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姐是不是走錯了?”南池站起來。
她和甘暮雲不熟, 平時只是看過她演的幾部電視劇。
乍然一見之下,即便穿得珠光寶氣,可身上的文藝破碎感還是迎面而來, 她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瘦一些。
甘暮雲往前走了幾步, 感受到南池見到陌生人豎起的屏障, 她略尷尬地稍微停在原地, 搖搖頭。
“我是特的來找您的,俞太太。”
南池更加莫名其妙。
甘暮雲繼續往下說:“俞太太還喜歡上次俞先生從洛杉磯帶回來的零食麼?”
那個啊?
確實是好吃,她分了點給丁冬和櫻桃,她們兩個也讚不絕口呢。
“那個是俞先生讓我幫忙買的,女孩子的口味他們男人是不懂的。”她略笑笑。
南池放鬆下來,“謝謝你,都很好吃。”
“俞太太喜歡就好。”她似乎有心事,著急著說, “我來找俞太太是想讓您幫個忙。”
南池:她怎麼說話老是怪怪的。
“俞太太應該注意到前段時間微博上我和俞先生, 或者席小姐的熱搜了吧?”
“說這個幹嘛?”
“我只是想告訴你, 這不是我和我團隊放出來的訊息, 我人微言輕,沒有甚麼背景, 唯一的願望就是想往上走, 不想摻雜爭鬥,對於今天是想俞太太幫我做個見證。”
或許之前甘暮雲還有點不甘的心思。
俞承白是高高懸於穹頂的月亮, 全世界的唯一,而甘暮雲並不是專業院校畢業的學生, 17歲的時候就開始跑群演,嚐遍酸甜苦辣。
起初月光照耀進她的幽閉的世界,對於這樣優秀的人, 動心也是人之常情,甚至還有站在俞承白身邊的奢侈希望。
但在那次回國,見到俞承白和俞太太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又甚麼都放下了。
俞承白臉上那種按耐的喜歡,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再熟悉不過,她就是這樣偷偷喜歡著俞承白。
俞承白於她而言是月亮,而南池確是俞承白最想要得到的唯一。
就這樣驚鴻一瞥,甘暮雲覺得俞承白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而處處小心。
從那起,甘暮雲就收了心思,對她來說,眼前的事業才更加重要。
只是,俞家派系鬥爭將她無辜捲入漩渦,這是甘暮雲最不想介入的,她只能自保來求南池。
不知道前因後果的南池,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
她才離開俞家一個星期不到,怎麼就變成了危機四伏的諜戰劇了呢?
“俞總應該也想要除去林霜霜吧,我聽公司的人說,最近公司人事調動異常,很多中高層管理人員都下馬了。”
“我不清楚這些事情,如果你真有困難,為甚麼不直接找俞承白?”南池真誠地建議。
事情一旦涉及到公司層面,南池總覺還是找俞承白靠譜。
甘暮雲搖搖頭:“不是沒有試過,但俞總那邊看到網上的訊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想俞總應該是太緊張俞太太了,畢竟這種花邊新聞很容易影響兩位的感情。”
聽她一說,南池有些羞愧。
她差點忘了這幾天單方面和俞承白鬧冷戰呢。
“那...那我要怎麼幫你呢?”南池問。
甘暮雲笑著指了指休息室角落:“估計要讓俞太太吃點苦頭了。”
南池:她不會是拿我當猴耍吧?
直到甘暮雲替她關上衣櫃門,南池還是不禁往最壞的地方想:她該不會是看她太可愛,打算把她綁了拋屍沉塘吧?
她也真是太單蠢了,竟然一口答應人家的要求。要是甘暮雲真是壞人怎麼辦?
南池把手機調靜音,之後迅速給丁冬發了條訊息,告訴她如果自己半小時後沒有從1號休息室出去,就讓她報警!
發完之後,她緊緊捏著手機蹲在衣櫃裡。
休息室裡的衣櫃並不大,單人,是給女賓放置備用的禮服的,好在南池今天的晚禮服只是條單薄的小黑裙,不是大長擺。
心裡打的鼓越來越響,就在南池緊繃著弦的時候,房間裡很快有了動靜。
“你在這啊。”
林霜霜尖銳的奚落聲讓南池的神經立刻警覺起來。
“說事當然要安靜點的地方,更何況也不是甚麼上的了檯面的事。”不同於和南池說話時的溫婉,甘暮雲這回強硬起來。
也許是平時涉獵的電視劇小說太多,像這種反派角色內訌都會被人偷偷錄音,南池靈光一現,機靈地點開手機裡的錄音。
“你想清楚了?要到我這邊?”林霜霜勝券在握的樣子,“只要你同意,我們這邊還是會給你之前答應的資源,保準把你捧上三大影后。”
“之前我就拒絕過你一回,結果第二天我就在微博上看到我的緋聞熱搜,甚麼我和席家前進長得像之類的,這就是你說的資源?”
林霜霜笑了笑。
“俞總已經和俞太太結婚,你知不知道釋出這種謠言,觀眾會怎麼看待我?小/三上位?還是插足人家夫妻感情?”
“你知不知道口碑對一個演員來說多麼重要?”
林霜霜悠閒道:“你放心,這些訊息只是我的試探而已,熱搜也沒有買前排,很多人不會看到。”
“而且如果你願意轉投我這邊,就是我手下的藝人,肯定會幫你封鎖黑料。”
甘暮雲很看重這份工作,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對於林霜霜的避重就輕,懊惱得胸口起伏。
在職場上就別想著他人會為自己著想,即使同性也是,鋼鐵森林裡每個人都是搶肉吃的豺狼。
更何況是林霜霜這樣的資本家,她說的話如同掛在踽踽獨行的驢上的胡蘿蔔,無論甘暮雲如何努力,都是得不到的。
甘暮雲冷靜下來,“你讓我站在你這邊,總要給我看看你有甚麼實力,如果還不如俞總這邊支援的資源,你就不擔心我去了你那邊也是別有用心?”
甘暮雲說的沒錯,如果沒有摸清林霜霜的實力而一口答應,很難不讓人懷疑。
林霜霜思考了一會兒,誇甘暮雲不愧是她看重的人,“就這麼和你說吧45週年慶就是YMG公司最後的輝煌,一個月之後它就江山易主,不姓俞了。”
衣櫃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南池每撥出一口氣,都像是蒸騰的水汽,她的臉蛋通紅,大腦在空氣缺氧的環境中根本轉不動。
林霜霜和甘暮雲說的話像是嗡嗡惱人的蒼蠅,怎麼趕也趕不走。
真是夠麻煩的。
南池真想睡過去,心底又擔心著自己會不會被發現,手機有沒有把聲音錄進去。
如果沒有,她這次算是白遭罪了。
俞承白裝著白月光,而她有千辛萬苦鑽衣櫃當間諜,幫俞承白蒐集林霜霜罪狀。
她不被舊社會評為優秀好老婆都說不過去吧!
真是的,離婚的時候一定要狠狠宰俞承白一筆,讓他大出血才行。
讓這個煞筆大直男玩甚麼心底白月光梗!
她就帶著上百億的資產去度假!
到時候他就哭去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腦袋亂成一鍋粥之際,衣櫃門忽然被開啟。
她被發現了!
南池的心臟提到嗓音口。
在靜謐的空間裡,她聽見心臟跳得極快!
救命,被反派拋屍沉塘的劇本來了。
“南池,你這樣蹲著不累麼?”
俞承白像雪似的清淡嗓音衝退了混沌,在一團亂麻中捉住南池。
南池覺得自己一定醜死了,她這麼狼狽,臉蛋紅紅的,為了能蹲進狹小的衣櫃裡,她簡直是將自己抱成團。
熱氣都快將她的粉底液融化,東一塊西一塊的,想來花得像只髒。
而俞承白呢,南池眼睛掃了一遍,他頭髮一絲不苟,深黑色的筆挺西裝包裹著薄瘦均勻的身材,整個人容光煥發,光風霽月。
“其他人呢?”
“只有我一個。”俞承白說。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丁冬說的。”
原來是這樣,她說不清心裡甚麼情緒,有委屈,有氣氛,有不甘。
南池真是越想越氣,而且怎麼就這種情況下見到他呢,她兇巴巴地回:“誰讓你來這的!”
但心底有個小人跪在地上,留著鹹魚淚:“如果這狗男人趕走,她就立馬當場現在就離婚!”
然而俞承白耐心十足,朝她伸出手,“回家了,南池。”
那隻手寬厚,攤開的手心泛著頂燈的光華。
他是那樣清冽如遠山,又像是將山頂雪融化的暖陽溫柔。
南池又累又困,不想為難自己,紅著眼眶惡狠狠地說:“腿麻了。”
話音剛落,南池感覺腦袋上被罩了件外套,然後騰空而起,天旋地轉間只能緊緊攬住俞承白的脖子。
俞承白公主抱著她,低頭溫柔繾綣,靠近南池說,“那我就抱你回去。”
“準備好,外面都是人。”
南池:狗男人不早說!
她可不想接受群眾目光的洗禮,成為焦點,這也太誇張公主夢了,她這條鹹魚可不配!
南池掙扎著想下來,可微微一動,雙腿麻得像是有千萬根針扎似的,實在是酸爽至極!
“別亂動。”俞承白更緊了緊。
他不緊不慢地走出休息室,去停車場必須進到宴會廳,從最近的西南門離開,南池聽見鬨鬧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緊緊地捏著西裝外套,將腦袋埋在他懷裡。
只要裝暈倒,誰還在乎誰?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宴會廳的門就此開啟,想象中的熱烈討論聲應運而生。
“我靠我靠,俞總懷裡的人生是誰?”
“媽呀!俞總為甚麼公主抱著人看起來還這麼輕鬆。”
“哈哈哈哈,我也想被俞總公主抱。”
“好帥啊!怎麼感覺像偶像劇一樣。”
周元拉了拉旁邊的徐政才袖子,一副傻瓜看戲的樣子,“俞總笑了誒,前幾天搞得我壓力好大啊!”
“不過,俞總抱的是誰?”
徐政才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簡直無語。
一旁的丁冬喝了口甜甜的起泡酒飲料,看到那雙熟悉的黑色高跟鞋,淡然一笑,“俞總抱的肯定是俞太太嘍,不然抱你?”
周元:“啊!我靠,我還不是最後一個才知道前兩天俞總低氣壓是因為俞太太吧?”
丁冬和徐政才默契地回他“你現在才知道”的眼神。
知道俞總抱著的是俞太太后,整個宴會廳裡更加議論紛紛,熱鬧非凡。
而躲在俞承白懷裡的南池碎碎念: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繼上次南池單方面出走後,這還是頭一回在玫瑰園住了兩天。
那天從宴會回來,南池把錄音給俞承白,為了避免宴會上的尷尬,也沒有給丁冬電話聯絡 ,她一直在家裡裝死。
也沒有和俞承白溝通的機會。
這兩天俞承白早出晚歸,想來是在忙林霜霜的事,YMG公司人事調動頻繁,並且趁此機會,俞承白抽骨換血,把林家的人全都發配到邊遠部門,挪用公款情節嚴重者也移交有關部門。
如此大的換血自然也影響到了股市,起伏不定,波動很大,南池看著YMG公司的股價漲漲落落,心也跟著滴血。
這跌的都是她的錢啊。
因為她決定和俞承白離婚了。
既然他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她就成全他們,與其吃愛情的苦,還不如拿著一大筆錢到處逍遙。
像她這樣高學歷,家庭背景也不錯的高知女性,甚麼小狼狗,小奶狗找不到,更何況和俞承白離婚後,她就是個小富婆了!
今天股價漸漸回升,俞承白也在書房裡處理檔案,南池知道林霜霜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雖然依舊忙碌,但比前兩天已經好了不少。
現在不提離婚,更待何時?
難道要等到他和席樂薇上演一場眾人期待的破鏡重圓的時候麼?
為了今天的這個時刻,她已經諮詢了律師,連諮詢費都花了不少錢。
南池從抽屜裡拿出當時的結婚協議書,她翻到最後一頁,兩人的簽名和手印亮得刺眼,也就在這一瞬南池忽然想起了那天俞承白帶她去的燭光晚餐。
是很多女生都會心動的浪漫,燭光搖曳,玻璃晶瑩剔透,她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女主角。
也許是這樣的氛圍,她才會鬼使神差的答應吧。
南池掐了一把自己,告誡自己不能限於情情愛愛中,還是錢重要!
離婚後有了錢,她就可以帶著小奶狗Tom去馬爾地夫度假,聽說那邊的海水特別藍,但是小狼狗Jack比較喜歡亞馬遜探險誒
嗐,真是苦惱!
俞承白在書房處理事情,林霜霜事情還沒有正式完結,他只是把錄音給了俞廣峰。聽了離婚後,俞廣峰像是木頭燃燒後,灰似的頹敗。
把手中的股權都給了他,讓他全權作主。
只要求不要撕破臉,讓大家不要太難堪。
他一邊看檔案,一邊注視著臥室裡的動靜。
動靜還不小呢,南池進進出出好幾回,往他著看了好幾眼就是忍住沒和他說話,之後又回到臥室,不知道一個人在搗鼓甚麼。
正想著,南池來了。
她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門外,進來的時候還給自己打氣,千萬別慫,一定要給自己爭取正當合理的權益。
這半年多來的俞太太也不能白當。
打工人就算辭職了也要正大光明為自己討薪!
沒錯,要兇一點!
於是南池用力地把檔案擲在桌上,帶起一陣風。
俞承白終於把目光從檔案上抽離,看向南池:“怎麼了?”
南池用指尖點了點檔案,朱唇微啟:“簽字。”
潔白的紙業上寫著碩大的“離婚協議”四個字。
俞承白心頭勾起微火,當著南池的面抽出檔案,緊緊捏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南池:
“列印費都花了我三塊錢呢!”這狗男人,他是以為三塊錢不是錢?
“南池,你給我一次,我就扔一次。”眉毛微皺,他摳著鋼筆帽。
“憑甚麼,當初可是說好了,只要一方想要離婚,另一方就要無條件配合。”
“我改變主意了。”
“你改變主意有甚麼用?難道還要我看著你和白月光秀恩愛麼?”
“秀恩愛怎麼了?難道你會吃醋?”俞承白反問。
救命!她都要被氣笑了,南池從來都沒覺得俞承白會如此無理,說的還是人話麼?和無賴有甚麼區別?
“難道我和別的男人秀恩愛你不會吃醋?”
俞承白站起來,背對著光,他朝著南池逼近。
“你還有別的男人?”
不是,這是重點麼?
“我當然有,要你管呢!”她以為俞承白會是個紳士,兩人會和平解決這個問題,結果在離婚問題上和普通男人有甚麼區別?他這樣突然無賴,是不是捨不得給錢?
俞承白把她逼進門與牆面的夾角,啪的一聲門應聲而關,南池嚇了一跳,她能感覺到俞承白隱隱的戾氣。
“除了楊臨,還有誰?”他咄咄逼人,可南池更加委屈了,他自己心裡藏著白月光,還不許她有別的男人了?
非但沒有及時安慰她,而且氣勢與往常相異,看起來還要兇她!
這幾天的心酸和焦灼釀成苦酒,南池醞著淚,委屈地說道:“我都沒有問你白月光席樂薇的事,她還是你初戀,你倒好,還好意思來兇我。”
“我現在就要和你離婚,日子過不下去了!我知道你喜歡她,我不過就是個替身,既然她回國了,我也不阻礙你們,等離婚了,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她說得急,說得認真,像是一把把利刀插進他的胸膛。
俞承白從看到離婚兩個字開始,心底就燒著把無名火,他以為自己能像往常那樣壓制,但他始終低估了南池的力量。
一點星火,獲於荒草地上,便能燎原。
他只想讓南池閉嘴!
俞承白狠狠地吻了上去,南池不依不撓有些抗拒,右手鉗住她兩隻雙手,嘴上始終和南池交纏黏著,不分彼此。
他們撕咬,纏繞,南池一痛,俞承白便靈活得長驅直入。
為甚麼這麼多年的心思她還不明白,他那隱約的,愛而不得的心思幾乎釀成傷口,輕輕一按,痛得流膿。
他這樣千方百計地接近她,留住她,為甚麼她還想走。
他走了,是不是他又要沉溺於抑鬱中,永遠走不出黑暗?
南池只覺得俞承白這次有些狠,讓她發痛,她有點承受不了,鼻腔裡都是他清冽霸道的氣息。
她自知抵抗不過,只能鹹魚式地放棄抵抗。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俞承白才放開她。
南池嘴唇又紅又腫,但又閃著晶瑩剔透,俞承白目光晦暗,他輕輕擦著南池柔軟的唇瓣。
“你終於說出來了?”他溫柔地問。
南池現在心底只想罵娘,沒少問候俞承白十八輩祖宗。剛剛把她嘴唇都咬腫了,現在溫柔有甚麼用!
他是甚麼變/態麼?居然把她嘴唇咬腫了,有點火辣辣的疼。
“我等你等了很久,南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他向她努力邁進了99步,總要她朝他主動走一步,才能讓他知道自己這麼多年隱忍的愛戀不是白費。
不過好在,他不是白等的。
“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俞承白靜靜的看著她,期待著答案,似乎南池搖搖頭,她就永遠失去她。
南池不願意,她紅著臉點點頭。
他臉上的笑意更盛,“暗戀算初戀麼?”
“算...算是吧。”南池心臟砰砰跳,她像是在等期待已久的答案。
“哦,那你就別難過了,我的暗戀初戀是你,白月光也是你。”
南池嚇得抽噎,她以為自己等到的最多就是俞承白解釋他和席樂薇的事情,沒想到卻是俞總的真情告白?
對於情/愛,兩人都是頭一回,說出這些話即便是俞承白也有些羞澀,南池發現他的耳朵尖緋紅。
似乎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人四目相對,總有些電流過似的酥麻,俞承白嘴角噙著笑,腦袋不自覺低下,隨後又銜住她的嘴唇,這次確是棉花似的溫柔蓬鬆。
“認真點,俞太太。”
他捏了捏南池的後脊背上的肉,南池立馬閉上眼慢慢回穩。
南池以為自己只是隨便找份工打打,卻沒想到真的打工打成老闆娘。
而對於俞承白,更多的卻是寂靜流年裡,他的暗戀開成花。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到這裡就大結局了
番外會有俞總的暗戀心路歷程,以及養崽文學,還有南池給他做助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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