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姐妹都還要上班, 不能及時回覆訊息。
南池把手機放在一邊,自顧自去煮米粉。
熱水滾出碩大的泡泡,騰起水面那瞬間便破裂, 南池把一小捆米粉放進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了新微信訊息。
馮櫻桃:【甘暮雲?你這麼一說, 好像是有點像,你們都有一雙眼睛,一個鼻子, 一直嘴巴。】
南池:【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丁冬也抽空回了訊息:【那不是人人都有眼睛嘴巴鼻子?按你這麼說,所有人都和我偶像長得像麼?】
馮櫻桃:【那你怎麼說?】
丁冬往群裡甩了幾張甘暮雲的照片, 【還用說?事實證明根本就不像。】
兩隻幼稚園剛畢業的小朋友竟然為了這個話題爭論不休, 到後來也沒爭論出南池究竟和甘暮雲像不像的問題。
她從微博上找了張席樂薇的照片丟到群裡:【那我和她呢?】
發完後,手竟然不由地發抖,南池索性把手機丟在桌上, 不小心碰到了燒飯阿姨隨手放的保鮮袋, 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並隨著慣性作用, 一直滾到桌子最裡面。
南池蹲下來, 伸手去探,卻也根本夠不著, 勉強塞進去半個身子,才摸到保鮮袋。
從桌子底下出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大腦門撞到了旁邊的方凳角。
力度還不小,尖尖的一角戳進肉裡,南池痛得雙眼冒了淚花。
稍微一摸, 竟然還摸到一個坑。
嗚嗚嗚嗚嗚嗚嗚,真是甚麼破運氣。
揉了一會兒,摸到桌上的手機,想拍張照看看究竟撞成甚麼樣了,螢幕上卻是兩個幼稚園小姐妹的幼稚回覆。
丁冬:【像,很像,非常像。】
馮櫻桃:【像個鬼。】
丁冬:【馮水果,我看你是故意找我茬,和我唱反調是不是?】
馮櫻桃:【丁春秋的孫女,我看你才是唱反調的那個。】
南池:要不要這麼幼稚?
螺獅粉的味道很大,南池之前在屋子裡吃過一回,被阿姨嫌棄得不行,以為是衛生間有異味,差點沒喊物業上門。
俞承白雖然沒說甚麼,但他似乎也不喜歡這股味道,嘴巴上說著你還是我的親親小寶貝,結果那天加班都跑去書房,不願意在臥室。
南池是被丁冬帶起來的,螺獅粉的味道有點上頭,喜歡的人很喜歡,討厭的人聞也聞不得。
她怕屋裡味道經久不散,於是搬了兩張小凳子到陽臺去吃。
今天是陰天,只中午的時候出了點太陽,剛露頭又被厚重的雲層遮住。
南方冬天多陰冷。
好在剛煮好的米粉很燙,臉蛋一湊近,就撞上了蒸騰的霧氣,像是在給臉部蒸桑拿。
南池就在戶外,一邊感受著蔭涼的冬天,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米粉,燙熱的湯頭順著口腔絲滑地流下,瞬時間打通了四肢百骸。
年關將近,小區裡家家戶戶都準備了點年貨,物業管理人員小衚衕志接到上頭指令,要去他管轄的樓層巡視,看看有甚麼違規的地方。
很多時候都是配合上面的演出,玫瑰園大部分住戶都是懂文明禮貌的嫌麻煩的年輕人,只有少數部分老年人曬曬年貨。
小胡走到一幢樓樓下,有個牽著一貓一狗的老奶奶連忙跑到小胡面前,嚴肅地通知他:“小胡,我們小區居然有人虐待兒童啊,快點報警。”
虐待兒童可是重罪,小胡不敢相信他們高檔小區居然也會出現這種事,他以為這老太太是尋他開心,不過見她表情嚴肅也不像撒謊。
順著老太太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頂樓陽臺確實有個小孩模樣的人蹲在那吹冷風,腦袋一低一低,小胡眼力好,看出那人是在吃東西。
“這種天氣居然讓小孩子在陽臺吃飯,天殺的,父母都沒良心啊。”
老太太退休前是中學老師,見不得有人虐待兒童。
要是擱以前年輕力壯的時候,她早就衝上去理論了,不過現在年紀大了,老太太還是知道找外援。
“你們作為物業,要管管的啊,不能光收錢沒有良心。”
小胡被說得臉紅,安撫老太太幾句,就衝上樓去。
正在嗦粉的南池忽然聽到自家門鈴丁冬丁冬地響,平時家裡只有她和阿姨,今天中午做完飯,阿姨就和她請了半天假。
俞承白這個時候不會回來,怕不是何管家?有甚麼要緊事。
還留下半碗米粉,南池就跑去開門。
甫一開門,小衚衕志就聞到這上頭的味道,會和臭雞蛋味一樣,他差點又關上門,讓裡頭的人放下臭雞蛋,交出人質。
“有甚麼事嗎?”南池記性不差,認出小胡。
小胡警惕地看了兩眼,沒見到小孩,“你們家就你一個人?”
南池摸不著頭腦地點點頭。
小胡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南池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剛才是我在吃螺獅粉呢,味道太重了,我先生不喜歡。”
南池長得不高,穿上毛茸茸的居家服後,更加顯小,從背後看很容易被當成小孩。
大概是場誤會。
小胡剛想說聲抱歉,餘光一瞟,就見到南池腦袋上的淤青,面積有些大,不容忽視。
這......這是家暴?
家暴也不能忍啊!
“你這是怎麼了?”小胡指了指自己腦袋問。
“哦,不小心撞的。”
現在小區里正在宣傳保護婦女兒童的講座,小胡抽空聽了一堂。裡頭的專家說有些婦女存在那甚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會為了家暴的丈夫隱瞞真相。
眼前這位俞太太怕不是也是這種病症吧?
如果袖手旁觀,他也太不是男人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無辜女性受傷害。
可要怎麼提醒呢?看俞太太的樣子一點也沒覺得家暴啊。
小胡咂巴了兩下嘴,皺著眉頭思考,南池對盡職盡責的小胡並不反感,只是擔心那半碗晾在陽臺上的米粉。
再不去吃,怕是要涼了。
“這樣吧,你現在去參加參加小區的宣傳講座,是關於婦女家暴如何自救的,熱心公益,不收錢。”
“啊?”
俞承白坐車去席家宴會的時候,接到了一通略顯詭異的電話。
電話是打到徐助理手機上,徐助理拿捏不定主意,於是送到他手上。
“喂,請問是俞先生麼?”
窗外的青濛濛的天色,大概六七點,俞承白捏著眉骨,輕輕嗯了一聲。
“你老婆在我手上。”
俞承白:
睡意頓時清醒。
“不是...說錯了,”小胡緊張得嚥了口口水,“俞太太現在在我們物業呢,出了點事,回不去,請問您甚麼時候來帶她回去。”
這事從頭到尾就是個烏龍。南池連剩下的半碗米粉都沒有吃完,囁囁切切地跟著小胡到文化館,直覺這件事走向有點迷,但她那點不求上進的腦容量也看不出哪裡迷。
直到聽了講座,講座結束後小胡,上課老師以及牽著一貓一狗的老太太對她做思想教育,問她孃家在哪裡,受老公欺負就要勇敢報警的一系列操作後,她才恍然大悟。
這些人把她當家暴婦女了?
南池費了好大的勁證明腦袋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撞在桌子上,那些人才面面相覷,更加糟糕的是,她忘記帶鑰匙出門了,只能留在物業當留守主婦。
俞承白知道後,就讓周叔掉頭回家,離席家宴會開始還有不過十幾分鍾,本來答應要去,現在走掉放鴿子是不是說不過去?
徐助理緊張:“那邊已經......”
俞承白麵上看不出端倪,他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白皙的食指點著手機,最後沉聲道:“回玫瑰園。”
“再通知副總參加。”
他比誰都清醒,賺了這麼多錢的目的在哪?
錢與家人,孰輕孰重。
俞承白到了物業的時候,南池背對著他正蹲在地上跟一貓一狗玩。
聽到聲音後,才微微一怔,也並沒有轉過身來。
俞承白和小胡打了聲招呼,溫熱的手掌在南池腦袋上摩挲,溫柔地說:“回去了。”
南池才站起來。
一貓一狗瞪著無辜的眼睛,目送兩人離開。
小胡的同事猛拍小胡肩膀,驚訝道:“俞先生看起來好帥,還巨溫柔,怎麼可能會是家暴的人。”
小胡訕訕,自己這次真算是好心辦壞事。
南池以為多半是徐助理回來送鑰匙,沒想到回來的是俞承白。
她有些不好意思,問俞承白拿了鑰匙,就讓他回去,俞承白反手握住,不放手,反問她:“這裡是我家,你讓我回哪去?”
南池不說話了。
她在物業的時候點了不少外賣吃,回到家累得只想洗完澡睡覺,讓俞承白自己想辦法解決晚飯。
看著她蕭索的背影,俞承白眼睛微眯,他能感受到南池低谷的情緒,卻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情。
俞承白吃了點三明治,想到南池腦袋上的淤青,就拿了只醫藥箱進臥室,南池那時候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不知道為甚麼,聽到門口的動靜,她羞愧得緊緊閉上眼睛。
總有點逃避現實的意味。
俞承白倒也不拆穿,徑自到了點紅花油在手上,搓熱,均勻的塗抹在她額頭上。
燈光總是溫暖微醺的,南池那張臉白璧無瑕,眼睫毛因為緊閉而微微顫抖。
心裡七上八下,想像往常那樣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吸/吮俞承白溫熱的體溫,但又想到白月光的事,她又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今天心緒不寧,不太正常。
俞承白替她擦好藥,就去浴室洗澡,回到床上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他拿手機一看,現在已經快晚上9點。
南池閉著眼,鴉羽般的睫毛眨動,一看就是沒睡著,又不像往常那樣粘著他。
兩人直挺挺地躺著,分據兩邊。
俞承白的手在被子裡穿行,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軟肉,“最近是不是吃胖了點?”
南池:
她握緊小拳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男人就是欠教訓!
南池踢了他一腳,可還沒碰到邊呢,就被俞承白拉住,輕輕一拽,就落到他身上。
空間狹小,曖昧氤氳。
南池亂動得想下來,俞承白緊緊抱住她,她今天有點亂髮脾氣,力氣頗大,不知怎麼就碰到不該碰的,俞承白嘶得一聲直皺眉。
聽說那東西男人最是寶貴,南池沒了主意,聲音顫抖,“我是不是踢到了?”
俞承白還是不說話,抱著她,南池這會兒倒是安靜下來,緩了一會兒,他才好點。
“這東西要是壞了,慘的不僅是我,還有你。”
他這人從來不說渾話,即使在床上也沒有過,南池一點就通,臉蛋漲紅:“甚麼還有我,你可別瞎說,哪次成功了?”
“你這是覺得我不太行?”他一個翻身,兩人換了位置,南池兩隻手緊緊抱在胸前,眼睛根本就不敢亂飄。
“還不是每次稍微進去點,你就喊疼。”
轟得一下,猶如火山噴發,腦海中都是交纏在一起的打碼畫面。
南池脫口而出:“不準胡說了!”
“今天正好有時間,那就再試試?”他眸色漸漸暗沉,像是千年古井一波幽泉。
吻如同千萬朵雪絨花落在湖面,輕輕柔柔,總帶有點涼意,南池被穩得意亂情迷,但朔風過境,她恢復清明。
躲開密集的吻。
“今天不要。”
俞承白漸漸冷靜下來,手指摸著她的嘴唇,“怎麼了?心情不好?”
隨後躺在她身邊,輕輕摸著她絲滑的後背。
南池在心底斟酌。
其實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兩人當初結婚的時候太過武斷,而且她是抱著結婚之後再離婚的心態。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們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中途卻殺出個白月光,打得南池措手不及。
她其實也不在乎席樂薇,在乎的是她有沒有被認真對待。
如果俞承白當初結婚是因為想要忘掉席樂薇,或者是找個和席樂薇長得差不多的替身,這也太讓她傷心了。
她能接受俞承白是因為俞廣峰逼他結婚,所以才和她簽訂協議這個理由,畢竟她也心思不純,但如果是席樂薇,南池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她不敢對著俞承白,只敢背對著他,在俞承白等她等到睡意困頓的時候,她忽然問:“你是不是有一個心裡藏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心臟提到最高點。
千萬要是否定回答才好!
卻不想,俞承白問:“白月光是甚麼?”
南池:豬頭吧你!
“就是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是。”他簡短地回答。
她像一隻受到震驚,全身緊張起來的小兔子,“那...那我們結婚是因為那個白月光麼?”
俞承白低聲笑:“如果沒有她,我們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
啪嘰一下,玻璃心徹底心碎了。
南池:真沒想到霸總小嬌妻的劇本輪不到我,命運給我的竟然還是替身虐心文學
“知道了,我困了。”她強裝著堅強,打了聲毫不在意的哈欠。
俞承白伸出手,虛空一指,在昏暗的光線裡描摹著南池的後背。
目光中璀璨的星星點點漸漸暗淡。
第二天,南池醒來的時候,俞承白早就上班去了。
她睡得很糟糕,連續做噩夢,就連起床的時候頭髮都是炸毛的,然而內心空空蕩蕩,把俞承白這個渣男罵了幾百遍。
就連阿姨給她準備的可口飯菜都吃不下去,南池內心焦躁,抬眸仔細打量了一眼,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屋子吞噬。
再繼續待在這裡扮演替身,南池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如果回南家住一段時間,先不說時間太長,南爸南媽一定會注意到她現在鬱悶的心情。
家裡不能回,萬松公寓也是如此。
而俞承白之前轉到她名下的房產去倒是能去,不過還是獨身一人,她會被這種抑鬱的情緒逼瘋,她現在急需要一個人吐槽!
在腦海中搜羅一圈,南池果斷打電話給丁冬,要和她一起住,丁冬卻告訴她自己這幾天住在學校。
學校?
學校也沒問題,她以前就住在宿舍,更何況現在宿舍只有她們兩個。
掛了電話,南池立馬收拾了衣服打車去了學校。
丁冬在大門口接她,一下車,南池就彷彿見到許久沒見的親人,兩眼淚千行,靠著她哭。
要不是兩人都長得年輕,打扮像學生,不然周圍行色匆匆的人還以為南池喪夫喪子呢。
回寢室後,她就把來龍去脈和丁冬說了一遍,然後抱著熱水袋,裹著被子。
丁冬罵了句國罵:“怪不得你那天還問我和櫻桃,席樂薇和你長得像不像。”
南池兩眼通紅,簡直貓貓流淚。
她又把昨天兩人的對話和丁冬複述了一遍,丁冬氣得猛拍大腿:“好啊,他居然這麼和你說?都不遮掩一下?”
南池無辜地點點頭。
南池在對俞承白的怨念中度過了兩天,這兩天裡他又像沒心沒肺的女大學生一樣,天天看電視刷影片,餓了就點外賣,外賣吃膩了就讓丁冬幫忙帶。
反而是丁冬連著罵了俞承白不是人兩天。
這兩天裡,俞承白髮現她不在家,倒是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南池都以在學校封閉寫畢業論文,最近不會回去搪塞他。
她不是拘泥於憂鬱情緒的人,一旦發現某件事情讓她不快樂,南池便會想辦法遠離。
她也不是沒給過俞承白機會,讓他主動坦白白月光的事,但俞承白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讓南池主動提。
那天晚上她不是主動提了?沒想到主動之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除了看小說刷劇之外,南池也沒閒著,在網上諮詢了律師,看看自己以後能分到多少錢。
甚麼愛不愛的,錢最重要了。
有了錢,她開心的時候就和小弟弟談談戀愛,不開心了就和帥阿加西談談人生。
難道世界上只有俞承白這麼一個帥哥?
這邊俞承白和南池莫名其妙地冷戰,另一邊可就苦了徐助理和丁冬。
俞承白這幾天氣壓低,不論見了誰都擺著一張撲克臉,即便下屬工作優秀,他表揚的時候都冷著臉,吩咐徐助理年底年終獎的時候多發一個月。
冷淡得還不如不嘉獎呢。
因此很多經理都不願往他面前湊。
但徐政才和周元兩人作為他的貼身助理,不得不時時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周元傻乎乎只知道其果卻不知其因,追著徐政才問:“老闆為甚麼心情這麼差啊?我的年終獎是不是又沒了?”
徐政才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問,年終獎就真的沒有了。”
周元閉嘴,徐政才這才拿起手機撥通了丁冬的電話,可惜剛一接通,那邊就響起了暴躁的聲音:“有完沒完,徐助理,我現在休假一星期,這一星期間我不是YMG公司的員工,你再問我都沒有用,你應該讓俞總反思反思,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啪一下,說完就掛,根本就不給徐政才發揮的機會。
徐政才:我要是能讓俞總反思,也就不會當助理,反而當俞總的老婆。
周元:
南池那天午睡完接到徐政才的電話,客客氣氣按照流程問候了一遍,隨後徐政才進入正題,問她要不要參加公司45週年慶。
每隔五年,公司都要舉辦隆重的週年慶,又恰逢年底,這次辦得很是隆重。
這種大事俞承白都沒和她說,反而讓徐助理來和她說,明顯就是不看重她。
其實南池這幾天睡得糊里糊塗,也記不清俞承白究竟和她說沒說,既然記不清,那就權當沒有和她說處置。
對於徐助理的邀請,南池自然是回絕,藉口也隨便找了一個,反正是相當敷衍,隨後就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電話被結束通話,徐助理看了眼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自家老闆越發黑的臉,他不死心地給丁冬打了電話。
丁冬其實早就料到南池掛了電話後,她手機鈴聲就會響起來。
一天兩頭的,煩也煩死了。
這種時候也別管姐妹不姐妹的,讓她安靜會兒才是正事!
而且,徐助理找她怎麼老是因為這種公事?簡直木頭腦袋。
她把電話掐掉,回了個簡訊: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讓南池去的。
丁冬裝作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問:“怎麼了?又是徐助理給你打電話?”
南池從上鋪下來,嗯了一聲。
“有甚麼事麼?”
“YMG公司45週年慶。”
“啊!這個我知道,你去的該不會是甚麼高階局吧?我和你說,公司年會租了很大一個場地,分為兩塊,一塊是給員工的,還有一塊呢就是給各位大佬,像我偶像甘暮雲啊,或者公司其他藝人都會去。”
“這樣麼?”南池喝了口水,“員工不能去高階局?”
“當然不能了,要是普通人隨便進,很容易造成事故。”
“她清了清嗓子,難過地說,“本來我前兩天就想和你說,結果忘記了,還想讓你帶我去見見世面呢。”
“如果你去的話應該會帶我的吧?”
她真摯地望著南池,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讓南池難以回絕,她點點頭。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不願意去那就不去了。”
南池轉了個身,手裡捏著勺炳攪動著燕麥片。
其實她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俞承白沒親自來請她,所以才回絕了徐助理。
丁冬的這番請求相當於給南池臺階下。
攪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她聽見自己的清越聲音說:“既然你要去,那我就勉為其難也去吧。”
“真的?”
“嗯,不過我可是因為你想去所以才去的。”
“知道,”丁冬抱住她親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普通局的週年會都需要員工稍微打扮一番,高階局自不必說,雖然不需要誇張的禮服,但稍微格調高點的小晚禮服必不可少。
為了讓姐妹少花點錢,南池直接帶著丁冬刷卡購物,並且預約了自她結婚以來從沒去過,且專為她服務的形象設計店。
等她們過去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南池帶著丁冬穿過普通局,直接進了高階局。
她們來得有些早,很多重量級嘉賓都還沒到,南池轉了一圈,沒有見到俞承白。
自上次微博網暴事件,高階局不少人都認識了南池,她擔著俞太太的名頭,那些人自然要貼上來用她說話。
“俞太太怎麼不和俞先生一起來?還是來了,我沒見到。”
南池從沒來過這種宴會,舉手無措正要向丁冬求救的時候,門口傳來陣陣騷動,她聽見有人喊俞總來了。
那些人才對她笑笑放過南池。
俞承白身邊跟著許多人,群星閃耀。最明亮的星光無異於甘暮雲和旁邊的席樂薇。
難得的是這次俞廣峰也來了,他坐在輪椅上,由林霜霜推著。
真是出門不看黃曆,近期讓南池煩惱的人全都到場了。
她想灰溜溜地逃走,但很快被俞承白抓住,在她耳邊輕聲說:“跟著,別亂走。”
南池環顧四周,許多人都看著他們,而且丁冬也不知道跑去哪裡,南池沒轍,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做俞承白的女伴不是件輕鬆的事,更何況她是俞太太,俞廣峰很滿意這個兒媳婦,每個生意夥伴上來祝賀的時候,他都要介紹南池一番。
南池站在俞廣峰身後,見一個就喊一聲長輩,就和過年時候見親戚一樣渾身不自在。
重要來賓都認識了一圈,南池沒記住幾張臉,她今天穿了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戰得有些累,開始搖搖晃晃,而且身上這件黑色吊帶小禮服有些勒肚子,穿之前造型師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吃任何東西。
現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俞承白低頭,睫毛顫顫,“是不是累了?”
南池這時候也不想和他唱反調,點點頭,“肚子也餓了。”
他輕輕笑,轉身的時候背對這種人,偷捏了一把南池肚子上的肉。
“這幾天在學校伙食不錯,都喂胖了。”
南池:
他摸了摸南池胳膊說:“去休息室坐會兒,我讓徐助理給你端點蛋糕過去,別吃太多。”
南池懶洋洋地應了聲,恨不得現在就離開他。
幾天不見這狗男人越發討厭了!
按照服侍生的指示,南池去了其中一間休息室單人間,可以提供女賓換裝服務。
她累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種時候也不知道丁冬去哪了,不會是為了追星就把她拋棄了吧!
正要拿出手機給她發個訊息,便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門沒鎖。”她以為是徐助理,反正都是熟人,南池也懶得親自去開門。
“小蛋糕放在桌子上就行了,徐助理就忙吧。”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
“俞太太。”
一道溫柔的略顯拘謹的嗓音,還有點熟悉,南池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看電視太多,都出現幻覺了。
她睜開眼,見到門邊上站著道窈窕的身姿。
南池一下子坐正,“甘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l大家收藏一下隔壁《景秘書是怎麼了》追妻火葬場文,想寫點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