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 南池總算是過上了她理性中的鹹魚生活。
早上和俞承白一起上班,如今她和俞承白的關係曝光,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在離公司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下車。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從俞承白的車上下來, 只是總是經常地碰到公司同事投來羨慕的目光, 南池會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和馮櫻桃他們一起約飯, 到點了就準時下班,有時候會和丁冬,馮櫻桃一起逛街買衣服, 有時候累了就直接坐車回家。
晚上等俞承白回來吃飯。
俞承白越來越忙, 回家的時間不確定,慢慢往後順延,偶爾有幾回還是凌晨到的家, 那時候南池等他都在沙發上睡著了。
俞承白便把她抱回臥室,當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南池就會醒來。
他身上帶著氤氳的水汽, 氣化後是乾燥的肌膚, 和好摸, 總是讓南池想起夏日炎炎的清澈小溪邊光滑的鵝卵石。
他會撩開睡裙,在南池那幾個敏感的點反覆轉圈, 輕聲問她是不是自己把她吵醒了。
南池半夜醒來後總有點暈暈沉沉,沒有睡醒, 嘴角的弧度往下壓, 老不高興。
但被他如此挑/逗, 南池總覺得自己踩在雲端一樣舒適, 酥麻的觸感直衝雲霄,身子發軟成一灘水,恨不得掛在俞承白身上。
她睜開眼, 那雙杏眼迷濛,總是含著春水,讓人心癢難耐。
“沒有。”又軟又嬌氣。
她搖搖頭,黑髮輕散。
俞承白埋在雪白肩頸以下,南池不自覺往後倒,將誘/人櫻桃送入他口中。
幾次下來並不是沒有嘗試過,就和做冰糖雪梨似的,燉煮的時間很長,汁水溢滿茶盅,但總有茶盅擋著,俞承白吃到燉爛的雪梨。
手上全是溫熱的汁水,五指張開,還稍微帶點漣漪。
這種時候南池總是羞赧至極,臉頰通紅,緊緊用被子擋住自己,俞承白讓她出來看看他,南池總也不肯。
俞承白倒是挺無奈,房間溫熱,總有一處燙人的地方溫度消不下去,他有時候會去洗冷水澡冷靜一下。
出於多年來閱片無數,南池會很好奇自己沒有的那東西,早就在小河鎮的時候她就看到過!
在男性長度日益內卷虛假的時候,俞承白的竟然也不差,南池偶爾伸手碰一下,如秋葉簌簌發抖,她抬頭看著俞承豪,把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暗沉。
鼻息粗重。
在俞承白的鼓勵下,南池慢慢學習,有時候她覺得自己下手重了,俞承白便皺了下眉,卻又緊緊抱住她,並不喊疼。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不喜歡?
反正南池有些摸不著頭腦。
過了好久,她手上會有莫名其妙的東西,俞承白還是會去浴室清理一下,回來抱著她睡,兩人也不敢有所動作。
他很忙也很累,每次弄完之後過不了多久便睡著。
俞承白告訴南池,有人做手腳,公司最近出了點簍子。
這屬於商業機密,俞承白卻並不迴避她。
南池傻乎乎地問:“你不怕我無意間說出來麼?”
俞承白摩挲著她的手,聲音輕越好聽:“你覺得別人會信你說的麼?”
南池:看來不打狗男人一頓,他是不清楚自己在家裡的地位了!
一月中旬的時候,H市又連下了好幾場雪,出門上班的時候天矇矇亮,並未完全出太陽,這麼久苦了南池,手腳稍微出了被子,她就冷得直髮哆嗦。
連睡意也更深了。
南池垮著一張臉問馮櫻桃:“我甚麼時候才能退休哦,為甚麼離我退休的日子還有30多年?”
馮櫻桃大驚失色,不解地問:“你都是首富的老婆了,還不能直接退休麼?請你拿出點首富太太的自信出來。”
南池一想,也對哦。
於是當天下午就寫了辭職信遞給袁姐。而且就在袁姐假裝當作沒看見的時候,南池特意跑到她辦公室提醒她,不要忘記稽核辭職資料。
對於失去一員猛將,朝聞社全體上下聞之痛哭,就連頭頂光可鑑人的曹副總都跑來深切挽留,並開出許多優秀條件,順便把南池吹上天,然而南池不為所動。
她抱著熱水壺,悠閒地喝了一口,對曹副總說:“我,首富的太太,能分一半財產,懂?”
曹副總繼續誘/惑:“七險一金,一個禮拜休息三天?不,四天,你要是覺得冬天太冷,那我們春天覆蘇的時候再來上班,加班就十倍工資!怎麼樣?”
南池:哽咽,這誘/惑力度很大嘛……
馮櫻桃:神TM春天覆蘇?南池是甚麼動物,需要冬眠?
到頭來,這工作也辭不掉,南池倒是獲得了很長的假期,她把這件事和俞承白說了之後,俞承白掐了她的臉,罵她沒出息,就這點要求就被人拐了。
“那也不能怪我,誰讓他開的條件我拒絕不了。”
俞承白輕輕啃噬她的嘴角,“那是不是有人比我更有錢,你也跟著別人去了?”
南池哧哧地笑,“說不定哦,俞先生,你可要好好賺錢養我了,不然我就......”
“離婚”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俞承白吞噬。
俞承白工作很忙,人都瘦了一大圈,南池停了一段時間工作後,俞承白怕她太無聊,讓她白天去爸媽家,晚上再回來。
起碼有人陪著,這樣也不會太悶。
然而,事實證明能在工作日肆無忌憚休息的也只有南池,南爸南媽工作日都有工作,而丁冬也得上班,南池一個玩伴也沒有。
儘管如此,她還是很會自娛自樂,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刷手機。
最近席樂薇的名字總是跳上微博熱搜,不是誇國內最後的貴族名媛就是生意女強人。
因為俞承白,南池知道她,大半年前席樂薇和俞承白解除婚約之後就飛去了倫敦。
她是要回來了麼?
不然怎麼到處都是她的營銷?
南池對席樂薇不感興趣,繼續往下滑熱搜頁面,滑了兩下也沒找到興趣的,關掉整個頁面之前,她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席樂薇的詞條。
南池沒有想錯,詞條下都是鋪天蓋地關於席樂薇即將接手席家產業的新聞,而且看勢頭,她還有增加娛樂媒體產業的打算。
影片裡,席樂薇穿著頗顯腰身的緊身西裝連衣裙,勾勒得細腰長腿,盡頭女強人的姿態。
南池還打算繼續看看評論的時候,微信的訊息直接彈出框。
馮櫻桃:【請資本家太太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臭打工的,帶點零食來給我們七七吧。】
丁冬:【臣複議,我想喝珍珠奶茶可以麼?只要純的,加珍珠,原味,其它奶茶就是異端。】
馮櫻桃:【我也是!】
南池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變成鹹魚躺在家裡,結果現在成為了姐妹們跑腿的。
南池:【OK,馬上到。】
其實也就是下個外賣就能解決的事情,但南池太無聊,決定親自,在超市裡給丁冬和馮櫻桃買了一人一袋零食,考慮到朝聞社辦公室還有楊臨,陶嶽行他們,馮櫻桃那袋零食多一些。
坐車去朝聞社的路上,南池拿出手機刷微博,一條“席樂薇,甘暮雲”的詞條躺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討論量並不高。
腦袋都搜刮了一圈,南池也沒想到這兩人有甚麼聯絡。
別彎腰了我求你:【只有我覺得他們兩人長得有點像麼?救命,那個眉眼一模一樣。】
飛飛揚揚:【我也覺得,看起來很像。】
吃飯備忘錄:【這兩人還有點八卦,你們知道麼?】
禹照照:【豎起耳朵,樓上的盡情說,我流量夠。】
雞翅還是白灼好吃:【我也是,搬好小凳子。】
吃飯備忘錄:【席樂薇的未婚夫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YMG公司總裁俞承白,兩人不知道甚麼原因就分手了,席家千金就遠走英國。分手一段時間,俞承白就和甘暮雲在一起了,之後再是南打幾折。甘暮雲和席樂薇長得還有點像,你們品,仔細品,這有甚麼深意。】
清笙啊:【好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瓜,驚呆.jpg】
甜甜的酸酸:【我懂我懂,這不就是白月光劇本嘛?所以席樂薇就是我們霸總的白月光?】
一隻蘇籽:【那甘暮雲也挺可憐的,居然做了席樂薇的替身!】
在吃啥呢給我吃點:【我看最可憐的是南大記者吧,甘暮雲好歹是前任,跳出這個坑了。】
拌飯香菇是最香的:【怪不得那段時間甘暮雲的資源這麼好,原來是這樣。】
好傢伙,原來俞承白還有這麼多感情經歷?既有白月光還有替身!不以這個藍本為劇本實在是可惜了!
看完評論的南池猛拍大腿,嘖嘖驚歎,真是比她看的電視劇還要精彩。
拍完後,她後知後覺,這個瓜似乎又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開車的計程車司機往後視鏡瞧了一眼,深覺怎麼好好一大姑娘,無緣無故抽自己呢。
好在朝聞社大樓就在眼前,司機喊,“到了。”
南池來不及再檢視,拎著東西下車。
馮櫻桃知道她會來,就和陶嶽行找了個藉口下樓來接她,他們兩個打工仔,看到南池便淚流滿面。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他們苦哈哈打工,而南池滿世界瞎逛。
戳開奶茶蓋子,馮櫻桃狠狠吸了一口,南池也給自己買了一杯,三個人在大廳裡說說笑笑一會兒,她也不打算上去,不然被曹副總看見,又要一陣嘮叨。
而且丁冬那邊也等著她送物資呢。
南池轉身走的時候,卻被一道清亮的耳光聲吸引。
他們三個都是喜歡看八卦的主,馬上循著聲音追過去,在大樓另一側,卻見陳雨然和朱潔撕扯。
地上散亂著各種資料夾,以及破碎的杯子,兩個女人身披長髮,卻各自被對方扯著頭髮,連眼角眉梢都被吊起,看得南池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多疼啊!
朱潔有臉有道鮮紅的五指印,看得出來陳雨然當時打得有多重。
“她們不是朋友麼?怎麼打起來了?”對於眼前突兀的畫面,南池很不理解。
劇情翻轉太快,前段時間她們兩個還恩恩愛愛好姐妹,現在宛如仇人。
馮櫻桃喝了口奶茶,耐心給用2G上網的南池科普前情提要,“陳雨然之前不是有個富二代小開,叫Kavin嘛,被朱潔撬走了。”
“啊!”南池顯然是沒有料到劇情發展到這一步。
“說起來和你這段劇情能接上,陳雨然造謠你,你家那位說了要嚴查,公司也說了要辭退,應該是小開不想連累自己就把她蹬了,有訊息說Kavin說要分手的時候,陳雨然還找朱潔哭呢,結果誰能想到第二天她去找Kavin 複合,不僅在床上找到了Kavin,還找到了朱潔。”
南池滿腦子問號,屬實是震驚到了。
“不是,朱潔之前還不是力挺陳雨然,說她是獨立女性,為了追求愛情不擇手段,她可以理解麼?”
“所以你懂了朱潔為甚麼要這麼說了吧,賊喊捉賊呢。”馮櫻桃都給她一記你品,你細品的眼神。
南池:懂了但也不是很懂。
“我又沒有搶你男朋友,陳雨然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和Kavin是愛情自由,情不自禁,你要體諒我,我已經因為你是我姐妹,而剋制自己了,但我真的太喜歡他了,我有甚麼錯呢。”
兩人放開手後,朱潔為自己辯白。
陳雨然被她噁心到,朝她吐了口口水,“別讓我看到你。”
她頭髮亂糟糟的,完全沒有平時在人前保持的淑女形象,她理了理頭髮從樓梯口出來,見到南池的時候猛地頓了一腳。
陳雨然紅了臉,低著頭快速走,連灑在地上的東西也沒收拾。
“莫名其妙。”馮櫻桃嘀咕。
思緒從一場極具衝擊力的打鬥中回籠,南池心有慼慼焉,有點悵然所失,並沒有快意恩仇的舒爽。
實在不知道說甚麼好,她和馮櫻桃打了聲招呼就去給丁冬送東西。
到了年底,YMG公司又要出品三部電視劇和兩部重量級電影,丁冬忙得要命,還是趁著上廁所時間來見她。
南池本想去總裁辦等著俞承白下班一起回家,卻被丁冬拉住,說是按照工作進度,估計俞承白得很晚才能回家,南池在辦公室裡坐冷板凳還不如早點回家躺在被窩裡。
南池便沒有多家打擾,給俞承白留了微信,就回家了。
誠如丁冬所說,俞承白是凌晨兩點半回的家,他最近只睡幾個小時,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看起來十分疲勞。
“最近很忙麼?”南池躺在溫暖的懷抱裡,低聲問。
俞承白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林霜霜最近搞事情,所以有點忙。”
“爸爸不知麼?”
南池不懂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說出來的話在俞承白聽來有些幼稚,不過這種事情她也不需要知道。
這就是他陪伴在南池身邊的原因。
“沒有證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俞承白親親她嘴角,輕柔哄她,“睡吧。”
白天睡多了南池現在睡不著,思緒繁雜,她裝著心事想和他說,而身後的人已經傳來悠長的呼吸聲。
早上俞承白出門的時候,和南池說了也別等他吃晚飯,讓她顧著自己就行。
“晚上是有甚麼活動麼?”
“嗯,席家有意接觸影視圈,要談之後的合作。”也有利於YMG公司擴大業務範圍。
“席樂薇?”
“你知道?”俞承白驚訝。
“網上有說。”
“嗯,她比席稚川事業心重,之後席家的事情多半是她接手。我先走了。”
“好。”
南池看著他離開,心思也愈發細膩起來。
中午阿姨做飯,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吃飯,南池就沒讓阿姨燒太多,她一個人吃不完。
哪想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肚子咕咕叫起來,一聲響過一聲,好在家裡只有她一個,不怕尷尬。
這種時候外賣也都是蛋糕點心下午茶一類,她這兩天吃多了難免覺得膩味。
房間裡還有兩包之前丁冬塞給她的螺螄粉,說是這個牌子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給了南池和櫻桃每人幾袋,一定要讓好姐妹有福同享。
南池刷了會兒微博,現在熱搜上都在位席樂薇創立的影視公司造熱,之前關於她和甘暮雲的討論帖子竟然甚麼都沒有,搜尋欄裡輸入兩人的名字,都是未能顯示。
前兩天看的帖子如同蒸發,要不是南池確信無疑,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甚麼幻想症。
她拉開毛毯去廚房,南池打算自己煮螺獅粉吃,順便點開姐妹群,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話。
南池:【姐妹們,你們覺得我和甘暮雲長得像麼?