧?
你好,我沒病、真沒病,別擔心這種嗎?
事實上,以上只是腦內自嘲罷了,見面了的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形同陌生人、連多餘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諸伏景光甚至藉著抬頭看牌子的動作、順勢和身後裹得十分嚴實的雅文邑說著話,“到了,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兒就好。”
沒有察覺到異常的雅文邑點了點頭,剛打算鼓起勇氣往更亮堂的環境裡裡走……
“等等,這位小姐你不可以直接過去,澤井醫生還在問診!”
“為甚麼不能進!我也是他的病人!”
一陣由遠及近的爭吵聲吸引了警惕性都不弱的幾人,諸伏景光轉頭就看見一名年輕、相貌優秀的女人推搡著兩位護士試圖往問診室裡進。
而考慮到科室病人們的特殊時期,兩位護士也不好強硬阻攔,只是不停地勸說著,幾個人就吵吵鬧鬧地向諸伏景光幾人擠過來,如此剛好站在路口上的雅文邑,就成了“攔路”的存在。
見狀,諸伏景光伸手想要拉一把雅文邑、把人帶過來,可雅文邑卻下意識想要躲開諸伏景光、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年輕女人猛得從兩名女護士沒攔住的縫隙裡衝出來。
“啪咔——!”
現場安靜了,只見諸伏景光僵硬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被他踩的結結實實的墨鏡——誰能想到那麼巧,雅文邑避開了將要撞到他的女人、戴在臉上的墨鏡卻意外被打飛了出來,還正好掉到他腳下!
本來上前想去扶一下雅文邑的諸伏景光,就這樣給了可憐的墨鏡“致命一腳”。
“……”雅文邑眨了下突然光線大亮的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蘇格蘭,伸出手抓著兜帽死命往下扯……
然後蹲在地上,埋著臉開始自閉。
艾碧斯……雅文邑十分憂鬱,如果不是艾碧斯的任務和工作,他現在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好討厭……他想白水了。
……
從雅文邑一貫沒甚麼情緒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委屈的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已經賣掉了的良心開始幻痛……諸伏景光只好乾咳兩聲、把墨鏡的“屍體”撿起來,在雅文邑身邊蹲下,“抱歉,黑、黑谷……”
諸伏景光叫著雅文邑填寫在問診單上的名字,關心地問道,“你現在還好嗎?”
雅文邑:……我覺得我不好。
“喂,需要幫忙嗎?”
聽到陌生人聲音還沒反應過來的雅文邑,感覺到都甚麼東西被壓在了他的帽子上,於是眯著眼睛、微微抬頭。
半蹲在自閉蘑菇和諸伏景光身邊的松田陣平,眼疾手快一把把壓在兜帽上的、本屬於自己的墨鏡向下一扒拉,剛剛好遮住了這人抬起的臉上、唯一露出的那一小塊面板。
“好了,”松田陣平懶洋洋地開口,“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隔著黑色口罩,雅文邑悶悶的聲音響起,“謝謝。”
……
從自己波及到別人一事中回神,女人仍舊不依不饒的想要往裡面闖,好在在這場爭吵進一步擴大之前,女人想找到的人主動出來了。
“上見美子小姐?”
和清川雅一起走出來的年輕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又來找我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嗎?不用如此過分的在意我,”
“我只是恰好幫了你一點而已。”
“不,怎麼能說是一點呢!”上見美子連忙激動地反駁,“澤井醫生,您別那麼謙虛,像您這麼優秀的人、我是真心很喜歡你!”
澤井醫生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情,內心則十分崩潰,可我們不是同類啊!你不能喜歡我,你這樣子是沒有結果的!!!
無奈之下,澤井醫生只好向兩位盡職的護士使了個眼色、放開上見美子,對一旁的清川雅道,“實在抱歉,我需要處理一下私事,請你稍等一會兒。”
接著,澤井醫生扭頭看向被護士們放開而扭捏的整理衣服、有幾分害羞的上見美子,“上見小姐,這邊是公共場合,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呵呵,澤井醫生,”突然隔壁房間的門被開啟,一名中年男性醫生看見緊緊跟在澤井醫生後身的上見小姐,陰陽怪氣地道,“借一步說話歸說話,你可小心別踩甚麼線啊?”
澤井醫生推了下眼鏡,不滿道,“這可不用你提醒,田付醫生。”
……
“田付醫生剛剛一定在偷偷看戲,都不來幫下忙,真可惡!”小雅護士揉了揉被打了好幾下的胳膊,氣呼呼地道,“果然還是澤井醫生還是好,雖然他話是多了一些。”
“噓,小點聲,”年長點的護士輕輕拍了下同伴,“田付醫生很記仇的,小心被他聽見……畢竟田付醫生也是接任主任的人選,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小雅護士嘆了口氣,“明明澤井醫生也很有可能勝任啊,那個病人不要再糾纏澤井醫生就好了……”
畢竟心理醫生和自己的病人談戀愛甚麼的,可是這個行業裡的大忌……小雅護士不由得為澤井醫生擔憂了一下,萬一被抓住錯誤了,別說升職、澤井醫生直接被辭退都是有可能的。
……
幫同期應了急、解了圍,松田陣平往清川雅這邊走來又順路聽了一耳八卦……不過這麼分析,那個澤井醫生應該很有水平,年紀輕輕的就有升職的“苦惱”了。
“清川,和醫生聊得怎麼樣?”松田陣平順著清川雅的目光看了過去,是和那個陌生人在一起的諸伏景光他們。
回神的清川雅對著監護人點了點頭,“澤井醫生很專業,和他聊天很輕鬆。”
聊怎麼撕卡當然輕鬆,就算這個同類是個話癆、有億些吵鬧……清川雅這次的就診體驗、也好得不能更好了!
只是,清川雅又看向黑谷彥,松田陣平見自家被監護人第二次往那邊看,開口問道,“你認識他們?”
“嗯,”清川雅點了點頭,“我認識那個一身黑的人。”
松田陣平又扭頭仔細看了看……確定自己看不見對方的任何外貌特點,語氣更加複雜地道,“那你和他還挺熟的。”
都裹成這樣子了,還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