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還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過,你甚麼時候認識的這樣的人?”松田陣平沉思的目光看向清川雅。
倒也不是松田陣平嚴格到、要對清川雅的交友物件知道個一清二楚,但誰讓清川雅他有結交社會不良的“前科”呢?
不多問一句, 松田陣平他不放心。
更何況, 雖然松田陣平看不見對方的外貌、但能和他一畢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高度疑似做了甚麼秘密任務的同期在一起,就足以證明那位一身的傢伙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
那麼清川雅, 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是怎麼認識對方的?
“我和他也不算很熟,主要是他那個特徵……太容易認出來了,大熱天的能把自己裹那麼嚴實,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清川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解釋道,
“我記憶力不是還不錯嗎,小時候還在我父親身邊的時候,見過他幾面……”
當然,那是朝遠了的時候說, 至於近期……清川雅也和黑谷彥見過面。
“偷拍”青木義昭被發現、逃跑時坐的車還是黑谷彥開的呢,只是這就不是可以說給松田陣平聽的內容了。
但還是有一個好訊息的。
清川雅結合上次沒有任何好處時、黑谷彥還參與計劃, 認真的、真正的幫忙——而不是像那兩個混蛋一樣給他拖後腿,害他沒死成——這件事來說,約好了幫澤井醫生撕卡的人,應該就是黑谷彥了。
這訊息好就好在, 黑谷彥這個人和他狡詐可惡的幼馴染、白水泉不同, 十分的好騙…咳, 好忽悠。
清川雅不由得對這次撕卡成功的期待有更高了一些。
“好了, ”既然和清川雅的父親有關, 松田陣平就不打算再問了, 抬頭看了看向他們走來的澤井醫生道,“現在換你等我了,不要亂跑。”
我現在已經十七了,清川雅無奈地想,和一口一個“小清川”叫著的萩原先生相比,這位頗有些極道氣質的松田先生,才更像是一直把他當成小孩子的那一位。
見現在嚴肅的大家長走開和澤井醫生去交流情況,清川雅也找了個空坐位坐下,準備秘密聯絡黑谷彥、進行撕卡大計!
【你好,黑谷先生……打擾了,】清川雅“按響”了黑谷彥心靈上的門鈴,【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
雖然話多,但澤井醫生還是很有職業修養、懂得分寸和場合的,幾句話便安撫送走了上見小姐之後,澤井醫生開始了和病人家屬的溝通。
澤井醫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順手把沒關嚴的抽屈關好、防止被患者家屬看見一些不得了的東西,然後道,“患者的狀態還算穩定,你不用過多的擔心、不然更容易給患者帶來壓力。”
“另外,雖然患者看上去像是因討好型人格而造成的問題,但事實上……和那完全無關,”
“因為和討好型人格不同,這位清川同學很明顯有一個十分成熟的人格,他不害怕給別人帶來麻煩、不在意別人的評價、也不以取悅別人為目的而行動——幫助他人並不能給他帶來滿足、反而讓他感覺到了痛苦。”
澤井醫生細細地對松田陣平、半真半假地分析著,“因為他只是為了找個理由讓自己以一個‘好孩子’的方式尋求解脫,而‘聽別人的話’帶來的痛苦、被清川同學錯誤的當成了能實現這一目標的方式。”
澤井醫生有條不紊地向松田陣平丟出了一大段話,最後總結,“總而言之,引發清川同學如今狀態的原因更多的是、他缺乏一個可以栓住他的錨。”
“或者是他的錨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他才如此渴望於藉助死亡、來回到他的錨身邊。”
錨……松田陣平抬手準備把墨鏡拿到手裡、然後摸了個空才想起來墨鏡被他“送”給諸伏景光身邊的人,只好又放下手。
見到松田陣平小動作的澤井醫生,貼心地遞過來一個晴天娃娃形狀的解壓玩具,“心煩地話可以捏這個,我的很多患者都喜歡這個。”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下,接過巴掌大、軟呼呼的晴天娃娃,用力一捏、晴天娃娃嘴巴里長長的、同樣軟軟滑滑的舌頭彈出來,一鬆手、舌頭又像橡皮筋一樣刷地收回去。
好像……確實有點解壓。
“……謝謝,”松田陣平頭疼地把晴天娃娃放回桌子上,“不過澤井醫生,你說的這些我大致瞭解了一些,我想知道我可以做些甚麼嗎?”
總不能真的甚麼都不做吧!
“這個……”澤井醫生想了一下,向著同類大兄弟也不能向得太明顯了,做為心理醫生、該說的還是要說的,“松田先生,冒昧問一下你平時的工作應該很忙吧?”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拆彈這種玩命的工作、空的時候是真空,忙的時候也是真忙,但總歸還是要留守在崗位上,時刻等待突發情況的發生——炸/彈犯可沒有工作日、休息日之分。
就算有時來個“遲到早退”,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得保持通訊時刻正常、隨時可以聯絡上他們。
而現在再加上要調查清川雅父親的事,他和萩原研二自然是忙得只能兩個人調班、輪流跟著清川雅這個傢伙了。
“那麼平日裡就要儘量多和患者溝通交流,”澤井醫生這麼說道,“然後定期來進行精神分析治療,要知道治療心靈上的傷痛總是要花很多耐心和精力的,也希望你作為病人家屬、提前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明白。”
心裡還記得醫生說的“錨”,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問道,“澤井醫生,如果說、清川會記得同學們對他的幫助,在‘遺書’裡留言告別他們……”
“卻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我們這兩個監護人,是不是代表我們這個家長做的很不合格?”
其實松田陣平不是這種心裡藏著事、優柔寡斷的性格,他更想找清川雅好好談談,只是被萩原研二攔了下來、怕再刺激到剛自殺未遂的清川雅。
於是這個問題,在他們看到了清川雅寫給工藤新一那幾個人的告別信後,就一直堵在兩個人的心中——七年的相處,比不過兩年的同學情……
這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來說,真的是一個不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